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砂糖橘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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奥术,因而魂灯也都保存在他这里。
每一盏灯火,都与弟子的生命之火相连。
灯在人在,灯灭人亡。
而在架子的最上层,那个平日里燃烧得最旺盛的一盏魂灯——
此刻,玻璃灯罩已经布满了蛛网般的裂纹。
而魂灯中原本呈金色的火苗,此刻已经彻底熄灭,只剩下一缕若有若无的青烟,正在缓缓消散。
“不......不可能......”
奥布里安的声音在颤抖,他踉跄着站起身,甚至带翻了身后的沉重石椅。
他如同疯了一般冲到架子前,颤抖着伸出干枯的手,想要去触碰那盏熄灭的魂灯,却又在指尖即将触碰到的时候停了下来,仿佛生怕这一碰,就会让那最后一丝青烟也彻底断绝。
那是伊莎贝拉的魂灯。
是他最骄傲的学生,是帝国百年来最具天赋的天才,是他视若亲孙女的孩子!
“伊莎......伊莎......”
奥布里安难以置信。
魂灯虽然没有彻底粉碎,代表着灵魂尚未完全消散,但火苗熄灭,意味着肉体遭受了毁灭性的打击,甚至可能已经被彻底摧毁,只剩下残魂在苟延残喘,或者陷入了某种濒死的状态!
无论是哪一种,都意味着——
伊莎贝拉出事了!而且是足以致死的绝境!
“该死!该死!该死!!!”
一股恐怖到极点的魔力风暴,瞬间以奥布里安为中心爆发开来!
“轰隆——!!!”
整座屹立了千年的法师塔,在这一刻剧烈地颤抖起来!
大厅内的悬浮石桌瞬间化为齑粉,窗户都被狂暴的奥术能量撕扯得支离破碎,无数魔法仪器在这股史诗级的威压下纷纷炸裂!
塔外的天空,原本晴空万里,此刻却在顷刻间乌云密布,雷霆滚滚!
整个帝都的魔法师,在这一刻都惊恐地抬起头,看向那座代表着帝国魔法最高权威的高塔。
“黄金之城......塔卡......!!!”
奥布里安的双眼瞬间充血,变得一片赤红。
他怎么可能猜不到?
几日前,伊莎贝拉才刚刚离开帝都前往大地之城,而唯一的变数,就是那个该死的黄金之城!
一定是他们!
“我要杀了你们......我要让你们为伊莎陪葬!!!”
奥布里安发出一声震动天地的咆哮。
他猛地一挥手,虚空中瞬间浮现出一根散发着毁天灭地气息的传说法杖。
空间在他面前如同脆弱的薄纸般被撕裂,一道直通城外的传送门正在快速成型。
他要去黄金之城!
他要把那个什么狗屁塔卡之王,还有他手下的所有走狗,全部碾成碎末!
然而,就在那传送门即将成型的瞬间。
“奥布里安!你疯了吗?!”
一道同样宏大,却显得格外焦急的声音,伴随着一道金色的屏障,硬生生地卡在了传送门中间,将其强行撑碎!
“砰!”
空间乱流四溢。
一个身穿华丽金色长袍,手持权杖,面容威严的中年男子,从虚空中一步跨出,挡在了奥布里安的面前。
正是帝国宰相,也是奥布里安多年的至交好友——瓦勒里乌斯。
“滚开!!!”
奥布里安此时已经完全失去了理智,他手中的法杖顶端凝聚着恐怖的雷霆,直指瓦勒里乌斯。
“瓦勒里乌斯,别逼我对你动手!伊莎出事了!就在刚才,她的魂灯灭了!”
“什么?!”
听到这句话,瓦勒里乌斯原本想要呵斥的话语瞬间堵在喉咙里,他的瞳孔也是猛地一缩,脸上露出了震惊的神色。
“伊莎贝拉......怎么可能?她身上不是有你给的保命底牌吗?”
“那些杂碎......那些杂碎既然敢动手,肯定是做好了万全的准备!”
奥布里安咬牙切齿,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一样:“让开!我要去把那座城给平了!我要把那个老东西的头拧下来看看,里面是不是装满了该死的黑金石!”
说着,他再次举起法杖,周身的魔力波动甚至让空间都开始扭曲。
“你冷静一点!”
瓦勒里乌斯大喝一声,身上传说级的气势爆发而出,手中的权杖重重顿在地上,一道金色的光环扩散开来,勉强压制住了奥布里安暴走的魔力。
“你现在去黄金之城有什么用?你能杀光所有人吗?你能让伊莎贝拉复活吗?!”
“杀光又如何?!”
奥布里安怒吼道,史诗级的奥术大法师的气势散发而出,硬生生将传说级的气势压了一头!
“老夫当年未能叩响圣者大门,自毁三截长阶,转修奥术,如今一百多年过去了,连传说长阶也没能铸就,你以为老夫不知道,有多少人说老夫已经老了?!有多少人说老夫是在浪费帝国的资源?!”
“可老夫只是老了,不是死了!”
“他们杀了帝国的未来!他们杀了我的学生!我若不杀他们,我这身魔力修来何用?!”
“瓦勒里乌斯!滚开!你要是拦着我!休怪老夫不留情面!”
瓦勒里乌斯神色变幻,奥布里安曾经是一度铸就了传说长阶,走到圣者大门前的帝国第一强者。
哪怕如今已经自毁三截长阶,转修奥术,如他这样传说后期的强者,生死搏杀起来,也不一定是这位老友的对手。
“奥布里安......你若是去了,那才是真正中了圈套!”
