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日方舟的天使圣子 第1544章

　　但理所当然，巫王根本不受影响。

　　他依然保持一贯的傲慢：

　　“我不惧魔鬼，亦不惧成为魔鬼。”

　　“莱塔尼亚的战士们，为朕的理想献身，这是他们应尽的职责。朕会利用好他们的生命，就像利用好每一枚货币。”

　　“但有没有一种可能，”罗真问道：“他们不是为你而生的，而是为了莱塔尼亚？”

　　巫王马上回答：

　　“朕，就是莱塔尼亚。”

　　……行吧，罗真放弃和他沟通了。

　　这个暴君是说不通的，谁都不可能改变他的傲慢。

　　为自己的理想可以牺牲无数生命，这是罗真和他永远不可能相容的观点。

　　但这种观念的碰撞本身，就产生了【意义】。

　　亚空间的邪魔们因此懊恼，如思维般混沌的本能将他们视作威胁，想将这一切消除掉。

　　罗真知道，最起码有一件事，自己和巫王是一致的。

　　亚空间的这些存在，和人类是不可能相容的。

　　这是为生存而战，一场光荣的大远征。

第35章 想让凯尔希怀孕了

　　“话说回来，你到底死没死？”

　　在亚空间内的，又一个平凡日常（？）。

　　罗真在自家拉特兰的街头甜品店里，悠闲的喝着咖啡。

　　虽然他作为伟大的圣子，拥有随时随地都能榨出豆浆的神力，比能把自己的血变成葡萄酒的某人还夸张。

　　但那主要是用来满足好兄弟的口腹之欲。

　　在就他一个人的时候，其实他意外的犯懒，也不会做饭。

　　料理这种东西，还是要做给别人吃才有意思。

　　所以罗真现在就享受着难得的单人休假，在自己幻想具现化出的拉特兰街头享受美食，喝着咖啡配甜品简直不要太享受。

　　在他面前。

　　那个黑漆漆的巫王，依然板着那张死人脸：

　　“愚蠢的问题。我的肉身在物质世界的22年前就死了，这件事并无异议。……太甜了，这里的甜品是用来拷问的吗。”

　　伟大的巫王『赫尔昏佐伦』，吃了一口拉特兰随处可见的草莓蛋糕，就马上露出一脸便秘似的表情。

　　他弹指一挥，拉特兰街头的甜品店立刻如幻梦般消失。

　　取而代之的，是莱塔尼亚风格的黑金色的装修，外加有古典乐队现场伴奏的高级餐厅，整得像烛光晚餐似的。

　　罗真：“两个男人别来这种地方吃饭啊，恶心心。”

　　罗真完全不给面子，马上又打了个响指，把自家的拉特兰召唤回来。

　　两人的【想象力】就在此激烈拉扯，场面一时间变换如梦，整个空间就被他俩搅成一锅粥。

　　要说到为啥之前还两军对垒、整天没日没夜厮杀在一起的男人，会坐下一起吃饭……那就是个很深奥的问题了。

　　为了在亚空间站稳脚跟，稳固人类的领域，他们就要时刻创造【意义】。

　　战争是一种意义，是只属于物质生命的交流方式。

　　那同样，语言和思想的交流，同样是意义。

　　毕竟一直打仗总会累的，哪怕是罗真和巫王也需要休息。

　　就像数学刷题刷多了，就应该做几篇语文阅读理解换换脑子一样，他们就是这状态。

　　总之就是不能怠惰，不能停止思考，不能给邪魔侵蚀的可乘之机。

　　所以在打完仗，再清缴掉那些进犯的邪魔后。

　　他们就会默契的停战一段时间，并在这段时间里互相交流情报。

　　这并不代表他们成为能交心的朋友，但距离感也确实比普通的外交近的多。

　　毕竟这个世界里的活人只有他们两个，其他一切都是从他们的思想中构筑出来的。

　　那就不需要在乎什么外交礼仪，他们完全可以进行更有效率的对撞。

　　到最后，两人都默契的各退一步。

　　以桌子中间的三八线为间隔，巫王背后是高雅的莱塔尼亚，罗真背后是热闹的拉特兰。

　　两个空间连接在了一起，白色和黑色无缝交织，各自享受各自的国家。

　　罗真继续吃着甜点：

　　“我当然知道你肉身是死了。但很多人，尤其是那些狂热崇拜你的巫王残党，都觉得你肯定留着后手，不会那么简单就死透的。”

