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日方舟的天使圣子 第1763章

作者:七月雨季

  “人类?怎么可能。”

  “虽然我不认识那个【睚】,但一个为了找【岁】报仇而来的巨兽,怎么可能乖乖听人类的话。那真叫倒反天罡了,别小看巨兽的自尊心啊。”

  夕宝这话说的可太感同身受了,让罗真忍不住摸了摸她的脑袋。

  早就被扩展成罗真形状的夕宝,平时还能保持高冷的态度,但一被摸上就马上切换开关了。

  她嘤咛一声喘出粗气,身子一抖的同时把刚摸上手的牌掉到池子里了,引起她两个好姐姐同时“胡!”一声。

  好个一炮双响,夕宝只能一脸屈辱的开始脱衣服了。

  罗真严肃欣赏着从旗袍底下脱内衣的夕宝,继续讨论:

  “确实我也觉得那个睚是自尊心很强的类型,不像是会听人类话的。”

  “但是事实上,她也确实和山海众的人走在一起,而且最后还救走了他们。有没有感情先不提,但她看上去确实以他们的领袖自居。按你们的经验,觉得这可能是为什么呢?”

  “呜呶~。比如说,她是被山海众救了之类的?”

  年洗着牌,随便给了个猜测。

  这也确实有可能。

  毕竟睚和岁的仇怨已经过去一千多年了,她却直到现在才来报仇,这肯定是有理由的。

  其中最有可能的,就是她一直重伤未愈,想报仇也有心无力。

  但或许是那些一直崇拜巨兽的山海众找到了她,还用某种方法为她治疗,让她恢复了一部分力量。

  再加上山海众还真的是把巨兽当做神明崇拜的,愿意协助她报仇,那就一切合理了。

  但这个猜测中就还有一个问题:山海众是怎么找到睚的?又是哪来的能力治疗巨兽的?

  “魏彦吾说山海众只是群脑子坏掉的邪教徒,但现在看不太可能了。背后牵扯的真是不少啊。”

  罗真一脸沉思的解开裤腰带,默默脱着。

  山海众。

  巨兽【睚】。

  即将复活的【岁】。

  还有准备回国的玉门,被人盯上的魏彦吾……

  隐约之间,罗真已经看到了一盘不断丰满的棋局。

  自己被“请”上了牌桌,被周围的黑子包围。

  该怎么突破重围,保住所有的白子不被吃呢……罗真在年的雷普中思索着。

第30章 玉门第一土特产(?)

  ……玉门城内,将军府衙。

  面容威仪的玉门守将站在院门前,杯口粗的雕弓被拉的近似满月。

  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从他的指尖蔓延,很快扩散到箭头瞄准的方向。

  将军的眉头紧蹙,伴随指尖的颤抖越皱越深。

  随他放弃似的松手,整体都由铁制的箭身有一半都没入了草垛中,距离靶心只是稍稍偏离了一指的距离。

  “将军好弓术。”

  守候在一旁的稳重男性出言夸赞,确实是发自真心。

  可即便他所言真诚,每个人的标准却也都不尽相同。

  老将军没有回头,只是搭上下一根箭:

  “梁洵梁大人,又何必奉承老夫。这丑态毕露的病躯有多可笑,我自己心里有数。”

  “早两年的时候,老夫还尚且能提枪练两个来回,今年就已经连弓都握不稳了。与年纪轻轻就被太傅提拔,前途光明坦荡的梁大人比起来,老夫就只是具冢中枯骨罢了。”

  “……左将军说笑了。”

  被这明显的生硬态度怼了一鼻子灰的梁洵,低头表现的更加谦逊。

  将军的第二箭再次破空射出。

  锋利的箭头恰好切入前一根箭的尾部,从中间将那铁制的箭身硬生生削开,绽放出一朵刚硬的铁花。

  对这堪称老当益壮的强悍箭术,老将军却丝毫不觉得满足。

  他没有任何停留,也不给自己休息的时间,再次抽出下一根箭:

