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砂糖橘猫
“早上好。”
牧秋走到床边，先是伸手捏了捏薇拉的尖耳朵，随后又温柔地摸了摸塞拉菲娅的金发。
“如果还累的话，就在房间里多休息一会儿吧。”
“人家不累啦，只是有点想睡觉。”
薇拉顺势抱住牧秋的手臂，蹭了蹭。
“不过，主人您昨晚不是和那个鲨鱼女仆出去了吗？发生什么事了？”
“一点小麻烦，已经解决了。”
牧秋轻描淡写地回答道。
“我先出去看看，你们要是想睡觉就接着睡吧，不想睡了就洗漱一下，等会儿蕾莎会把早餐送过来。”
薇拉撇了撇嘴。
她当然不是想睡懒觉，她只是想和主人一起睡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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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主人都不睡觉，那她也没有困意了。
“哈......先去洗个澡吧......”
薇拉大大方方地走进了浴室。
塞拉菲娅一向习惯于让她们先洗澡，这位圣女小姐总是习惯了当最后一个，薇拉一开始还会客气一下，但发现圣女小姐就是这个性子后，她就没多客气了。
牧秋转身离开了客房。
刚一走出客房区的庭院，牧秋就看到一个熟悉的身影正恭敬地站在长廊的尽头。
那是城主府的老管家。
看到牧秋出来，老管家立刻迎了上来，深深地鞠了一躬。
“牧大人，早上好。”
“管家先生，这么早在这里等我，是有什么事吗？”
牧秋停下脚步，目光平静地看着眼前的老者。
“是的，大人。”老管家抬起头，低声道：“城主大人昨晚处理公务直到深夜，刚刚才小憩了片刻，他想您应该快要醒了，便命我在这里等候......城主大人想请您去他的书房一叙，说是有一些关于铁砧城目前的要务，希望能听听您的意见。”
“要务？”
牧秋眼神微微一动。
这位塞德里克城主，昨天在晚宴上还是一副从从容容，游刃有余的模样，今天一早却急着找自己商议要务。
是察觉到了昨晚下水道的异动？
还是......关于那个挖心割耳的连环凶手？
嗯......对方应该没这个实力，那就不是前者，多半是为了凶手的事情。
“好，带路吧。”
牧秋点了点头。
“您请随我来。”
老管家转过身，在前面引路。
穿过几条回廊和一片小花园后，两人来到了城主府主建筑的二楼。
老管家走到走廊尽头的一扇橡木门前，轻轻敲了敲门。
“老爷，牧秋大人到了。”
“请进。”
门内传来了塞德里克那略显疲惫，但依旧低沉有力的声音。
老管家推开门，做了一个请的手势，等牧秋走进去后，便立刻关上了房门，自己则像一尊雕塑般守在了门外。
书房内的光线有些昏暗。
厚重的窗帘只拉开了一半，空气中弥漫着浓郁的黑咖啡和羊皮纸交织的味道。
书桌上堆满了如同小山般的文件，而铁砧城的城主，塞德里克侯爵，正坐在宽大的真皮靠背椅上，用手揉着眉心。
“牧先生，很抱歉这么早打扰你。”
看到牧秋进来，塞德里克强打起精神，站起身来，指了指书桌对面的沙发。
“请坐吧。”
“城主大人看起来昨晚休息得并不好。”
牧秋从容地在沙发上坐下，目光在塞德里克身上扫过。
“实不相瞒，牧先生，铁砧城现在的局势，已经容不得我安然入睡了。”
塞德里克苦笑了一声，端起桌上的冷咖啡喝了一大口，试图让自己清醒一些。
“经过昨夜的排查，我们虽然封锁了所有与地下暗河相连的深井，但这股突如其来的饥饿感，还是在平民区引起了不小的恐慌，大家都担心会爆发饥荒......昨晚甚至发生了几起因为抢夺食物而产生的斗殴事件。”
塞德里克叹了口气。
牧秋心里倒是清楚。
暴食之瘟还没有爆发。
此时城内的情况，主要还是源自于民众的恐慌心理。
害怕很快就会断粮，所以......已经开始出现了哄抢食物的情况。
“为了安抚民众，我打算在今天下午，打开粮仓，在城门口设立施粥棚，向全城的平民免费发放粮食。”
塞德里克沉声道。
开粮仓？
牧秋微微点头。
“嗯......这个法子倒是不错，但城内的粮食够上几天？”
塞德里克苦笑道：“按照周边难民们涌来的速度......恐怕最多也就撑到十天八天后吧。”
“牧先生，实不相瞒，我请您来，也是想让伊莎大人回帝都一趟，以那位大人的身份，任谁也要给她几分薄面，有她帮忙，帝都方面才会支援粮草。”
“如若不然......那就只有等到饥荒爆发之时，帝都那边的官员才会开始商讨要不要支援粮草了......那时就......”
