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日方舟的天使圣子 第1684章

　　罗真啐了一声。

　　他操控怪兽的皮套张开巨口，汇聚能量。

　　大气中的源石听他号令，脱离了羽蛇的气流操控，闪耀着耀眼金光。

　　羽蛇的野兽本能感到威胁，那是她的身体无法抵抗的力量。

　　她试图从罗真的身下钻走，对气流的操控全都用来逃跑。

　　但那也没有意义。

　　罗真深吸一口气，随后深深呼出：

　　“原子吐息。”

　　金色的光芒轰击在巨蛇的身躯上，连同她的哀鸣尖叫一起覆盖。

　　怪兽的吐息一路延伸，压着羽蛇一路碾压地面，甚至将起起伏伏的山丘都一起削平了！

　　因为距离太远，特里蒙城里的市民们只能看到那道熟悉的金光扫过天际，就和之前那只白垩怪兽毁掉从空中坠落的金属块时一样。

　　虽然看不清，他们却都清楚一件事：

　　“——白垩怪兽赢了！嘎古拉赢了！”

　　“特里蒙的大英雄！我们最好的怪兽大哥！！”

　　呀吼~！╰(*°▽°*)╯

　　虽然没有任何证据，但特里蒙的市民们就是很高兴。

　　城际网络的直播间里更是热闹非凡，每个挂着怪兽名字的主播都被炒上了天，爆米爆的不要不要的。

　　“……所以说，我的版权费……算了。”

　　哪怕没有开启【情绪污染】，罗真都能感受到城里那一浪高过一浪的热情。

　　他笑得直摇头，无话可说。

　　他来到被原子吐息轰的凹陷下去的山间，找到奄奄一息的羽蛇。

　　不得不说，神民的身体真是够强悍。

　　她正面接了一发月光炮级别的原子吐息，竟然还活着。

　　但虽然活着，她的身上也已经晰出大量源石结晶。

　　未曾遭受过源石侵蚀的肉体正迅速被污染，连一只眼睛都被石头刺破了。

　　她已经快死了，再一次快死了。

　　罗真从怪兽皮套里走了出来。

　　他维持着自己应龙模式的外表，舒展着有着泰拉百族特征的复杂身躯，来到羽蛇的眼前。

　　“你想活下去吗？”

　　他看着身下虚弱的神民后裔，等待她求生意志的回答。

第95章 造物主圣子的威光

　　“……我这是，到了死后世界吗？”

　　醒来的霍尔海雅，站在一片自己无法理解的辉光中，怅然若失。

　　她最后的记忆，停留在自己拼死爬进石棺中，视线彻底陷入黑暗的那一刻。

　　在这之后她就失去了清晰的记忆，只剩下一些朦胧的印象。

　　她感觉自己的肢体被拉长了，骨骼被扭曲了，五脏六腑更是被搅成了一团。

　　但这并不痛苦，一点也不。

　　石棺的神奇力量在塑造她，将她往预期的方向扭转、改造。

　　在不知道多久之后，她感觉到了一种舒畅的新生。

　　堆积在自己大脑中的，足足四百五十一年的执念得到了解放，祖先们也终于满足了。

　　所以果然，自己是成功变回羽蛇了吧？

　　克丽斯腾那个女人没有说谎，那个石棺确实是【神明】的造物。

　　那再然后……然后……

　　“……我还是死了吧。”

　　自己为什么会死，霍尔海雅倒是一点都不奇怪。

　　她其实清楚得很，脑子比谁都要清晰。

　　就算她真的变回了羽蛇，以她当时身体的重伤情况，也很难想象自己还能活多久。

　　哪怕石棺预想之外的修复了所有损伤，那自己这条羽蛇……也只是一只神民罢了。

　　她会死，被哥伦比亚强悍的现代化军队杀死。

　　在她的记忆里，祖先们那些呼风唤雨的技巧，妄想中能够操控大气洋流的伟力……理性思考一下，其实也就那样。

　　霍尔海雅是个历史学家，她熟读过泰拉各国的历史典籍。

　　加上她祖祖辈辈的羽蛇，每个人都是各自领域的专家，积累的知识量非常博大。

　　很少有人比霍尔海雅更加博学，羽蛇一族也并非故步自封的愚昧种族。

　　霍尔海雅很清楚哥伦比亚的现代化力量。

　　整个泰拉的工业化带来的改革，早就是不可逆的了。

　　早在千年前，炎国就有据说能狩猎巨兽的力量。

　　那些隐藏在泰拉历史背面的巨物们，据说有着远超神民、先民这些种族的力量，它们才是真正伟大的个体生命。

　　但哪怕是它们也会被凡人杀死，依旧无法脱离食物链的一环。

　　那区区一个神民，哪怕自称有着能操控大气的威力，又怎么可能赢得了凡人的力量呢？

　　“……但这就行了吧。我和祖先，已经满足。”

