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日方舟的天使圣子 第1785章

作者:七月雨季

  伊内丝也想给她点自我PUA的时间,能更好利用她的愧疚。

  因此她刻意没有过于关心,只淡然说道:

  “快做准备吧。今天的早市也会很忙,你要振作点。”

  在伊内丝转头处理别的工作时,小食腐者楚楚可怜的看了眼她的背影。

  ……这样就好,她悲戚戚的想着。

  如果自己死掉了,少了累赘的伊内丝一定更能自由发挥,不用再顾忌自己了吧。

  以她掌握人心的能力,她说不定能反过来控制住那个萨科塔男人……一定是这样。

  小食腐者只能低声道歉,随后就拖动着越发疲惫钝痛的身体继续工作。

  正在和重岳大哥做着晨练的罗真,接到了紧急电话。

  那是管着后厨的风丸打给他的:

  “【罗真君,咱们家那个小食腐者姑娘倒下了。你快开大德克萨斯号过来接她吧。】”

  “【她现在发着高烧,状态很不好……而且啊,或许是我不太了解食腐者的生态啦。伊内丝也说她是第一次见到,有点不可思议……】”

  风丸的声音有些复杂,隐约还夹杂着一丝怪异的笑意:

  “【这个丫头,好像是刚来第一次月事哦。超不可思议的对吧?她这个年纪,竟然是初潮耶~!】”

  “——我马上来。”

  听到这个重大消息,罗真当场就甩了相亲相爱的大哥。

  重岳带着一脸【这不也挺好嘛】的寂寞表情,目送他离去。

  罗真以最快速度开着圣殿号回到豆浆店,甚至都要迫不及待的开虚数潜航穿越过去了。

  等罗真到的时候就发现,自己家那超可靠的女忍小姐,正用纸分身同时负责后厨和前台,甚至还在门口多了个揽客的看板娘!

  这不可思议的分身秀在顾客中大火了一把,生意都比以前好得多,门口都排起长队了。

  罗真从后门进到厨房,对忙翻天的风丸笑道:

  “风丸,玩的开心吗?”

  “——嗯~!超棒的!(?? ? ??)”

  超级享受这种极限忙碌状态的女忍者大姐姐,朝着罗真竖起大大的拇指,笑容健康又可爱。

  罗真也被这笑容所染,上去抱着她亲了一口。

  风丸的汗水和津液混杂在一起,还有厨房的米面香味和砂糖甜味,真是让人着迷。

  风丸也是翘着腿享受这一刻,随后就把罗真推了出去:

  “店里交给我,你快去照顾小姑娘吧。她是第一次,而且反应很大,记得要对人家温柔一点哦~!”

  嗯嗯嗯,罗真点头答应。

  伊内丝已经把娜汀抱回了车上,正在照顾她。

  等罗真上车的时候,正给她擦汗的伊内丝回过头,有些自责的低头:

  “抱歉,这是我的失误。我注意到了娜汀的身体不适,但完全没想到是这方面的。……我也确实不熟悉食腐者的身体发育情况。我没想到娜汀看起来已经成年了,其实却连初潮都……”

  罗真:“不,这不怪你。食腐者本来就不该有所谓的初潮,这不是正常情况。”

  伊内丝惊讶的抬起眉毛。

  她最近吃惊的事情已经太多了,却还是一次次超乎预期。

  她在床边挪动身体,给罗真让了个位子。

  罗真很自然的贴着她坐下,看着面色潮红的娜汀。

  这女孩现在呼吸粗重,身体发烫,已经高烧到神志不清了。

  哪怕以最严重的生理反应来看,这女孩的状况都堪称严重,也难怪会突然倒下。

  罗真接过伊内丝手上的毛巾给她擦汗,顺便解释:

  “食腐者的生理状况是很特殊。她们虽然也是肉体凡胎生下来的,但在幼年时期就会受到族群法术的持续影响,好适应食腐者的特殊生活方式。”

  “食腐者以吞噬生命力维生。这个生命力可以是生者,也可以是死者,更可以是那些用自身供养族群的同胞。只要有足够的营养补充,食腐者的寿命也可以有成百上千岁……伊内丝你猜猜看,这代价是什么?”

  伊内丝:“代价……我确实听说,食腐者会永远承受肉体溃烂之痛。是指这个?”

