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日方舟的天使圣子 第1008章

　　咕……被反将一军的歌蕾蒂娅，当时眼角就抽搐了一下，慵懒的脸上多了些人情味。

　　不愧是看遍了歌蕾蒂娅记忆的罗真，对她的了解程度已经是当之无愧的此世第一，超越了世上所有人了。

　　而这位稍微有些别扭，稍微有些麻烦，又稍-微有些闷骚的歌蕾蒂娅小姐，就很凶恶的捏住罗真的肩膀。

　　她一脸凶悍的凑了过来，冷艳的眸子里满满都是复杂的情绪：

　　“你看到的所有事情，都绝对、绝对——不准告诉任何人。包括斯卡蒂和劳伦缇娜……尤其是她们两个。”

　　歌蕾蒂娅生怕不保险，还非要反复强调一遍。

　　这让罗真甚至觉得她非常可爱，很有把这个自虐大姐姐当女儿宠的冲动。

　　正因为看遍了歌蕾蒂娅的记忆，让罗真此刻非常能理解她的一切。

　　歌蕾蒂娅乍看之下冷静又理性，但其实本质是个感性相当充沛的人。

　　人类的七情六欲，在她身上也一个不少，甚至非常丰富。

　　但为了对抗自己的母亲，她硬是憋着一口气，把自己塑造成了如今的模样。

　　这份无敌的自律，换到一般人身上早就是自虐了，但就硬生生被歌蕾蒂娅忍了下来。

　　从这自我管理的优秀程度上，她和她那位放纵自己欲望的母亲，可以说是表里一体，真就像是硬币的两面一样有意思。

　　所以嘛，罗真很有趣的回答：

　　罗真：“保密也不是不行。但那就意味着，这是属于我们两个人的秘密咯？所以我们以后能成为亲密的好兄弟了对不对，歌蒂？”

　　罗真一脸无辜的眨着眼，让歌蕾蒂娅当场就气的脑袋充血，连吃了这男人的心都有了。

第63章 为了联姻，就牺牲一下嘛！

　　等到罗真和歌蕾蒂娅舒舒服服泡了个澡之后，斯卡蒂和幽灵鲨也早就醒了。

　　她们比起歌蕾蒂娅，在年夕宝戒里住的时日要长的多，对这里的布置都更加熟悉。

　　所以在两人穿好衣服出来的时候，就已经见到幽灵鲨在厨房里忙碌着，连斯卡蒂都在帮忙摆碗筷。

　　在见到歌蕾蒂娅之后，罗真家鲨鱼小姐的笑容顿时更甜美了：

　　“早上好，可爱的剑鱼小姐——请在稍等一下，您喜欢的阿戈尔式早餐很快就能完成了。啊还有罗真，奶酪正好用完了，你能快点给我点豆浆代替吗？”

　　“好咧，马上来。”

　　罗真二话不说，马上凑到幽灵鲨边上，为她提供新鲜食材。

　　……歌蕾蒂娅一开始还愣了一下，然后表情就有些微妙：

　　“劳伦缇娜，你刚才叫我什么？……我可能听力有点受损了，你能再说一遍吗？”

　　幽灵鲨：“我说【可爱的剑鱼小姐】呀。对可爱的人称呼可爱，我想这应该是很符合礼仪的哦？而且剑鱼小姐您又不是我的长官之类的，自然是没问题的吧-？”

　　来这一手吗……歌蕾蒂娅有些微妙的移开视线，呵呵轻笑几声。

　　在之前，歌蕾蒂娅被罗真抓回来之前，她确实是想和幽灵鲨还有斯卡蒂切割的。

　　歌蕾蒂娅早就知道了，自家的两个队员已经成了罗真的俘虏。

　　她们平时表现的太过理所当然，好像早就忘记了身为深海猎人的责任，转而全身心的只作为这个男人的爱人而活了。

　　所以在那个时候，歌蕾蒂娅是想干脆放她们自由，只有自己继续履行深海猎人的责任就够了。

　　如果这是在阿戈尔，歌蕾蒂娅高低得对她们进行审判，以军法处置她们玩忽职守的行为。

　　但是现在，她们是在岸上。

　　是阿戈尔本身所鄙夷、放弃的蛮荒世界。

　　而且连深海猎人都只剩她们几个了，阿戈尔本身也存亡未知。

　　歌蕾蒂娅还没有迂腐到，在这种情况下还要求她们保持深海猎人的规矩……更何况歌蕾蒂娅自己还做了一段时间深海教会的内奸呢，早就算不上什么正经的猎人了。

　　……而且更何况，现在的自己也没资格说她们了吧。

　　歌蕾蒂娅的态度，比平时柔和了起码1000%，真就仪态端庄的坐在了餐桌边等饭吃。

　　斯卡蒂似乎也感觉这样的歌蕾蒂娅很难得，不由的老盯着她看：

　　“歌蕾蒂娅队长，原来也会有这种正常人的感觉啊。我还以为你是不用吃饭的铁人呢。”