　　“实际上，他们搞出来的【尘世余音】这种东西，也确实成功了。然后你也确实能从基因层面感受到黑键他们对吧？那不就证明他们是对的，你确实能用黑键他们的身体复活嘛。”

　　“幼稚。”

　　巫王板着脸锐评了一句，切下一块热腾腾的牛排送进嘴里。

　　他也完全不在乎什么吃饭时候不能说话的规矩，在这方面意外的随便：

　　“我是能感应到，拥有我乌提卡家族血脉的个体。因为基因的共鸣，他们的思想在亚空间的回荡，更容易被我捕捉到。”

　　“但这和将他们当做宿体，进行所谓的【复活】是完全两码事。”

　　“这世上除了我自己以外，没有能容纳赫尔昏佐伦意识的肉体。所谓的尘世之音，也不过是那些小丑擅自收集我随手描绘的草稿，自说自话拼凑起来的。”

　　“如果我还活着，首先就会惩戒他们这种以下犯上的罪行。他们全员都该被做成血肉雕塑，摆在每座城市的街头用作警告。”

　　所以血肉雕像这件事果然是真的啊……罗真默默吃着奶油蛋糕吐槽。

　　巫王对那些残党的评价倒是不出罗真所料，那些人真的不是他准备的后手。

　　罗真也能想象得出，以这男人的傲慢程度，是不会接受【在自己死后，让自己的手下帮自己复活】这种丢人的事情的。和某个没鼻子的黑魔王可不一样。

　　所以他果然是真死的透透的，不可能再有常规意义上的“复活”了。

　　这男人自己，也完全没想过要复活的意思。

　　“物质世界的事情，已经了结。”

　　他如此说道：“那对双子被培养的很好。虽说是用了我的基因，还针对我的法术进行了特化改造，但也并非是只为了杀我而存在的一次性工具。”

　　“弗莱蒙特干的确实不错。他考虑到了莱塔尼亚之后的统治和发展，教会了那对双子何为人性。虽然还远不足以称得上完美，但也值得夸奖。”

　　这男人真的是傲娇的要死啊……罗真莫名有种被喂饱的错觉。

　　他所说的弗莱蒙特，就是之前提过的老巫妖，据说是在大学里当教授的那个。

　　他也是巫妖王庭之主，罗真未来不可避免要接触的人。

　　巫王之前带罗真参观莱塔尼亚的第一个去处，就是那有名的路德维格大学。

　　他带着罗真进到这座莱塔尼亚最高学府，在其中深具历史气息（其实就是老旧）的走廊和阶梯中穿行，最后到了个地下的密室。

　　那据说就是那个老巫妖的秘密实验室，同时也是巫王本人除了始源之塔外最常去的地方。

　　当他有在始源之塔里也不太方便进行的研究时，就会强行借用老巫妖的这个房间，每次都被他发几个小时牢骚。

　　甚至据他自己所说，他当初重新编排金律乐章、把分道扬镳的叙拉古排除出去的时候，就是在这件房间里完成的。

　　这可见巫王对那个老巫妖的信赖，真的是可以堪比罗真和德克萨斯级别的好兄弟关系。

　　在这个空间里，巫王平时也更多是呆在那间密室，进行亚空间的研究。

　　“所以，你干嘛不把那老巫妖造出来呢？”

