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砂糖橘猫
“那也别乱跑。”
米斯蒂眨了眨眼。
她总觉得牧秋这句话里有些别的意味。
但她又说不出来。
于是她只能乖乖点头。
“知道了咪！”
接下来的时间，牧秋一行人暂时留在了大地神殿分殿。
伊莎贝拉与塞拉菲娅开始制作审判当日所需的卷轴。
留影术式要足够稳定。
扩音术式要覆盖整个南城门广场。
这些法术本身不算高深，可要在数万人面前同时运转，且能抵御传奇阶干扰，自然要提前制作好高阶的法术卷轴。
“勇者先生。”
制作卷轴的间隙，伊莎贝拉忽然开口。
“嗯？”
“如果恶魇真的存在，并且在丰穗祭当天试图制造混乱，那么渡鸦反而可能成为不稳定因素。”
伊莎贝拉手中冰蓝色墨水缓缓流入卷轴纹路。
“她说她真正的目标是恶魇......但我觉得，她告诉我们这些，或许是想让我们去留意恶魇的存在，从而忽视塞德里克本人。”
“如果她真是这么想的，那塞德里克同样是她必杀的目标。”
“若她在审判开始前杀死塞德里克，或者在民众面前公开处刑他，局势一样会失控。”
牧秋点头，明白了伊莎小姐的意思：“所以......要抢在她前面开庭？”
“嗯。”伊莎贝拉微微点头道：“丰穗祭一开始，塞德里克一定会上台演讲。”
“那是他最无法逃避的时候。”
“我会在他演讲开始后，当众宣读缄默之眼接管令，以帝国特别监察权，重启青禾村案。”
米斯蒂蹲在窗台上，抱着一块神殿点心啃着奇道：“那他要是不承认怎么办咪？”
伊莎贝拉平静道：“他当然不会承认，所以......我要当众展示证据。”
“灰鸽村的证词，老威尼的证词，艾莎夫人的证词，玛莎婆婆的证词，侯爵府杀手的口供，铁皮盒中的原始物证......”
“这些，足以证明青禾村案原始卷宗存在重大伪造。”
“同时，也足以证明侯爵府现在正在灭口。”
米斯蒂眨了眨眼。
“可之前伊莎小姐不是说，还不能直接钉死塞德里克咪？”
“嗯。”伊莎贝拉沉吟片刻，道：“单从八年前屠村命令来看，还缺少直接证据。”
“但灰鸽村灭口案发生在现在，只要那两名活证当众指认侯爵府管事，再结合塞德里克封城搜证人的行为，足以先将他以妨碍司法，蔑视缄默之眼的罪名当场拘捕。”
“只要他被拘捕，侯爵府权力链就会断裂。”
“之后再查八年前旧案，就容易得多。”
牧秋笑了笑。
“伊莎小姐的意思是，先不急着一刀砍死，先把人按住。”
伊莎贝拉微微点头。
“审判不是复仇。”
“我要的不只是他死。”
“我要让他的罪，无法再被任何人盖住。”
薇拉坐在牧秋身边，靠在自家主人的肩膀上。
“伊莎小姐很适合做这种事情呢。”
伊莎贝拉看了她一眼。
“这是职责。”
珂可莉则坐在门边擦拭剑鞘，轻飘飘道：
“如果那位城主大人不愿意被按住呢？”
伊莎贝拉没有犹豫。
“那就打断他的反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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审判么
牧秋在旁边思索着，忽然开口道：“伊莎小姐。”
“嗯？”
“我觉得......真到了那一天，塞德里克未必能活下来。”
“如果真发生了那种情况......”
伊莎贝拉顿了一下，语气淡然：
“缄默之眼，有先斩后奏之权。”
“能够押走审判，自然是最好。”
“若是情况不允许......身为缄默之眼的副部长，我也有权在这里宣判他死罪。”
入夜后，铁砧城仍未安静。
街道上巡逻声不断。
城防军举着火把，反复搜查旧城区。
大地神殿内，塞拉菲娅仍在祭坛前压制地脉。
薇拉陪在她身边。
伊莎贝拉则在侧殿整理证据。
米斯蒂被牧秋勒令不许乱跑，只能蹲在屋梁上无聊地晃尾巴。
老威尼住在客房，由两名神殿骑士守着。
一切似乎都很平静。
牧秋独自坐在房间内，指尖轻轻着剑柄。
剑身未出鞘。
可他能感受到依米的存在。
像是一片无声燃烧的彼岸花海，藏在他的灵魂深处。
夜色越来越沉。
不知过了多久，牧秋忽然听见脑海里响起一道慵懒的声音。
“小牧牧。”
牧秋睁开眼。
“依米姐？”
依米的声音缓缓响起：。
“我感觉到有一个非常强大的灵魂，正在苏醒。”
牧秋眸光微凝。
“贝希摩斯？”
“不。”
依米道。
“贝希摩斯是灾厄，是沉睡在大地深处的怪物。”
“我说的是灵魂。”
“一个非常强大，也非常恶心的灵魂。”
牧秋指尖停住。
“恶魇？”
“应该就是他。”
“他把自己藏得很深，像一个寄生虫，寄生在别人的灵魂里。”
“如果不是他开始苏醒，我甚至很难察觉。”
牧秋眼神沉了下来。
“能确认在哪个人身上吗？”
依米沉默了片刻。
“能也不能。”
“他非常擅长隐藏。”
“有三个人......都有可能成为他的藏身之所。”
牧秋缓缓道：
“哪三个人？”
“那个猫耳小丫头。”
依米轻声开口道：
“她的灵魂很轻，也很乱。”
“她曾经应该经历过不少事情，灵魂上留下了许多杂乱痕迹。”
米斯蒂。
牧秋并不意外。
传奇怪盗，来历神秘，擅长潜行与伪装。
她不可能没有过去。
“还有呢？”
“那个老治安官。”
“他的灵魂有被撕裂过的痕迹。”
牧秋眼神微动。
老威尼。
看起来......嫌疑最大的就是他了。
一个普普通通的治安官，想要寄生在对方灵魂深处再简单不过了。
依米继续道：
“还有那个渡鸦。”
“她虽然不在你身边，但她也有嫌疑。”
牧秋沉默了一会儿。
“也就是说，米斯蒂和老威尼都有可能。”
“都有可能。”
依米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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