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砂糖橘猫
牧秋嘴角抽了抽。
算了。
反正只要她使用神力，也没人看得见她，她身上的衣服说到底也是可有可无的吧。
这么想着，牧秋索性加快了脚步，大步流星地走向餐厅。
见到牧秋健步如飞，本来还想磨蹭一会儿的希耶尔连忙跟了上去。
“欸欸欸！你这家伙不要走那么快嘛——！”
暮光庄园的餐厅里。
长长的餐桌上摆满了丰盛的早餐，来得最早的露娜手里正拿着半条烤鱼，猫耳朵一抖一抖地打量着刚进门的希耶尔。
“喵？那个笨蛋女神穿上主人的衣服了喵？”
正吃着烤鱼的露娜含糊不清地开口道：“看起来就像是被大猫叼回窝里舔顺了毛的小野猫喵。”
一旁的几只小猫娘跟着点头。
“看起来就很笨的样子喵。”
“为什么她能穿着主人的衣服喵？”
“她也是猫亚人吗喵？要请她吃烤鱼吗喵？”
“应该不是喵！露娜姐只是在比喻的喵！”
见到希耶尔靠近，几只不怕生的小猫娘还很友善地递来了一只烤鱼。
“唔......”
希耶尔犹豫了一下，倒是没有拒绝。
这些小家伙们看起来都很单纯的样子，还是不要拒绝她们的好意啦，那样会让她们伤心的吧。
此时，牧秋也已经入座。
希耶尔则硬是挤在了牧秋的座位旁边，两人的膝盖几乎贴在了一起。
就在这时，牧秋忽然感觉口袋微微震动了一下。
“嗯？”
牧秋心念一动，将莉迪娅的魔法名片拿了出来。
“嗡——嗡——”
见到对方发来了通讯申请，牧秋想也没想地就选择了同意。
下一秒，一道投射出的光幕在半空中展开。
光幕里出现了一头醒目的酒红色长发，莉迪娅那张妩媚的脸庞显露了出来，背景似乎是在某处空旷的建筑群里。
“哟，小哥！早安啊，没打扰你和家里那些可爱的小女仆亲热吧？”
莉迪娅笑盈盈地打着招呼，顺手撩了一下长发。
“莉迪娅，有话直说，我还没吃完饭呢。”
牧秋切下一大块鱼排，顺手分给了旁边的小小她们。
至于露娜，她都是整块整块烤鱼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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排完嘴里炫的，她吃饭把人带过来就行了，刀叉都不需要带的。
“真是不解风情呢，小哥。”莉迪娅叹了口气，旋即正色道：“好吧，嗯......之前你托我办的那件事，已经搞定了哦。”
“程序方面已经走完了，产权证这些东西都已经拿到了，而且在我们去地下城之前，我找了一批黄金阶和山铜阶的土木系法师进行了重建，今天早上我过去看了一下，现在看起来已经像模像样了，你要不要亲自过来验收一下？”
“这么快？”
牧秋眼神一亮。
果然，在帝都这种寸土寸金的地方，金钱就是效率。
“可不要小看了土木系法师的力量呢。”
莉迪娅眨了眨眼，轻笑一声，道：“现在也就那些乡下的小领主还在用平民工人打灰了，在帝都，土木系法师的性价比可要比请一群工人高多了。”
“多少法师都以为土木双系未来定然成就不凡，可实际上绝大多数法师双系同修的结果就是样样通样样不精，冒险团不会招这样职业者作为队友，佣兵团里也不需要这种搞土木的人才，当家教和开培训班又得是精英才能干，寻常土木系法师，最好的出路就是打灰了。”
“可因为土木系法师的效率太高了，以至于黄金阶山铜阶的土木系法师也经常接不到单，不得不去和低阶土木法师抢单，最终价格也就越卷越低了。”
“小哥，就你要重建的这座竞技场，让普通工人来干，不请两三千名工人，没个三年五年是不可能干得完的，哪怕一个工人一天只要五十个铜板，两千个工人就是一天十枚金币，三年下来就是一万多金币的工资开销，若是包吃住就更不用说了。”
“但要是找五个山铜阶的土木系法师，找三十个黄金阶的土木系法师，让他们干上三天三夜，一座竞技场就能建好了。”
“而黄金阶的土木系法师，日薪也不过五十金币，山铜阶的土木系法师，日薪也就是两百金币罢了，便是加班加点，充其量翻一倍就是了，算下来，也才一万多金币，但所需要的动工时间却相差甚远。”
“况且，土木系法师也不需要包他们的食宿，这些土木法师都是干一小时的活就付一小时的工资。”
牧秋眨了眨眼睛。
“干土木的就这么廉价？”
“那不然呢？”
莉迪娅反问道：“贪多嚼不烂，越是试图钻研太多体系，最终越是容易样样不精。”
“不管是在哪一行，只有全能的天才那才是能通吃的赢家，什么都会一点什么都不精通的，那只是平平无奇的庸才，这个社会从来都不缺这样的庸才，因为像他们这样的人太多太多，所以他们即使努力去卷，也会发现自己努力的速度还赶不上市场价下跌的速度。”
“第一个成为土木法师的人，能够赚得盆满钵满，那是因为他完全垄断了这个市场，贵族们都愿意花更多的钱，用更少的时间完成建设。”
“但土木法师越多，土木法师就越不挣钱。”
“在学院里就一心钻研这门功课，完全不具备实战的能力，除了土木之外几乎找不到像样的就业，而贵族们要建设的产业是有限的，单子越来越少的情况下，就不得不降价去与低阶土木法师去抢单子，低阶土木法师为了抢单，也不得不进一步压低价格......”