  “说起来,我还未对梁大人道谢过。”

  “我那犬子左乐,在尚蜀时幸得梁大人照顾。他太年轻,我又是老来得子,宠的过头了些。给梁大人添麻烦了。”

  “左将军客气了。”

  前不久还是尚蜀知府的梁洵,现在更是恭敬的抱起了手:

  “左乐公子年轻有为,才思敏捷,实为不可多得的国之栋梁。晚辈在他面前只感到自愧不如,说不上什么照顾。”

  “……而且就算真要说照顾,也该是那位来自拉特兰的大人才是。在尚蜀一劫中,多亏了那位大人的出手相助,那三山十七峰才得以保全。”

  嗯……老将军眉目低垂,连射箭的锐利气魄都减轻了些。

  他现在焦躁不安的守在大门口练箭,也就是在等“那位大人”。

  尚蜀发生的事情他都已知晓。

  也知道现在已经有年、夕、令三个岁兽的代理人,聚集在那个传说中的圣子身边,而且据说对他甚是迷恋。

  能够让巨兽宣誓效忠的男人,他其实还是有些将信将疑的。

  但不止是自己的儿子对他推崇备至,这个尚蜀知府同样如此,就让他不得不信了。

  可也正因为他不得不信,内心的浮躁才会表现到手指上:

  “梁大人请提醒我一下。您千里迢迢来到玉门,是所为何事?”

  梁洵马上作揖行礼:

  “晚辈领太傅之命,前来协助将军,完成玉门归国的交接事宜。此次不同以往,玉门将要一路回到皇城。途中一路的路线安排,百姓安置,想必都格外繁琐。太傅是怕将军被这些琐事伤了神,才让晚辈来协助。”

  左将军:“……太傅所说的,当真是【协助】?莫不是既不信任我的身体,也不信任我的能力了吧。”

  梁洵没有回答这尖锐的牢骚,只是把头压的更低。

  他当然能感受到这位老将军的不满,只是对此也没有办法。

  被夹在中间受这种三夹板气,也是他此行的工作之一,梁洵对此是早有准备的。

  但还好,这位驻守玉门一辈子的老将军并没有抱怨太多。

  又一箭射出,草垛标靶几乎被腰斩,已经没有能射的位置了。

  左将军放下持弓的手,掩饰住那不住颤抖的手臂。

  他深吸一口气,压住变得粗重的气息:

  “梁大人,老夫是个粗人。在玉门守边关一辈子,老夫只知战场瞬息万变,万千将士的生死皆系在我一念之间。因此有些事情,在你们看来或许是权衡利弊,在我看来却是生死攸关。”

  “岁兽一事,箭在弦上,不得不发。他们终究非我族类,无论如何不能信任他们……当然,我也不信任你们所说的拉特兰的【那位大人】。如果炎国无法控制巨兽,那就该永绝后患。既不该放任自由,更不该让外人得了去。”

  “……在下受教。”

  梁洵缓了半拍,并没有马上回答。

  他平静的表情藏在了袖袍之中,却也露出了一双清明坚定的眼睛:

  “晚辈深知将军为国为民的担当,也知将军远比晚辈更懂得何为巨兽。但晚辈以为,这件事并非是简单的权衡利弊,更不止是人兽有别的族裔划分。”

  “尚蜀能够在三十年前的天灾中平安保全,皆拜那位【令】一时兴起所救。玉门在这百年间的征伐驻守,亦少不了那位大宗师的贡献。除此之外,亦有律法、诗词、锻造、音律……甚至是百姓赖以为生的耕种与商贸,皆有那些巨兽的影子。他们与炎国的历史同在,这真的能简单的归类为【人兽有别】吗?这是否,太过不近人情了?”

  ……左将军没有回答。

  他只是回过头,用那一生戎马锻炼出来的刚毅气魄压向梁洵,仿佛光靠视线就能将他碾碎了。

  梁洵恭敬的低头颔首,却只有一双眼睛不曾怯懦,正面承受着左将军的魄力。

  ……良久。

  左将军自己先收回了气势。

  他仿佛变回了那个符合年纪的老人,眉宇间生出一丝疲倦……和羡慕?

