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捧流霞
“又或者是觉得玄真观要被解散,不能再藏了。”
“哼……神功大成?我呸!”阴鸷男修冷冷道,“等观中的高人来救我们,就废了他!”
“别做梦了,当正阳法脉的戒律是废纸吗?”妩媚女修摇头,“最多来一位擅长斗法的执事,教训他一顿,救我们回去。”
“就这?”另一个女修道。
“不然还能怎样?以他的修为,要是去找法脉告状,法脉也会有所重视的,到时候法脉真的彻查下来,那才是天大的麻烦……”
妩媚女修叹气:“观中应该是不想把事情闹大的。”
“那……至少得把咱们的乾坤袋要回来吧?”另一个女修道。
“这个自然,”阴鸷男修笃定道,“要是连被抢的乾坤袋都拿不回来,我黄鹤观的面子往哪儿放?”
……
“我问你,我黄鹤观的面子往哪儿放!”
黄鹤观大殿中,一声洪雷般的呵斥声如海浪般砸过来,让跪在大殿前的杨师兄战战兢兢,颤抖不止。
在他身前远方,大殿里站着一个须发皆白,但面色红润的高大老者,每一声呵斥都如滚雷般震动脏腑。
“你练着我黄鹤观上乘功法,修着上乘法术,还有你师父赐下的上品法器,结果输给了玄真观的毛头小子?”
“你倒是告诉本观主,你让我黄鹤观的面子,往哪里放!”
“观主恕罪啊观主,”杨师兄跪倒在地,“不是弟子不尽力,是那人修为真的深不可测,我不过交手两三个回合,就被他夺了法器……”
“你还敢说!寒明剑你师父都赐给你多久了?”观主更加愤怒,“你平日若肯勤加祭炼法器,与法器联系够深,又岂会被人轻易夺走,抹去印记?”
“弟子……弟子……祭炼很勤了,是那人法力太深厚……”杨师兄有苦难言。
他自认为已经把法器祭炼得很好了,但观主硬说他偷懒,祭炼不勤,他能怎么自证?
现在法器都已经是别人的了啊!
“师兄,师兄,消消气……”
大殿左侧,一个看起来六七十岁,身形高瘦但精神矍铄的老者走出来,站在观主身旁。
“玄真观那小子藏得太深,想必小杨是一时不察,轻敌致败,并非他修行不勤,本事不济……”
“师父,我没轻敌……”杨师兄脱口道。
他是真的委屈。
难道不轻敌就打得过那人了吗?
“住口,你这孽徒!”高瘦老者狠狠瞪了徒弟一眼。
知道你没轻敌,但你这蠢货听不出来我是在替你求情开脱吗?
“好了,”观主摇了摇头,“看在你师父的面子上,你这顿丢人现眼的罚,暂且先记下。去春雨堂疗伤吧。”
“多谢观主,多谢观主……”
杨师兄拜谢后连忙离开。
看着那后辈连滚带爬、狼狈不堪的背影,观主重重哼了一声,仍不解气。
“师兄,”高瘦老者问道,“此事,你打算如何处置?这事可大可小,关键是不能让他去法脉告我们的黑状!”
“处置?哼,自然是要先给那小子点教训,好好打一顿,然后再威胁他一番,接着趁他方寸大乱时施以怀柔,随便给他点补偿……”
观主捋着胡子:“这种初出茅庐的愣头青,就算天赋不错,懂得韬光养晦,但心性终究不够成熟。”
“一顿猝不及防的棍棒和甜枣砸下来,威逼利诱,晓之以情,动之以理,自然不难让他闭嘴。”
“至于日后嘛……此子年纪轻轻就有如此修为,还是不宜结仇结怨。”
“此事平息后,过两年,再寻几个由头,对他施以恩惠,化解冤仇,让他对我们黄鹤观转恨为谊,化敌为友,应是不难……”
高手老者点头:“如此甚好,只是可惜了那灵眼处的采灵法阵,多半是保不住了,当初搭起来可是请了七星观的阵法师。”
“无妨,至少材料还能收回来,可以回个五六成本,”观主摇头,“而且加上这些年采来的灵韵,我们还是很赚的。”
“嗯……”高手老者点头。
旋即他又问道:“不过,师兄打算让谁去教训那小子呢?观我那劣徒的伤势,此子修为着实不差啊。”
“当然是降魔堂的陆师弟,他就是负责这个的。”观主道。
“这……陆师弟倒是颇擅斗法,但他口笨舌拙,又性如烈火,师兄你确定后面的大棒甜枣,示威怀柔他做的好么?”
高瘦老者问道:“万一他只施威,不怀柔,把那小子逼急眼了,他去法脉告状怎么办?”
“这……”观主也有些迟疑起来。
“不如,还是我亲自去吧。”高瘦老者道。
“师弟你去?”观主摇头,“不不不,杀鸡焉用牛刀啊。”
“无妨,到了这般这年纪,我这老朽虽然还剩下不少岁月,但身子骨已经开始下坡,修为也就难以再有寸进了。倒不如趁着人还硬朗,多为观中做些事情。”
高瘦老者笑道:“何况那劣徒的寒明剑是老夫所赐,此番被夺,还是老夫亲自取回来比较好。”
“也罢,既然师弟执意要去,那就劳烦你了。”观主点点头。
……
与此同时,玄真观,穆小鱼卧房前。
李印生缓步走到门口,问道:“师妹?我能进来吗?”
“师兄?”穆小鱼的声音从屋中传出,“这么晚你来做什么?找我要零嘴吃吗?”
几息后,她的声音突然变得惊恐起来:“不对!夜还不深,师兄你不会是让我来通宵加练的吧!”
