里世界,但是纯爱调制 第346章

作者:饭酱

  但具体知会了没有,他也不清楚,他怕常仪没收到他的消息,只是因为怒火而想要反水,所以特意强调了一下.

  这也算是自己的善意吧.

  在六位仙王,六位魔尊里面,常仪算得上是最没有污点,虽然过去也受太一之命,绞杀了他们不少人,让他们受损了不少.

  但此时此刻,合作的条件还是有的,他也没必要因为过去的事情而与祂敌对,让战场局势大幅度朝着仙王那边倾斜.

  至于之后的事情......那就是陛下和帝君去思量了,该如何做,如何惩罚,是否放过,那都是陛下和帝君需要考虑的.

  他只需要思考,该如何拖到帝君和陛下到来而已.

  “我明白.”

  常仪传音回来.

  此时的祂已经和三大仙王战在一起,手中绚烂的羽翼一挥,凤焱便化为火海烧灼虚空,朝着太一等人席卷而去.

  司中身影掠上,身后神光骤然爆发,如同太阳殉爆一般,无尽的光和热与灼天凤焱将天空分成两半,互相侵蚀,互相抵消.

  紧接着,实质化理质在两人都操控之下,纠缠在一起,欲要将彼此消磨.

  “常仪,你真要与我们为敌?”

  太一叹息一声.

  “呵,是你们决意与我为敌!”

  常仪嗤笑,冷漠而又不乏悦耳的女声之中夹杂着凤鸣.

  她身形一晃,整个人便再次化为了巨大彩凤,尾翼撕裂虚空,其上缭绕着无尽道韵.

  “之后,就麻烦你们,稍微善待一下她吧.”

  常仪传音给仙河大将军,声音之中没有了冷漠,多了些疲惫和柔和.

  “我会帮你们抵挡太一,但是不会太久,祂还没有全力出手,就算是我们一起,祂想要镇压我们,也不会太久.”

  “所以,如果你们还有什么后手,需要尽快.”

  常仪这样说着,仰头积蓄凤焱,稍微蓄力之后,一道缭绕着理质光炮从祂凤喙处落下,朝着太一斩去.

  司命身影一动,手中玉器叮铃作响,微微一晃,一道帷幕便出现在了光炮之前.

  两者碰撞在一起,轰隆一声,淡淡的余波将大地与天空撕裂,整个战场都因此而失声.

  离得近些的,已经被卷入其中,彻底化为虚无一部分.

  离得远,被随之而来的狂风包裹,一瞬间,便被卷到数万里之外.

  抵挡住了这一击,司中和司命目光都汇聚在了太一身上,若不是祂口吻之中还带着商量和劝说,祂们早就已经还手.

  “唉......”

  太一微微阖眸,而后睁开眼来时,老者一般的身影仿佛终于站立起来.

  整个仙界都是微微一亮,似乎看到了一位古神从沉眠之中苏醒.

  司中和司命也明白了太一决断,司中身带神光,举起手来,无数理质在祂掌心之中汇聚成为光之球.

  司命脚踏虚空,取下玉器之上一枚枚玉片.

  这些玉片漂浮在祂身侧,祂屈指一敲,仙界便像是随着这无声韵律而动荡起来亼 ,一阵地动山摇.

  “常仪,你会明白的,这一切都在那位大人预料之中.”

  太一淡淡开口,坐在半空中,手中拂尘卷动云彩.

  明明没有司中和司命那么璀璨夺目,却让人无法忽视,带着一种大道至简独特韵味.

  常仪已经说出来了那位大人,祂们也不必再瞒着.

  “帝君那边已经清理完毕了,已经在赶来的路上,稍微再坚持一下即可.”

  仙河大将军躲开司中光流,手中长戟斩下,将一片片奇异莫名玉帷撕裂,他每一击,都要耗费明光军战阵的力量.

  “尽快.”

  常仪没有询问仙河大将军口中反复提到 “帝君 ”是谁,大概就是那个给了他们信心家伙吧,或者是对启明仙帝另外一个称呼.

  “你们说的那位大人是谁?”

  仙河大将军开口询问了一句.

  常仪之前说过,陛下知道 “那位大人 ”到底是谁,那这一切应该在陛下和帝君考虑之内,只是没和他们说而已.

  而太一祂们都如此讳莫如深家伙......仙河大将军想起来了某些久远之前的东西.

  那些事情,他也是有所猜测的,毕竟是近臣,陪伴启明仙帝从人间界打上仙宫幽冥,这一路以来,他都是见过.

  “不可说.”

  常仪回了一句,身影一晃,飞上九天,躲开太一三千拂尘丝.

  凤焱被祂凝聚在羽翼上,双翼一动,便有凤焱焚空,将那些白色拂尘丝一一焚毁.

  只是太多了,烧了一部分,又有一部分补充间隙.

  东方岚.jpg.

  仙河大将军手中长戟一荡,手中道术丢出,抵挡住妄图偷袭的司命.

  一道玉片却又突破他防守,从薄弱处穿透,将他半边身子打得粉碎.

  他面不改色,意念一动,身形便再次复原,只是理质被司命这一招给磨损了不少.

  大家都是资深合道者,每一招每一式中都带着道与理.

  一旦没注意,便会被损了修为,修为弱,就会被镇压,镇压了,慢慢用时间来磨,之后就再无翻身之力.

  当然,大家的手段都多得很,说不定哪儿又有着一个后手,打你我一个措手不及.

  “真不可说?”

  仙河大将军疑惑,随手一斩,帮常仪解围.