  虽然伊内丝在卡兹戴尔混了二十年,但食腐者毕竟是高高在上王庭之一。

  而且他们还是最有纪律的王庭,很少有族人会脱离族群和普通佣兵打交道。

  所以哪怕是伊内丝,对食腐者的知识也大多是道听途说,没有了解本质。

  “肉体溃烂是其中之一。食腐者哪怕受伤,甚至缺失肢体,也能通过吞噬生命力补充自身。但那终究不是【再生】,而是像用别人的血肉填到自己身上一样,更类似移植的概念。”

  “越是活的时间长、受伤越多的食腐者,越需要不断移植流失的生命力。在这个过程中,他们本身就模糊了生与死的界限。毕竟伊内丝你想想看,一个能用尸体来代替自己肢体的种族,他们的肉体怎么可能是正常的?”

  伊内丝:“……所以这意思,是说食腐者的肉身,都是尸体拼接起来的?”

  饶是伊内丝小姐都惊到了,没想到答案会这么简单粗暴。

  她是知道娜汀操控的那些灵幛,都是她们食腐者祖先的残骸构成的,还保留着一部分智能。

  但她实在没想到,连娜汀这样活生生的食腐者也是类似的概念,这个种族本身就像是混淆了生与死的概念似的。

  罗真进一步解释:

  “倒也不是所有食腐者都这样,那充其量只是活的足够久的。普通的食腐者依然很难跨越生死界限,拥有自己原生的极限寿命,所以才会在将死之际把自己的生命力分给弱小的同族。”

  “娜汀这样的年轻食腐者,就是还没经历过这种转变的。只是受到食腐者的法术影响,她的身体一直维持着比普通人体温低很多的状态,一些【不需要】的生理机能发育也比普通人慢很多。但因为她很长时间没接触过食腐者术式了,身体机能正在逐渐恢复到普通人的状态……可以简单理解为二次发育了吧?”

  这叫个什么事啊……伊内丝一脸无语。

  食腐者的生理是如此畸形,这是伊内丝没想到的。

  所以虽然娜汀外表看起来已经成年了,但她身体里的【某些】器官,确实没有发育完成。

  这也难怪,想想食腐者这一族的定位就能理解了。

  对长期浸润在战场中的食腐者来说,女人的生理期是最没意义的东西,而且还会影响战斗力。

  既然能够一定程度上控制自己的身体器官,他们当然会选择更有效率的做法,让所有会影响战斗的器官停止发育。

  或许只有当年轻的族人到达一定年纪,宗长判断可以养育后代的时候,她们才会解除这种限制吧。

  这多少有点反人性了,哪怕是伊内丝都有点无法接受。

  “不过说真的,这也是挺危险的。”

  罗真摸着娜汀滚烫的脸颊,神情颇为认真:

  “要让身体适应死亡,食腐者要从小适应法术,一点点让肉体转化。同样的,从适应状态再回到正常肉体,副作用是避免不了的。”

  “我原本以为这点时间还不至于如此,但看来这丫头是长期营养不足了。不好好照顾的话,她确实会因为高烧和内脏衰弱而死,类似于免疫系统的过敏反应吧。”

  伊内丝:“……我来照顾她。”

  虽然伊内丝听不太懂罗真的比喻,但娜汀现在是需要照顾的状态,这点她还是懂的。

  既然娜汀是缺乏营养,那就给她补充营养就好,大不了就直接注射吧。

  但虽然伊内丝很积极,罗真还是摇摇头:

  “普通的营养还不够。在她熬过适应期之前,这种转变就会激化她身体里惰性的源石结晶。就算她熬过来了,很快也会因为矿石病急性发作而死。”

  “所以由我来。伊内丝你安心留在车上,她就交给我照顾吧。”

  罗真用被单裹起发着高烧的娜汀,将她整个抱了起来。

  意识不清的食腐者还浑浑噩噩的,本能依偎在罗真胸口,滚烫又粗重的呼吸不断打在他脖子上。

  “……你要●她吗?”

  伊内丝表情微妙,用罗真最喜欢的抖S御姐蔑视看着他。

  罗真确实有爽到,但还是义正言辞的回答:

  “伊内丝小姐你当我是什么人啊。不以治疗为借口和女孩子发生关系,这是我的第三原则!”