“在魔药井喷的时代，土木法师也不是什么个例。”
“在几百年前，黄金阶的法师无论是在哪里都是受人敬仰的存在吧？但现在只要攒钱买到足够的魔药，只要不是完全没有天赋的人，想要成为黄金阶的法师，都只是金钱问题了。”
“若只是想成为白银的话，那就更简单了，不管是谁家的贵族子弟，现在哪个不都是白银阶起步？天赋不够，魔药来凑，放在几百年前，谁的家族里要是年轻人皆是青铜以上，那都算得上是人才辈出了。”
莉迪娅似乎是想到了什么，有些感慨。
“像团长那样的天才......如果放在几百年前，几千年前的话，一定会有许多组织向她投去橄榄枝的。”
“但在这个金钱就能决定力量的时代，不入传奇，皆是庸人。”
“等阶越低，魔药越显得重要，天赋......已经没有那么重要了。”
“比起给外人投资，当然还是投资更值得信赖的自己人更好一点吧？就算天赋差一点，没关系，只要花更多的钱就行了，至少自己家族的人，是不会背叛的。”
听莉迪娅的语气，似乎是在替她们团长惋惜。
想想也是。
伊丽丝团长无论怎么看都是这个世界的天才，平民出身，年纪轻轻就已经晋升到了秘银巅峰，多少贵族子弟拥有无数优渥的资源，在她这个年纪，却只能靠着魔药硬生生堆到黄金阶
但就是这样的天才，却完全没有任何组织愿意投资她，只有地精商会能够向她提供贷款
这也都是因为魔药时代的来临。
魔药技术越来越发达，以前天赋完全决定了一个职业者能走多快，能走多远，而现在决定这些的不再仅仅是天赋，更多的是魔药。
比起培养一个外姓的传奇，结下深厚的友谊，将自己家族的人，将自己的子孙后代培养成传奇，那才是更有利于家族延续的做法吧？
虽然传奇阶以上的职业者数量受到星辉石的制约，并没有发生什么改变。
但是，低阶的职业者却越来越多了。
“说起来，角斗场的落寞，也跟魔药时代有关系呢。”
“哦？”
牧秋心中微微一动奇道：“什么关系？”
“因为在以前，也有人会培养天赋强大的奴隶呢。”
莉迪娅有些感慨地说道：
“天赋强大的奴隶，能够为角斗场带来源源不断的收入。”
“而且，还有一些被某些大家族投资后成就传奇、史诗，但却因为种种原因，与原来的家族发生了矛盾，最终沦为奴隶的存在。”
“这些人往往也会流落到角斗场里，角斗场会用优渥的待遇来安置他们，以期能为角斗场带来更多的回报。”
“不过，现在的话——”
“那些大家族也好，某些同好会组织也好，都是优先培养自己人的，已经见不到传奇以上的奴隶了。”
“角斗场也不可能亲自将奴隶培养到传奇，因为一旦铸就传奇长阶，奴隶契约就会自动粉碎。”
“而且比起天赋强大的奴隶，现在的角斗场更愿意培养天赋寻常的奴隶，这种奴隶更好掌控，只要用魔药就能稳定他们一直停留在某个境界，而不必担心出现什么天才突然一夜之间突破传奇，屠了整个角斗场的情况......”
“但这种奴隶往往也都没有什么血性，加上这些角斗士奴隶们的实力普遍下降，观众们对其兴趣也随之下跌，这大概也是角斗场的生意越来越不好做的原因吧。”
听到莉迪娅的分析，牧秋若有所思。
原来如此。
魔药技术的井喷式发展，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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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是改变了各行各业啊。
无论是土木法师，还是角斗场，还有像伊丽丝团长这样的天才，都因为魔药技术的进步，受到了不同程度的影响。
不过他就不一样了。
既然这些角斗场都看不上天赋高的奴隶，那他应该能捡到一批这种天赋高的角斗士奴隶吧？
上次倒是忘记跟莉迪娅小姐说了。
他要的就是这种天赋高的奴隶，这样一来，她们才能在成就传奇以后，离开竞技场嘛！
闲聊了一会儿后，莉迪娅继续说道：“对了，小哥，你要过来吗？”
“可以，我二十分钟后到。”
牧秋点点头。
挂断通讯后，牧秋正准备起身，突然感觉到衣角被一股巨力拽住了。
“嗯？”
牧秋扭头望去，只见希耶尔正仰着头，银色的眸子里写满了“我也要去”。
“不行。”
牧秋翻了翻白眼。
“你在家里老老实实待在就好了。”
“我才不要！”
希耶尔不满地嘟起了嘴巴。
“人家好不容易才找到的衣服，可不能就这样被烧掉了！”
“......那是我的衣服吧！算了，反正就算我不答应，你也会跟着的吧。”
牧秋叹了口气。
真是拿这个笨蛋女神没办法。
二十分钟后，一辆马车穿过内城区的外围地带，停在了竞技场外。
此时的竞技场，已经完全看不出曾经那副生锈破烂的模样。
莉迪娅站在台阶上，酒红色的法师长袍随风飘动。
见到牧秋走下马车，她快步迎了上来。
“看，这就是你要的领地。”莉迪娅张开双臂，语气中带着几分小得意，“外墙加固了三层防御阵法，足以承受秘银阶强者的余波，看台也重新铺设了石材......”
牧秋抬头望去，原本灰败的椭圆形建筑现在呈现出一种肃穆的黑灰色，巨大的石柱耸入云霄，给人一种沉重的压迫感。
希耶尔紧紧贴在牧秋身后，虽然隐去了身形，但她那双好奇的眼睛却在四处打量。
“切，这种水平的建筑，放在神界也就当个厕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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