“我明白了。”
牧秋微微点头，心中却有些奇怪。
这件事......为什么非要来找他？
既然是要找伊莎小姐帮忙，那他为什么不直接去找伊莎，而非要让他去告诉伊莎小姐呢？
“放心吧，这件事情我会让伊莎小姐去帮忙的。”
牧秋一口答应下来。
即使对方不说，他也打算从帝都弄些粮食过来。
不过伊莎贝拉还活着的消息还没有在帝都方面传开，所以......要从帝都取来粮草，那自然不能通过官方渠道，得用一些特殊方法了。
见到牧秋答应，塞德里克似乎也松了口气。
“对了，牧先生......不知经过一晚上的调查，关于那个凶手......您和您的同伴有没有查到什么有用的线索？”
牧秋摇了摇头。
“暂时还没有，不过这段时间除了伊莎小姐之外，我和我的其他同伴都会留在城内，如果那个凶手再次出现，他肯定跑不掉的。”
听到这话，牧秋看到塞德里克脸上明显露出了一丝如释重负的表情。
是因为伊莎小姐的离开？
还是......觉得有了他们在，那凶手就不敢继续作案了？
牧秋心中思索，面上却不动声色。
当天下午，铁砧城的南城门外。
原本宽阔平坦的青石板广场上，此刻已经人声鼎沸，黑压压地挤满了前来领取粮食的平民。
因为地下水被污染的流言和这段时间在城门外扎堆的难民们，城内的百姓早已是人心惶惶。
哪怕他们并没有受到暴食之瘟的影响，心理作用下也会觉得自己比平时饿了几分。
城主府开仓放粮的消息一出，几乎全城大半的平民都涌向了这里。
十几口巨大的铁锅在城墙下一字排开，里面熬煮着浓稠的燕麦粥。
热腾腾的白色蒸汽升腾而起，带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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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粮食香气，让排队的饥民们不断地吞咽着口水。
数以百计的全副武装的防卫军士兵手持长枪，在广场上维持着秩序，将人群分割成几个区域。
牧秋一行人并没有在城主府里待着，而是换上了普通的斗篷，混在人群边缘，静静地观察着局势。
“城主先生看起来是个好人呢。”
塞拉菲娅轻声道。
她注意到那些粥都很浓，木签子进去都能竖起来。
如果是贪官的话，这个时候肯定会用稀粥糊弄吧？
牧秋不置可否。
“嗯，目前来看倒是如此，但......我总觉得他哪里不太对劲。”
就在这时，人群中突然传来了一阵异样的骚动。
“咦？那是什么时候搭起来的台子？”
“今天不是只发粮食吗？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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道城主大人还请了马戏班子来给大家解闷？”
牧秋顺着众人的目光望去。
只见在广场正中央的一片空地上，不知何时，竟然凭空出现了一个简陋的戏台！
这戏台高约两米，四周挂满了黑色的破布幔帐，在微风的吹拂下猎猎作响。
几根粗糙的木柱上，还挂着几个随风摇晃的红色灯笼。
但那灯笼里透出的光，却是如雪一般的暗红色。
“咚——咚——咚——”
一阵低沉的鼓声，从戏台后方缓缓传出。
原本喧闹的广场，在这诡异的鼓声中，竟然奇迹般地安静了下来。
所有人都像被施了定身法一样，呆呆地望着那个戏台。
紧接着，一只白皙得没有一丝血色的手，从黑色的幔帐后伸了出来，缓缓地撩开了幕布。
一个穿着宽大黑袍的女人，犹如幽灵般飘上了戏台。
她的身形消瘦，黑袍在风中鼓荡。
但最引人注目的，是她脸上戴着的那张面具。
那是一张乌鸦面具。
尖锐弯曲的黑色鸟喙，脸颊两侧用乌鸦羽毛拼凑而成的纹路，看起来，就好像是一只会带来厄运的乌鸦。
黑袍女人站在戏台中央，双手交叠在身前，微微低着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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