  “而且,也没必要直接那什么嘛。她的情况还没那么紧急,就喝点特效药就行了。……别这么看我嘛。我真的只是为了救她,绝对没有别的心思的。”

  这个天使的圣子、众魂的魔王、源石的造物主,就露出一副所作所为皆为正义的表情,屑的让伊内丝扶额叹息。

第51章 伊内丝妈妈亲手打的药!

  在一片混沌的蒙昧中,娜汀的回忆像走马灯一样浮现在眼前。

  她清楚记得自己小时候,在连话都说不清的年纪,就在阴冷干燥的墓穴中爬来爬去。

  食腐者时刻与死亡相伴。

  家族的长辈们教导自己,无论生死,一切生命都是平等的食粮,没有恐惧的理由。

  食腐者的教育方式也很严格,或者说严酷。

  娜汀记得在自己的身高还没手中那把大剑高的时候,就被老师们要求拿起剑,独自在卡兹戴尔周边的废墟里活过一个月。

  这里充斥着过去战争的残骸,锈垮的堡垒和战舰把这里变成实质的迷宫。

  像是要吃掉所有入侵者一样,残留着执拗的恶意。

  虽然大多数人都以为这种废墟里什么都没有,但食腐者清楚这里依然充满生命。

  不知道哪个阴影里就躲藏着危险的猎食动物,落穴底下潜藏着肉食沙虫,残留的源石结晶也随时准备感染每个不小心划出伤口的倒霉蛋。

  年幼的小食腐者,用尽全身力气拖着大剑,和这所有危险做着斗争。

  娜汀已经忘记,自己当时在想什么了。

  考虑到那个状态,她猜自己大概也什么都没想,只是本能的想活下去而已。

  凭借在更昏暗的地下墓穴里锻炼出的感官,娜汀抱着大剑躲在一块半塌的砖墙底下,等到彻底黑夜才出动。

  她和脚下的砂砾融为一体,感受着寂静中每一丝潜伏的呼吸声,还有饥肠辘辘的肠胃发出的痉挛声。

  所有生物都在渴求着生,因此都要去掠夺别的生命。

  小食腐者也想活下去,所以必须成为掠夺者。

  她猎杀了一只试图猎杀她的甲壳兽,从猎物变成了猎人。

  年幼的孩子尚且不会生火的技艺,在夜晚的废墟中这么做也无异于自杀。

  因此她摸索了半天后,就顺应了生为动物的本能,用剑切开猎物的肢体。

  她匍匐在温热的血肉中,直接啃咬生肉,从血液中补充水分。

  当时的娜汀还不知道,为了让每个食腐者孩子能够消化生肉,长辈们一直在族人生活的墓穴中维持着巫术祭坛,潜移默化的改造每个新生儿的身体。

  娜汀被要求进行试炼的时点,就是长辈们判断她已经有了独自求生的能力,可以和别的食腐者汲取同样的食物。

  娜汀分不清当时食物的好坏,只记得求生的冲动。

  她尽可能摄取了最大限度的营养,直到再也吃不下为止。

  随后她就离开了还剩下大半的猎物,尽可能的远离。

  虽然她还没有明确的思考,但敏锐的本能告诉她,周围还有许多生命在窥探自己。

  自己现在是猎人,但也随时会再变成猎物,所以要时刻保持警惕。

  当娜汀第二天再回到那猎物所在的地方时,整个甲壳兽都被其他猎食者吃了个干净,连那坚硬的甲壳都碎了一地。

  以这种野性的本能,娜汀在这片吃人的大地上生活了大半个月。

  她恪守着不能骄傲的准则,和其他阴影中的猎食者时而默契合作、时而争抢猎物,从不认为自己是比它们更高等的存在。

  让其他潜在的对手无机可乘,意识到猎杀她的代价要远高于收益,就是她活下来的最大理由。

  娜汀由此无师自通,学会了每个食腐者都必须学的第一课。

  但当时的娜汀肯定没想到,她真正的考验还在这之后。

  “【——这里有人!是个落单的小孩……手里还有剑!】”

  因为不慎触发了一座哨站中的诡雷,娜汀被尖锐碎石构成的陷阱刺破了大腿左侧到腰腹的位置,半边身子都沾满鲜血。

  她还没应对过这种人造的陷阱,野性的本能第一次遇到了更智慧生物的恶意。

  潜伏在这座废墟里的是一队佣兵,都是萨卡兹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