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奴隶主破产后,她们都想包养我? 第566章

作者:砂糖橘猫

  牧秋若有所思。

  此时,随着渡鸦的出现,周围的平民们也显得有些慌张起来。

  眼见情况不对,一旁的塞拉菲娅缓缓蹲下身,将那双白皙如玉的手掌,轻轻按在了地面上。

  “大地之母,请平息您子民的惊悸,赐予此方寸之地以沉稳之魂......”

  嗡——!

  一股微弱的波动顺着地表迅速扩散开来。

  传奇神术——厚土安魂!

  原本躁动不安的人群忽然停下了动作,一种莫名的踏实感油然而生。

  “我......我刚才在跑什么?”

  “脚底下好暖和像躺在自家田垄边的太阳地里......”

  混乱的人潮迅速地平息了。

  数万名平民虽然依旧面带惊疑,但已经不再失控冲撞。

  城楼上的塞德里克松了口气。

  而戏台上的黑袍女人,在感受到这股神术的波动时,终于缓缓抬起了头。

  她先是扫了一眼正在施法的塞拉菲娅,眸底闪过一丝惊讶,随即又将目光在牧秋身上停留了片刻。

  “倒是免了我出手......呵,看来今日的听众里,有高人呢。”

  渡鸦的声音在寂静的广场上清晰可闻。

  见到人群平息下来,她上前一步,黑袍微扬,却是当众开口唱诵了起来。

  其声如裂帛,又似杜鹃啼血,哀婉动人:

  “尘满面,鬓如霜,八载冤魂无处藏。”

  “红叶凋零空余恨,谁家庭院血流芳?”

  “今日借此方寸台,请君入瓮看兴亡——!”

  这一曲古词唱罢,广场上原本就未消散的寒意更重了几分。

  “这是......?”

  台下众人面面相觑,却都不知这渡鸦是何意味。

  倒是一旁的伊莎贝拉眼眸微闪,似乎想起了什么。

  “八年前?”

  牧秋见状连忙问道:“伊莎小姐,你知道什么?”

  伊莎贝拉微微点头,又微微摇头。

  “我记得......缄默之眼的卷宗里,倒是记载过,这铁砧城在八年前曾经发生过两起血案,死者多达数百人。”

  “凶手,至今下落不明。”

  “根据铁砧城方面的消息,渡鸦是头号嫌疑人,不过说来也巧,这渡鸦第一次犯下血案,却也是在那八年前......”

  两起血案?

  牧秋眉头一挑。

  此时,戏台上,渡鸦也没有理会众人的反应,只是微微抬起手,便又有一个木偶登场。

  见到那木偶的模样,台下有人惊呼出声。

  “那是......户籍官?”

  随着台下人群惊疑不定的低语,牧秋和伊莎贝拉也循声望去。

  只见一个等人高的木偶,正从戏台后方的黑幔中缓缓走出。

  与其说是木偶,不如说那更像是一具经过特殊处理的人形躯壳。

  它面容蜡黄,双眼空洞无神,四肢僵硬,关节处有着明显的拼接痕迹。

  但那轮廓,那身熟悉的深蓝色官服,以及腰间那块刻着户籍二字的铜牌,都无一不昭示着它的真实身份。

  “铁砧城的户籍官?”

  而此刻,它却如同一个真正的人般,被渡鸦用肉眼难以捕捉的细丝操纵着,一步一步地挪到了戏台中央。

  浓郁的血腥味,以及淡淡的腐朽气息,从这具木偶身上散发开来,令人不寒而栗。

  “竟然......是用尸体炼制的木偶?”

  塞拉菲娅黛眉微蹙。

  作为大地圣女,这种亵渎死者的方式,让她想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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了一度在大陆上消声灭迹的亡灵法师。

  “各位老爷,各位夫人,各位饥肠辘辘的可怜人......”

  渡鸦的声音再次响起。

  她先以平民的身份登场,声音变得娇弱而带着哭腔:

  “小女子不才,家住城郊青禾村,今有天大冤屈,欲向官家告一状!”

  接着,她指尖一动,那具户籍官尸体炼制的木偶猛地活了过来。

  它的头颅僵硬地抬起,空洞的眼眶仿佛在俯视着台下的众人,用一种阴阳怪气,带着几分官腔的语气说道:

  “大胆刁民!何人喧哗?!”

  “本官今日公务繁忙,岂是你等草民随意打扰的?说!有何冤屈,速速道来,若是无理取闹,休怪本官杖责!”

  渡鸦再次以平民的声线,声泪俱下地控诉道:“小女子告那巴洛富商!他在收粮之时强改秤砣,毁我青禾村数百户生计!见小女子有几分姿色,更欲强取豪夺,逼我入庄为奴!”

  “我那未过门的良人不过辩解两句,竟被他手下恶奴乱棍打死,抛尸荒野......大人,求您为小女子做主啊!”

  “哼!一派胡言!”

  木偶扮演的官家冷哼一声,用他那僵硬的肢体,做出了一个不耐烦地挥手的动作。

  “那巴洛老爷乃是城中有名的慈善大家,乐善好施,岂会做这等伤天害理之事?”