瓦勒里乌斯死死地盯着奥布里安的眼睛,说道:“你知道黄金之城的那位是谁吗?你知道塔卡之王到底是谁吗?!”
奥布里安冷笑一声:“老夫当然知道!他是皇帝陛下的亲叔叔!是先皇的亲弟弟!”
“但那又如何!”
“别说他只是皇帝的亲叔叔!如果是皇帝本人干的!老夫也要去跟他拼命!”
瓦勒里乌斯深吸了一口气,低声道:“错!他不止是皇帝的亲叔叔!”
“这些年来,帝国连年征战,国库空虚,无论是境内的数座超大型地下城,还是每年购买星辉石的费用都是一笔天文数字,甚至是你这法师塔每年的巨额研究经费......你知道有多少都是黄金之城提供的吗?!”
“对于陛下来说,黄金之城就是帝国的钱袋子!塔卡之王就是替皇家看管这个钱袋子的人!”
奥布里安冷哼一声:“连年征战?这些年也就打了几个小国!北境的高山诸王国早就和帝国停战了!这些钱还不是都落到了那些贵族的口袋里!什么钱都从国库里掏,可赚到的钱都被那些大贵族瓜分了,国库不空虚才有鬼了!要不是帝国现在连点像样的星辉石都拿不出来,老夫会连传说长阶都无法铸就?!”
瓦勒里乌斯沉默片刻,叹了口气,道:“帝国现在的情况很复杂,不是你我在这里三言两语就能说清楚的。”
“而且......奥布里安,你要明白,伊莎贝拉是天才,是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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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的希望,这没错。但在陛下眼里,在那些大贵族眼里......一个活着的天才或许有价值,但一个死掉的天才,和一个能源源不断提供军费的亲叔叔相比......”
“分量是不一样的。”
“尤其是......你没有任何证据。”
奥布里安深吸了口气,胸膛起伏了两下。
他握着法杖的手指因为过度用力而发白,指节发出咯吱的声响。
“没有证据......”
他低声呢喃着,随即猛地抬起头,眼中的赤红并未消退,反而变得更加冰冷。
“魂灯已灭,这就是证据!除了黄金之城,谁会在那个地方截杀她?谁有能力截杀她?!”
“那是你的推测!不是法律意义上的证据!万一是伊莎假死呢?”
“假死?!她有什么理由骗我这个老师!她有什么理由在这里假死?!”
“万一呢!”
瓦勒里乌斯苦口婆心地劝道:“黄金之城刚刚发来魔法传讯,说伊莎贝拉在前往大地之城的途中遭遇了深渊恶魔的袭击,下落不明,他们还表示愿意出资百万金币,悬赏搜救!”
“你现在冲过去,杀了他?那是弑杀皇亲!那是叛国!”
“到时候,法师议会保不住你,我也保不住你!甚至整个帝国都会因为失去黄金之城的财力支持而陷入动荡!”
“那又如何!他们动手的时候有把老夫放在眼里吗!”
奥布里安发出一声咆哮:“我的学生死了!就因为凶手是有钱的皇亲国戚,就因为他是帝国的钱袋子,所以就可以视而不见?!这算什么狗屁帝国!这算什么狗屁法理!”
“我没说算了!”
瓦勒里乌斯按住奥布里安的肩膀,沉声道:“只要找到证据,只要证实是他干的,我向你保证,我会亲自上奏陛下,哪怕他是亲叔叔,陛下也绝不会姑息养奸!但现在......你得冷静下来,不要冲动啊!”
“忍......忍......”
奥布里安深吸了一口气。
他活了一百多岁,临老了,还要受这种窝囊气?
那他不是成老窝囊了?!
“瓦勒里乌斯......老夫可以向你保证,黄金之城的平民不会有一个人因老夫而死!”
瓦勒里乌斯脸色勃然大变。
“奥布里安,你要干什么?!”
“嗡——!!!”
就在这时,大厅中央,已经被震碎的石桌残骸上,一个紧急通讯水晶突然亮起了刺目的红光!
“什么?”
瓦勒里乌斯和奥布里安同时一惊,两人的目光瞬间被吸引了过去。
奥布里安压下心中的悲痛,一挥手,一道魔力打入水晶之中。
下一秒,一个浑身浴血的投影出现在两人面前。
那是帝国驻扎在超大型地下城暴食之口附近的军团长,只是,这位史诗级的战士,身上的盔甲僣都已经变得破碎不堪,就连两只袖口也都变得空荡荡的,显然双臂都已经断了。
“斯蒂芬斯!你那里发生什么了?!”
瓦勒里乌斯见到这一幕,连忙问道。
“救......救命......”
斯蒂芬斯的声音很是沙哑,满脸惊恐。
“暴食之口......失控了......”
“不是暴动......是......是降临......”
“数不清......数不清的恶魔......”
“还有......还有七大天王之一的眷属气息......”
“传说......至少两头传说巅峰的恶魔......”
“霍根阁下战死了......三支支援的狮鹫军团全灭......”
“防线......崩溃了......”
“它们......它们冲出来了......正在向......向内陆蔓延......”
画面到这里戛然而止,最后映入眼帘的,是一只占据了整个天空的,长满獠牙的巨口,狠狠地吞噬了画面中的一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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