  “梁大人,不愧是太傅看中的栋梁。若他有意让你接管玉门,倒是也好。”

  “只是这一次,事情太过复杂。时值岁兽大灾将近,那位龙门的魏总督又要来,还加上了拉特兰的势力……这小小的玉门被当做了棋盘,老夫我就是枚无法自控的棋子。”

  “可棋子,也有棋子的意气。若大炎需要这把老骨头再出把力,那我必将竭尽全力。只盼到那时候,梁大人也可以和我一体同心,为大炎的未来群策群力。”

  梁洵:“晚辈,必当鞠躬尽瘁。”

  这位新晋的【玉门参知】再次行礼,和眼前这位千锤百炼的老将军达成共识。

  也就正好是这气氛良好的当下,将军的府门外传来动静。

  全副武装的卫兵来报,对两位上司报告:

  “有一辆白色的民用房车接近移动港口,使用的是龙门的秘密识别码。通报说是拉特兰的外交使节,请问是否允许入城?”

  “好,好。”

  左将军连连点头,接着问:

  “让他们入城。清空街道,请他们直接到核心区来。龙门魏总督的车辆和他们一起吗?”

  卫兵摇头:“并没有。通信说车队遭遇了一些意外,详细情况希望入城后直接和将军面谈。”

  “好,快做准备。”

  老将军呼出胸中的废气,准备好直面任何麻烦。

  与此同时,玉门城中的另一边。

  距离将军府衙不远的地方,还有一栋自带练武场的宅院。

  这院子面积不小,每天都会使用的练武场周围摆满百种兵器。

  在这显得冷硬肃杀的环境中,正有一位和这场合十分契合的女侠在练剑。

  她一头披背青丝绑成一束,随激烈又有序的动作飘动,手中长剑不断舞出令人眼花缭乱的痕迹。

  她用的是实战兵器,而非木剑。

  也没有对着木桩或者草人砍,而是对心中的假想敌。

  视觉跟不上她心中模拟的动作。

  因此她干脆闭上眼睛,加强其余的感官追上想象。

  她的剑切开落叶,仿佛连空气的脉络都被她的剑锋撕裂,只为追上那难以望其项背的对手。

  她的对手已经很久不用剑,但留在她脑中的记忆却依旧鲜活。

  为了追上那十年前曾见过一次的招式,她不断磨砺自己的身心。

  直到自己也变得越来越简单、锋利,就像一把出窍的青锋长剑,抵达【武】这一个字的巅峰——

  “哇塞是个美女耶~!而且身高也高,身材还好……呲溜!极品的土特产,让我先把她打包了!(?>?<)☆”

  青锋女侠气势一泄,因为耳边突然传来的变态痴女声音吓了一跳!

  她完全没感觉到有人的气息接近,身后却突然传来了一阵滚烫的触感!

  年很没规矩的搂上了人家的腰,还做势要攀登人家的处女峰大山,顿时让人家姑娘差点尖叫出声。

  但好歹是练家子,这位女侠硬是忍住尖叫的冲动,转而恼怒的杀气毕露:

  “哪来的贼人!受死!”

  帅气的女侠扭动腰肢,利落转身,硬生生从年的非礼中挣脱了。

  她那充满杀气和锐意的剑刃直接朝她的脖子划去,动作流畅的浑然一体,几乎没法反应过来。

  还好年早有准备,在歪脑袋的同时就招出一枚盾牌挡住了剑锋。

  女侠因为手中不可思议的反作用力而震惊,看不出材质的古朴盾牌上连一丝划痕都没留下,反倒是她被震的虎口生疼。

  年还嬉皮笑脸的打哈哈:

  “哎呀哎呀,反应好快啊。我差点就要掉脑袋了,好可怕好可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