  “你一个乡野村妇,血口喷人,污蔑良善,该当何罪!”

  “再说那青禾村之事,本官早有定论!经查明,你村人等系拖欠税款,土地尽数充公,与巴洛老爷何干?”

  “至于你那所谓的良人,不过是偷盗庄园财物,被护卫失手打死。人证物证俱在,你还敢在此狡辩?”

  站在牧秋前方不远处的一个白发老者微微摇头叹息。

  “青禾村......呵,想不到还有人记得青禾村......”

  城楼上,塞德里克脸色铁青,低声对着旁边的护卫道:

  “你们还愣在这里干什么?还不快去将那妖言惑众的凶人拿下?!”

  “城、城主大人......”

  守卫们面面相觑。

  任谁都能看出那渡鸦实力不凡,即使未入传奇,恐怕也是秘银阶的存在。

  就凭他们这点实力

  “还不快去!”

  “是、是......”

  戏台上,渡鸦忽然一掩脸上的面具,不再扮演柔弱的村妇,她猛地站起身,黑袍猎猎作响,整个人的气质瞬间变得森冷起来。

  她单手一抓,那木偶便被她硬生生提了起来,脖颈被捏在手中,四肢无力地垂下。

  “八年了!”

  渡鸦用她那沙哑的声音,带着无尽的恨意怒吼道:“八年了!今日我终于擒得你!你死到临头,还有什么话要说?!”

  “呃......呃啊......”

  被她捏在手中的木偶,在细丝的操纵下,发出支支吾吾的声音,仿佛一个真正被扼住喉咙的人。

  它空洞的眼眶里,甚至流出了两行猩红的泪水。

  “大......大人饶命!小人冤枉啊!那些强取豪夺的主意,不是小人想出来的!小人不过是奉命行事,哪有这等通天的胆量!”

  木偶的声音变得恐慌起来。

  渡鸦冷声逼问:“谁给你的胆量?谁为你献上的毒计?!”

  “除了巴洛老爷,又是谁要将青禾村化为乌有!”

  木偶的身体剧烈挣扎,仿佛承受着莫大的痛苦。

  “是......是税务官!是那掌握了全城账簿,与巴洛老爷勾结的税务官大人献上的计策!他说......他说让我们放心干,有大人物撑腰!那是......那是当时的副城主大人指使的啊!”

  “他说,要把青禾村的地收回来盖成税务署,这是那位大人的(正夂)绩!那是未来的......城主大人啊!”(哈基米的敏感词真让我力竭了,不知道为什么括号内的这个字会和隔着好几个段落的城主府的府字组成一个敏感词……)

  这一番话,如同惊雷一般,在整个广场上炸响!

  “副城主?”

  “八年前的副城主......那不是......侯爵大人吗?”

  “塞德里克大人怎么会干出这种事来?”

  “她......她莫不是在骗我们?”

  城楼上的塞德里克再也无法保持镇定,他的脸色煞白,浑身魔力狂暴地涌动,双眼赤红,怒视着戏台上的渡鸦。

  “放肆!胡说八道!一派胡言!”

  他猛地抽出腰间的骑士长剑,剑尖直指戏台,指着渡鸦咆哮:“大胆凶人,竟敢在此惑乱人心,卫兵!给我乱箭射死她!”

  卫兵们面面相觑,手中的长弓颤抖着。

  这下面都是平民,要是放箭

  “城主大人,请三思!”

  牧秋的声音再次响起,他缓步走入广场中心,开口道:

  “城主大人何必如此急躁?不过是一出木偶戏罢了,若是问心无愧,听听又何妨?”

  牧秋的话语落下,塞德里克沉默了片刻。

  他下意识地看了一眼伊莎贝拉的方向,忽然打了个寒颤。

  “牧先生!您万万不可被这凶人所骗!她杀害了四名官员,这是铁证如山!”

  “如今她在此灾厄之时突然出现,蛊惑人心,分明是想煽动暴乱,趁机颠覆铁砧城!”

  “还请牧先生为了全城百姓的安危,出手擒拿此妖女!还铁砧城一个朗朗乾坤!”

  塞德里克的声音充满了正气凛然,仿佛他才是那个被无端污蔑的受害者。

  戏台上的渡鸦此时也看向了牧秋。

  那户籍官的木偶在失去操纵后,软绵绵地跌落在了戏台上,像一堆破烂。

  “你就是那位......牧先生?”

  渡鸦歪了歪头,乌鸦面具下的眼神有些空洞。

  “我还以为,命运给这座城市留了一个救星,却没想到,只是多了一个......看客。”

  “今日看来是演不下去了,也罢......”

  她深深地看了一眼牧秋,旋即转过身去,望向城楼上的塞德里克。

  “侯爵大人,三日后,我再来取走你的狗命!”

  说罢,渡鸦身边的黑色布幔猛地炸开,化作无数只黑鸦,遮天蔽日地散开。

  “放箭!”

  塞德里克怒吼一声,铺天盖地的箭矢飞向戏台之上,却没有半只黑鸦落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