　　罗真喝着咖啡，顺着思路直接发问。

　　他们的聊天就是这样，天南地北想到哪里就说到哪里。

　　在遇到观点抵触的时候，他们就完全不考虑要说服对方，就只是单纯的互俧怼。

　　这样就行了，罗真和巫王都没想过要说服对方。

　　对罗真这问题，巫王也放下刀叉，喝了口红酒回答：

　　“用自己的记忆和认知，在这片亚空间中产生回荡，进而构筑出人和物……用你的话来说，就是【幻想具现化】。这是需要极高要求的。”

　　“你也是，你能够构筑出拉特兰的一草一木，构筑出那群乱七八糟的圣战天使。不也是因为你对她们的了解是如此深入，乃至于对塑造出她们的身心都有绝对自信吗。”

　　巫王通透的金色眼眸瞥了眼罗真，摆明了是看穿了他平时私生活有多混乱。

　　确实，罗真能在这个世界塑造出的人物，都是根据他的认知来造的。

　　像是莫斯提马、琼安、波多菲诺她们，罗真就能造的惟妙惟肖，她们本人来了都要疑惑一下是不是自己的分身。

　　但是像第五军团的凯德、第七军团的艾克赛琳……罗真对他们的认知还未深到那个地步。

　　因此只能再现出他们的战斗力，在面对面交流的时候就会发现破绽。

　　至于像第一军团的伊甸那样的人，罗真说实话都不敢说自己真的了解她，自然就无从再现了。

　　在这个空间，“对自己的怀疑”是非常致命的。

　　绝对不要去试图创造自己没自信的东西，必须时刻保持自我认知的绝对性，这才能不被那些无孔不入的邪魔侵蚀。

　　罗真眼前的这个男人，就已经这么干了二十多年。

　　这还是现实中的时间。

　　他主观上，在这片混沌领域中，更是不知道过了多少年了。

　　罗真问道：“所以，你是没自信能再现出那个老巫妖？”

　　“不。”巫王摇了摇头：

　　“我正是对他的认知太过清楚，所以知道一旦他出现在这里，就会反对我所做的这一切。我何必给自己，创造出一个敌人呢。”

　　哇这个理由……罗真感觉又饱了，这老男人好恶心心啊。

　　从他的只言片语里，罗真都已经听明白了，制造出双子女皇的主力就是那个老巫妖。

　　那老巫妖同时还是巫王年轻时的法术老师，后来更是成为他最亲近的幕僚。

　　在他整个近百年的统治生涯中，这个老巫妖都是他身边最最重要的人。

　　但在最后，当巫王醉心研究亚空间，而把现实中的莱塔尼亚压迫到快窒息的时候，那老巫妖终于忍不住了。

　　他站在了巫王的对立面，协助有反心的选帝侯创造出了双子女皇，教会了她们足以战胜巫王的技巧。

　　事实证明，这个老巫妖赢了。

　　双子女皇确实足够强，强到能杀死眼前这个自称“我就是莱塔尼亚”的男人。

　　“那你难道不知道这件事吗？之前就没察觉过？”

　　罗真狐疑的问。

　　果然，巫王又摇头了：

　　“我当然察觉了，但那又如何。我的老友想要挑战我，想要质疑我。那我唯一该做的事情，就是接受他的挑战。”

　　这男人还是个犟种啊……罗真又对这老男人加深了一点理解。

　　他确实傲慢，将自己的理想强行压在整个莱塔尼亚之上，不分贵贱的压迫所有莱塔尼亚人民。

　　如果顺着他、效忠他，普通人或许还能有正常的生活。

　　可一旦反对他的道路，这男人就会毫不留情的铁血镇压，为此杀的人甚至比他在战场上屠杀的高卢士兵还要多。

　　他自称自己不惧成为魔鬼，倒是也没藏着掖着。

　　罗真无法接受他这种傲慢，也不可能做到他这样的自信。

　　他们在这点上永远无法相容，或许这也是老巫妖最终没能帮他到底的原因。

　　所以，罗真才认真问了一句：

　　“你会后悔吗？哪怕只有偶尔，稍微想过，自己的做法是不是能更好？”

　　他果然还是毫不犹豫的回答：“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