  身后又见太一悄然间伸手扣来,手心之中,纯白色道球带着牵拉之力,令人顿感恐怖.

  常仪见此,头上清光升起,如太阴降临,天上骤然黑了下来.

  黑色的帷幕将方圆千万里都给笼罩,一道太阴虚影随着祂意念一动,朝着太一砸去.

  “太一!”

  司中皱眉.

  他的身后,神光骤然一动,熄灭一瞬,微微缩小之后,猛然膨胀开来,化为一道巨大屏障,落在了太阴虚影之前.

  只不过,须臾功夫,屏障便已经被突破了.

  毕竟一者是全力以赴,一者不仅收手,还属于突然间的支援.

  司命将围绕在自己身边玉片尽皆丢出,层层叠叠,化为封锁,欲要阻止仙河大将军逃离.

  祂可不准备去直面常仪这一招,再者说,让太一和仙河大将军都受创,不是双赢吗?

  祂赢两次.

  仙河大将军手中长戟脱手而出,直击太一,身影朝着方外遁去,长戟还未击中太一,便被祂手中的纯白道球吸引,瞬息间融化了.

  就连他自己,也稍微被擦到了一点,大半个身子都没了,而那些被用以抵挡的理质,已经被消融了个干干净净.

  若不是刚刚太一稍微停顿了一下,他这一次恐怕要受创颇深......不过现在,也说不上好了.

  太一瞥司中和司命一眼,手中道球顺势朝着太阴虚影迎去,祂自己的身影则是消散在了原地.

  纯白道球与太阴虚影相撞,寂然无声,一切都在安静之中化为虚无.

  从外面来看,这片区域相当正常,只是仿佛雪山崩塌一般,正在化为纯白.

  而若是被卷入进去......后果不用多说,至少轮回是没了机会了.

  “事关道主.”

  常仪调息了一下之后,方才回了仙河大将军一句.

  仙河大将军微微一愣,而后呼吸在咀嚼到那两个字的时候,悄然屏住.

  但面前的太一等人又攻上来了,他也来不及去思考什么,继续迎了上去.

  我们打道主?

  能赢吗?

  ......

  虚无之中,倒置的光阴古树寂寂生长,无数枝叶抽出,却又有无数枝叶枯萎死去,树干越发粗壮,根茎越发漫长,扎根过去.

  对于正常的生命来说,它的一生应该是从顺着根茎,走向枝叶,一步步从过去走向未来.

  但总有些超越光阴大修,可以横跨古今,以更高的纬度看向明日.

  五官模糊的人影倒立着,头下脚上,只有眼睛位置泛滥着异彩.

  在祂身侧,两道人影正坐着,头上脚下,刚刚好,目光和倒立人影对视在一起.

  “如何了?”

  平淡的声音从左边人影传来.

  “应该可以了吧?你还在等什么?”

  右边的人影声音稍微冷硬.

  倒悬者没有立即开口,只是依旧看着光阴古树,祂目光仿佛看向了未知的地方,带着些许无神.

  许久之后,祂才像是回过神来一般,声音悠远, “让未来未来,让可能可能,我们所求之物,便在此时此刻.”

  “他已经动手了,月明域那边,那些仙王魔尊在那位有着残缺道位归来仙帝手中,不会走过多少招,我们也是时候开始动手了.”

  左边人影提醒了一句.

  “若是待到他们真的取得了胜利,或许就晚了,我们也没机会了.”

  右边人影颇有些暴躁.

  “我明白,一位真正道主护持,和一位半步道主护持,我还是知道,这之间的差距有多大的.”

  倒悬者点头,虽然五官模糊,但还是能够让人感觉到,祂是在笑着.

  祂没有继续当谜语人.

  “但就是需要此时此刻,在最为接近成功的时候,才能从他那里,取得那一份渺小的希望,不是么?剑,帝,你们太着急.”

  名为剑的暴躁男子皱了皱眉, “这是横跨亿万年的计划,你以为我们在谋求什么?昔,我们正是为此才决心帮你,甚至......”

  “这是自在,这是超脱.”

  名为帝平静男子也有些面色波动.

  “这是唯一的机会,不是么?我们无法承受这种失败,这个世界,也不能死去.”

  “我明白,我明白......”

  名为昔倒悬者声音轻柔,话语中带着安抚人心的力量,让剑和帝情绪平复了下来.

  “所以,现在是时候了,就让我们,将那一份小小的希望,带回来吧......”

  “剑,帝,世界在死去,而我们,将倒转这一份绝望,让沙漏中沙粒,重新流动......”

  “我看到了,我从亿万年前,就看到了这一份希望.”

  “为此,我亲爱的朋友,舍弃了祂道位,为我们从火中,攫取了这一缕天机......祂愿望,今日就由我们实现.”

  “时间圣庭建立,不也是为此么?”

  “为了此,我们什么都可以牺牲,界域眷顾者,世界子嗣......甚至我们,也不是不能舍弃道位与生命......”

  “这一宏伟的计划,并不是为了我们的私心,从一开始,这份计划就沾染了道主鲜血......”

  “这是为了未来的......逐火之旅......我们便是那一只只扑火蛾子......”

  “燃烧自己,拾起驱逐寒夜柴火......或者,干脆让我们,化身柴禾......”

  “感谢你们,能够相信我,我的朋友......”

  昔声音落下,飘渺的话语在整个空间内部飘荡着,唯有遥远虚空之中,光阴古树依旧在无声地生长着.

  时间便是它尺度,岁月便是它汁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