　　歌蕾蒂娅：“如果我让你们都有这种印象，那只能说明我还是太失败了。连最亲密的战友都无法理解，那可真的是……”

　　歌蕾蒂娅都没想到，自己会如此多话。

　　经过罗真这一套强制治疗，歌蕾蒂娅才算是终于有机会，重新审视一下自己的一切。

　　而这么一审视，回看自己至今为止的人生中，上紧发条的每一天……她突然有点不明白了。

　　在过去，即便是还没有被海嗣的异变细胞逼到绝路，甚至是还没成为深海猎人前，歌蕾蒂娅的生存方式就已经是这样了。

　　现在她依然是个深海猎人，这点绝不会改变。

　　但要怎么履行一名猎人的职责，怎么做才算真正能保护阿戈尔……

　　在这种做法的选择上，歌蕾蒂娅突然多出了许多未曾设想的道路。

　　像斯卡蒂这样没心没肺的过日子，其实也不坏……歌蕾蒂娅突然就被罗真灌注了许多温柔。

　　所以现在，歌蕾蒂娅甚至有心情，想和斯卡蒂聊一些以前从不会聊的事情：

　　“斯卡蒂。被海嗣大群侵蚀的感觉，是什么样的？那个叫伊莎玛拉的意识，是否如我想象中那样可憎？”

　　斯卡蒂：“……不知道耶。（'?ω?｀）”

　　斯卡蒂象征性的努力思考了一会儿，脑袋上飘过一排打点计时器，但最后还是什么都没想出来。

　　她捧着热豆浆，坐到歌蕾蒂娅旁边，还拖着椅子离她更近了一点。

　　除了在罗真床上一起睡的时候以外，斯卡蒂还从没这么主动接近过歌蕾蒂娅。

　　她歪着脑袋，看着自己从肩膀上荡下的长发，和歌蕾蒂娅难得没有绑起来的长发混在一起，白皙的像是一片柔软的新雪。

　　斯卡蒂傻乎乎的说道：

　　“那个伊莎玛拉，我没有和她交谈过。和鲨鱼的情况不一样，我不觉得她是另一个人……伊莎玛拉，她就是我。”

　　只要没什么精神疾病，人一般是不会自己和自己说话的。

　　这放在斯卡蒂和伊莎玛拉身上也一样，她们并不是能互相交流的那种关系。

　　斯卡蒂也完全记得，自己作为伊莎玛拉时候的记忆。

　　包括她对罗真说过的话，做过的事，还有对他那膨胀到能淹没世界的强烈冲动，现在依然都还留在斯卡蒂的心里。

　　要说斯卡蒂和伊莎玛拉的唯一不同，就是她们在思考的象限上有所区别，仅此而已了。

　　“海嗣，我理解它们是人类的敌人。它们的存在基础就是要否定人类，超越人类。这是刻在它们基因最深处的起源，只要这个事实不改变，我们是不可能和它们共存的。”

　　“但是，虽然我理解，却还是会有点难受……我的身体里流着它们的血，它们也认为我是同胞。至今为止，我们的每次厮杀，对它们来说似乎都是营救同胞的牺牲……我知道这不对，但还是会有点伤感。就像是被罗真拥抱的感觉一样，有点想哭。”

　　歌蕾蒂娅：“不，斯卡蒂。你会觉得海嗣的特性伟大，对它们的牺牲感到动容，这正是你生而为人的证据。”

　　歌蕾蒂娅轻轻摇头，为自己的曾经的队员解释。

　　从自私自利的人类角度来看，彻底无私利他的海嗣，确实是很伟大的。

　　但这个论点从一开始就错了。

　　人类是以人类的角度，正因为人类有着自私的天性，是需要为自己的生存去掠夺他人的生存资源和空间的，所以才会憧憬自己没有、或者做不到的理想。

　　但对海嗣来说，它们生而如此，本就是被如此塑造的。

　　海嗣不会觉得自己崇高，正如同人类不会认为自私崇高一样，顶多是会为自己开脱。

　　如果斯卡蒂是真的为海嗣而感动，导致今后面对它们下不去手的话，那歌蕾蒂娅就要好好教育她一下了。

　　但还好，斯卡蒂很直白的点了点头：

　　“歌蕾蒂娅队长，说了和罗真一样的话呢。果然你们关系很好，以后我们都会是一家人了吧。”

　　歌蕾蒂娅：“这个……谁知道呢。”