随着她的惊恐大叫,房间里传出一阵“叮叮咣咣”的动静。
“呵……”李印生摇头失笑,“说了今日给你休息,自然不会让你加练。”
“我这次来,是要给你发这个月的……零用钱。”
第25章 五十年修为!
玄真观,穆小鱼卧房中。
李印生和穆小鱼隔着一张桌案对坐。
“师兄,你说,你是来给我发这个月的零用钱的?”穆小鱼认真地问道。
“我都说了三遍了。”李印生有些无奈。
穆小鱼指着桌案上堆成一座小山的符钱:“这些都是?”
“都是。”李印生点头。
“这一共是多少符钱啊?”穆小鱼问道。
“差不多九万左右,”李印生道,“加上你原本有的,应该正好十万。”
他说“正好十万”时语气非常笃定,因为在修行之财的任务上,他是能看见穆小鱼的积蓄的。
而且自从上次买过零食后,她就没有再花过符钱。
面对着桌上的符钱,穆小鱼双肘支在桌上,两只手托着清秀的脸蛋,满脸严肃,沉默良久。
然后问了一个让李印生也沉默良久的问题。
“师兄,你是想把我买下来当丫鬟吗?”
“不是,”沉默过后,李印生反问:“你为什么会这么想?”
“要是一枚符钱算十两银子的话,十万符钱就是一百万两银子,”穆小鱼认真道,“我家买丫鬟和家丁,一个都不到一百两。”
“照理说,像我这样的郡主,如果嫁人,聘礼全加在一起,应该也就相当于几万两而已,不会超过十万两。”
“师兄你一下子给我一百万两,是聘礼的十倍以上,我只能想到你是要直接买我当丫鬟了。”
穆小鱼掰着手指头算。
李印生哭笑不得,抬手敲了一下她的头:“想什么呢!我看起来需要丫鬟吗?”
穆小鱼捂着头,眼泪汪汪地看着李印生。
“这次之所以给你发得多,是因为有人给咱们送钱来了。”李印生笑着解释道。
“送这么多吗?天底下还有这种好人?!”穆小鱼连头上的痛都忘记了。
李印生简单给她解释了一下今天发生的事情。
虽然提到“灵韵”“炼灵法阵”“采灵阵”“灵眼”之类的东西时,穆小鱼都是似懂非懂的表情。
但听到最后,她还是明白了大概是怎么回事。
“也就是说,隔壁道观的坏人来咱们山上偷东西,然后被师兄你抓住,扣下了小偷,让他们的人来赔钱。”
穆小鱼试图用自己的理解复述出来:“现在这些符钱,是小偷们给的第一笔赔偿,之后还有,对吧?”
“聪明。”李印生点头。
“那这钱我不能要!”穆小鱼连连点头,“是他们给道观的赔偿,而且是师兄你要来的,怎么能给我呢!”
顿了顿,她小声补充道:“我不是说不要,但……这些太多了,师兄你分我一小点就行了,我上次买的零嘴吃没好多了。”
李印生挑了挑眉。
没想到小丫头又馋又懒,但还挺有原则的。
不过这符钱你不能不收啊。
你不收,那我怎么进步……怎么修炼啊!
李印生非常清楚,黄鹤观的人可能会老实赔钱,但指望黄鹤观的人老实赔钱有点不太可能。
到时多半还是要斗斗手段的。
他虽然修为不差,但除了有一件刚刚炼化的上品法器外,其他方面全都只是个二十多岁普通年轻修士的水准。
甚至连个稍微高级点的法术都不会。
在这种情况下,万一对面派来一个修为只比他略逊一筹,但却极为擅长斗法的修士,那可真就麻烦了。
不过只要师妹收下这十万符钱,修行之财后面两档的目标就能立刻完成。
然后他就会被关进洞天里苦修五十年。
然后给黄鹤观来拜山的人一个大大的惊喜呀!
所以今天师妹是必须得收下这十万符钱的。
思绪一转,李印生摸着穆小鱼的头问道:“师妹,你真不想要这些符钱?”
“我想要啊,但是不能要这么多嘛,而且我现在有的都花不完了。”穆小鱼道。
“其实,我把这些符钱给你,是有非常重要的考量的,”李印生肃然道,“师妹,明天隔壁道观可能就要打上门来了。”
“就算明天不来,以后也一定会来。我没有一定能赢的把握,如果到时候我输了,玄真观可能就要解散。”
“为什么呀!”穆小鱼瞪大眼睛,“那些人来偷东西,不光不想赔钱,还要打人,而且还要解散咱们玄真观,真是岂有此理!”
“要是他们是我爹治下,我就让我爹把他们都关进大牢里,挨个杀头!”穆小鱼攥着拳头,气势汹汹道。
“生气也没用,”李印生揉揉穆小鱼的头,“要是我输了,他们肯定要把观里的财产洗劫一空,你说对吧?”
“嗯!”穆小鱼点头,“他们这么坏,肯定会的!”
“但你只是个才修炼一月的新弟子,他们肯定不会想到,你身上居然藏着十万符钱。”李印生循循善诱。
“哦!”穆小鱼的大眼睛顿时一亮,她觉得自己悟了。
“所以师兄你其实是想让我暂时保管这些符钱,要是你把他们都打赢了,我们就没事了。如果……”
“如果你没打赢,那我们还剩下这些符钱!”
“对了一半,”李印生道,“不是让你暂时保管,是真的交给你,所以你要藏好它们。”
“你也不用觉得拿得太多,以后如果道观有需要花钱的地方,你也可以出一分钱嘛!”
他可不确定穆小鱼那句“暂时保管”会不会影响任务,要是因此金手指没把这十万符钱算成穆小鱼的积蓄,那他还得重来。
当然,他也没打算真的让穆小鱼出钱。
十万符钱这一档后面,还有三十万符钱的最后一档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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