　　霍尔海雅笑了。

　　预想之外的豁达和解脱，让她的笑容都变得清澈许多。

　　很多人都以为她疯了，只妄想着神民羽蛇的力量有多强多伟大，好像她还想回到过去的时光一样。

　　但其实不对。

　　变回羽蛇是她一族数百年来积累的目的本身，而非过程。

　　她并不是想和祖先一样统治凡人，或者用这力量去战胜谁。

　　只要能变回去，满足这份夺回失去之物的执念，那之后其实怎么都行了。

　　至于现在……霍尔海雅悠然的观察四周。

　　她发现自己正站在一片金色的海洋中。

　　自己脚下是仿佛液化纯金般的液体，平静的没有丝毫波澜，足以倒映出她的容貌。

　　而她的头顶上，是风云变幻的蓝天与白云，像是被按下了快进键的星球大气流动。

　　“好美……”

　　霍尔海雅被这壮丽的景色迷住了，陶醉的眯起眼睛。

　　眼泪从她的眼角滑落，滚烫的触觉点燃脸颊。

　　她因自己也无法理解的感动而哭，无法抑制。

　　她的灵魂仿佛也被这片快速流动的天空吸引了，逐渐往天上坠落。

　　终于，她看见了构成这片天空的本质。

　　这片快速流动的蓝天白云，仔细看就会发现，其实是由一张张剪影所组成的。

　　那是羽蛇的记忆，她所有祖先的记忆。

　　从第一个追求回归神民力量的祖先开始，羽蛇一族研究出了给后代灌注记忆的秘法，从此开始了不归之旅。

　　每当新生儿出生，羽蛇的父母就会对她的大脑施加改造，让她可以承受祖先的记忆。

　　这会导致每只羽蛇大脑的物理畸形，并直接让预期寿命减半。

　　从万年前的神民开始，不断被源石同化的羽蛇一族，早就变成了泰拉大地上芸芸众生的一员，只有比较特殊的头翅和蛇尾能够证明她们的身份了。

　　她们的寿命也一样，顶多只有百年左右，和泰拉上大多数种族的平均寿命差不多。

　　但在羽蛇一族开始进行这种人为的记忆灌输后，新生儿的寿命再次折半，只有四十岁出头了。

　　霍尔海雅就已经临近了自己一族的寿命极限，已经没几年好活了。

　　她清楚了解这一切，祖先们灌输给她的记忆巨细无遗的记录了每一个细节。

　　第一个这么做的羽蛇，将这份执着和宿命施加给了后代，命令她们延续下去。

　　之后的每一代羽蛇，都继承了这份执念，继续对自己的下一代施加。

　　一代又一代，一代又一代……

　　每一个新生的羽蛇，一出生就会拥有所有成年人的知识。

　　她们张口说出的第一个词汇，并非父母，而是“羽蛇”。

　　四百五十一年。

　　以羽蛇折半后只有四十多年的寿命来说，已经有了十几代的积累了。

　　而现在，在这个神奇的空间中，霍尔海雅再一次有机会仔细沉浸在回忆中。

　　从第一个发明出这种恐怖法术的祖先开始，到自己这个末代后裔。

　　每一个传承中的节点，她们人生的每个画面，都在霍尔海雅面前清晰展现。

　　霍尔海雅震撼于这份历史的厚重，每一位祖先具体的生活、狂热和执着。

　　她沉浸在这份壮丽中，所以对身边传来的声音反应慢了半拍：

　　“你们这些羽蛇，真的是一根死脑筋。”

　　“…………圣子！？”

　　霍尔海雅愕然了。

　　她震惊的回过头，竟然见到罗真一副很坦然的模样，就站在她旁边陪她一起看。

　　这个拉特兰的圣子还是圣子，光环和光翼是那么熠熠生辉的。

　　这就让霍尔海雅无法适从，哑口无言的呆了好一会儿：

　　“你、你……不对，您为什么在这里？”

　　“……莫非，这里是传说中的天堂？凡人死后，真的会到拉特兰教传说中的天堂接受审判？只有善人才能获得平静，恶人则会被丢去满是萨卡兹的无间地狱，永远不得安宁？”

　　罗真马上吐槽：“你们看过的杂学是真多啊，怎么连这种小众说法都知道的？”

　　这确实是拉特兰圣经上的说法，但已经是好几百年前的版本了。

　　在拉特兰刚建国的时候，撰写的圣经典籍要比现在更尖锐的多。会很直球的攻击萨卡兹一族，说他们是带来矿石病的原罪之类的。

　　但随着时代变化，历代的教宗都在一点点削弱这种影响。

　　到了现在，拉特兰的圣经上已经再没有提到萨卡兹三个字。

　　只是人们的刻板印象是没法靠文字消除的，萨卡兹依然被当做万恶的源头。

　　罗真没有回答霍尔海雅的傻问题。

　　他只是抬起手，指尖轻触了一下流转的天空。

　　霎时，世界静止了。

　　罗真用两根手指放大画面，选取羽蛇一族的记忆一部分进行点播，和霍尔海雅一起看了起来。

　　……羽蛇被吓傻了，连尾巴都夹紧了。

　　她无法理解罗真是怎么来这里的，又是怎么能操控这个世界的。

　　她只能一声不吭，像个噤若寒蝉的小鸡，闭嘴不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