　　对斯卡蒂直白过头的话，歌蕾蒂娅下意识的视线闪躲着，一手习惯性的摸上脖子。

　　但不管她怎么摸，那曾经夺走了她所有未来的异变鳞片，现在都已经消失不见了……是被罗真消除掉了。

　　……自己确实欠了那个男人很多，这辈子大概都还不清了。

　　但说到底，自己傹应该和他保持什么关系才好？

　　婚姻和家庭，乃至于后代……这种东西，都是被歌蕾蒂娅唾弃了一辈子的概念。

　　自己是不可能结婚的，歌蕾蒂娅一直这么觉得。

　　……但是，就像他能逆转海嗣细胞对猎人的侵蚀一样，真就是个把不可能变成可能的男人……

　　那自己是不是被他变成【可能】了？真的要变得和斯卡蒂一样吗？

　　……但是话说回来啊，他是拉特兰的圣子对吧？

　　而且他还是阿戈尔传说中的亚当卡蒙，海嗣的起源基因提供者，可以说是解开这个世界物种起源之谜的钥匙。

　　他是如此的特殊，以至于即便歌蕾蒂娅用最苛刻的眼光去审视，都找不出阿戈尔会拒绝他的理由。

　　……那么，如果他愿意和自己回阿戈尔，入赘……不对，是达成政治联姻的话……

　　……为了巩固这份前无古人，很可能也后无来者的联姻关系……自己牺牲一下，给他生个女儿，好像也不是不可能……

　　幽灵鲨：“盯——……剑鱼小姐，您原来也会露出这么有雌味的表情呀，我还是第一次知道。”

　　歌蕾蒂娅小小的悲鸣了一下，白皙到过分的脸上染上一片红霞，显得格外美艳。

　　而她刚被凑近的幽灵鲨吓的站起来呢，就感觉脑袋格外的重，似乎有股力量在扯着自己的头发。

　　歌蕾蒂娅低头一看……就发现斯卡蒂不知道什么时候，把她的一缕头发，和自己的绑在了一起，银白的长发都分不清彼此了。

　　歌蕾蒂娅一脸迷惑：

　　“斯卡蒂，你在做什么？为什么要玩我的头发？”

　　“因为，感觉很好玩。”

　　斯卡蒂一本正经的回答，还在继续不折不挠的追着歌蕾蒂娅的发梢，把两人的缠在一起打结。

　　这让幽灵鲨也惊喜的一拍手：

　　“干的好耶斯卡蒂，这下就能缠住剑鱼，让她不会随随便便逃跑了！我也要来，我们三个的头发就绑在一起吧-?”

　　歌蕾蒂娅：“等等、你们等等……！都不是小孩子了，别玩弄别人的头发！而且斯卡蒂你不是最珍惜自己的头发吗，难得留这么长了，别随便浪费！鲨鱼你也是，我如果真要跑，几根头发怎么会拦得住我……”

　　“诶？斯卡蒂，你干嘛一脸哭丧的……我、我只是开玩笑的……我不会跑的，更不会弄伤你宝贵的头发，别哭了……”

　　NICE-！

　　幽灵鲨悄悄吐出舌尖，朝着罗真竖了个大拇指，让从头看到尾的罗真一脸好笑。

　　就该怎么说呢……大概是深海猎人的特殊性吧。

　　哪怕是斯卡蒂和幽灵鲨，在决定成为深海猎人的时候，也依然是年轻的少女，还没怎么享受过自己的青春。

　　而歌蕾蒂娅嘛……她这辈子就和【青春】俩字完全无缘，属于在娘胎里就开始卷的类型。

　　现在她们三个老乡姐妹，才算是真正第一次放下职务和责任之类麻烦的概念，像是普通的朋友一样打打闹闹，难得重拾了一点错过的青春。

　　左右为雌的歌蕾蒂娅，这会儿还慌张对罗真喊着：

　　“罗真！快点把你的女人拉开！我这辈子都没受过这种屈辱……罗真、你为什么只是看着啊罗真！……罗真！！”

　　这可太感人了……罗真假惺惺的吸着鼻子，顺便明目张胆的掏出手机拍照，准备当做一辈子欺负歌蕾蒂娅的把柄。

　　这辈子从来没有真正脱下过铠甲的歌蕾蒂娅，通过罗真的强势帮助，才算是第一次真正剥离了所有附加身份，以单纯的名叫【歌蕾蒂娅】的女人，面对周围的一切。

　　而今后，她也会更多习惯这种感觉的。肯定。

　　能天使：“罗o真……你来的也太慢了吧！！（〃＞目＜）”

　　等罗真和三位猎人舒舒服服的吃过早饭，再由幽灵鲨操刀给歌蕾蒂娅换了个新发型，让堂堂阿戈尔技术执政官绑了个双马尾后，三人才终于离开年夕宝戒。

　　而罗真出来后听到的第一句话，就是能天使那中气十足的撒娇。

　　罗真倒是一副没皮没脸的样子，被能天使骂还感觉如沐春风的，舒服的不行。

　　他摸着一头绿的发油的能天使，顺便看看四周：

　　“看样子情况不错嘛。正好给格兰法洛省了拆迁费了，都挺好。”

　　罗真如此轻巧的台词，是对此刻格兰法洛一片狼藉的街道说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