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日方舟的天使圣子 第1799章

作者:七月雨季

  是根据这份“可能有假”的情报,往观测上影响最小的方向移动呢。

  还是反其道而行,就赌这份观测情报是假的,故意往天灾最严重的方向走?

  哪边都要承受风险,都有可能出现伤亡,必须要这座城市的掌权者做出决断。

  左宣辽再次起身,对着太傅深深低头:

  “天灾将近。值此关键时刻,是我的决断失误导致了危险,属下失职。”

  太傅:“惭愧的话就免了。重要的永远不是谁来担责,而是处理好麻烦。”

  虽然自称是个闲人,但这老太傅在该说话的时候还是一点也不含糊。

  他先是望向魏彦吾:

  “魏总督有何高见?在这情况下,如果换做是常年与乌萨斯以及莱塔尼亚周旋的你,会作何决断?”

  魏彦吾:“这个嘛……龙门从未离开过炎国境内,无论是二十多年前还是现在,亦或者未来都不会有。微臣还真没遇到过左将军这般的重担,就不多献丑了吧。”

  噗……罗真差点没憋住。

  这滑溜的老龙头,故意提了一嘴二十多年前,说的就是塔露拉的事情。

  当年黑蛇确实是用塔露拉做威胁,逼魏彦吾在龙门和外甥女之间二选一,这件事现在还没过去呢。

  罗真撇过视线,就发现惊蛰倒是还好。

  但林雨霞和他一样有点绷不住,现在只能把娜汀顶在前面,自己躲在她背后肩膀发颤的憋笑。

  要是自家陈sir也在这里就好了,绝对会当面给这老龙头一个暴栗的。

  太傅明显也没指望魏彦吾能说出什么建设性的意见,就只是有事没事戳戳他而已。

  他接着又转向罗真,用更加客气的态度开口:

  “罗真陛下,不知能否点拨一二?哪怕是看在玉门这数万无辜百姓的份上,我和魏总督、左将军,都需要您的意见。”

  罗真:“太尉不必这么捧我。而且说真的,我又不熟悉玉门的具体配置,怎么知道怎么防天灾才能损失最小呢。”

  说是这么说,但罗真也没有完全拒绝发表意见。

  他实际上算是外人,具体怎么样都无所谓的,也不可能给玉门承担责任。

  但他确实是属于当事人之一。

  如果玉门真的被天灾直击了,不管罗真有没有受伤,这都是很严重的外交问题。

  所以罗真乍看之下随意的,把话题又抛了出去:

  “我怎么想的先不提,重岳大哥有什么想法?”

  “……我?”

  一直都只是像个透明人一样站在边上的重岳,没想到罗真会击鼓传花的传给自己,有点愣住。

  眼看几个“大人物”都把目光转过来了,重岳也只好笑笑:

  “我只是玉门的一介士兵,都听左将军调遣。真要到危急时刻,玉门的将士想必都会全力以赴,尽可能保全玉门的百姓不受损害。”

  被抬了一手的左宣辽并没什么高兴的,反而面色更阴沉了些。

  罗真左看右看,从这俩麻烦的老男人身上看到了很多问题。

  这顽固的左宣辽,和乍看之下通透、实际上却尽可能把自己当工具人的重岳。

  他们之间肯定发生过什么,而且是很微妙的问题。

  但这是两个老头子啊……为什么不是美少女呢?

  罗真呜呼哀哉,也就直说了:

  “话说啊,现在没人知道这天灾数据到底是真的还是假的对吧?说不定埋伏的对手还高看了我们一眼,本来就猜到我们能知道这是陷阱,故意反过来布置呢?这能一直套娃下去的。”

  “所以真要说的话,就全都无视这些事就好了。”

  罗真站起身,掏出腰间的守护铳【蔷薇】。

  在场没有人紧张。

  谁都不会觉得,这个拉特兰圣子是要在这里搞出枪击案,这点信赖还是没问题的。

  罗真手指勾着舞了个枪花,对准投影仪上的地图,砰的一下……

  ……没打出子弹,而是像红外线激光笔一样,射出一道红光。

  罗真照着地图上的一个点,是在炎国的腹地:

  “这么想,不管那些想搞玉门的人有什么计划,他们的最终目的大概率都是搞掉玉门对不对?那么为什么要搞掉玉门,玉门现在最紧急的任务是什么?”

  “……抗击岁兽。”

  左宣辽语调沉重,背在身后的双手紧紧握拳。

  “这就对了。我们的对手是山海众,一个以巨兽为信仰的邪教徒组织对吧?而玉门要去对抗巨兽,那当然就是他们的敌人。”

  “所以,玉门就继续做自己该做的事情就好了。怎么走才往目的地更近,就按照原定规划怎么走。反正风险都是一样,会不会撞上天灾这种事谁都不知道,那就看命咯。”

  ……这也确实是个解决办法。

  太傅捂着嘴哼笑出声,一大把年纪了倒是显得很爽快:

  “不愧是罗真陛下。就按您的意见办吧,这是最好的转守为攻方式了。”

  “魏总督,你应该也没意见吧?这一路上正好能经过龙门,你也能放心安全的回去了。”

  “哼~。”

  那老龙头傲娇的耸耸肩,强行当做没听懂这话中的意思,继续抽烟……

  “嗯?哪来的一股桃花香?”

  氤氲的香气朦胧如月光,轻易的浸满屋内。

  红如朱砂的花瓣飘到堂前,甚至连众人的脚下都不知不觉布满瑰丽的生机。

  但这里是玉门,沙场肃杀之地。绝不该栽种着桃花。

  “——大哥!”

  “喏!”

  须臾之间,云耀一闪。

  哪怕是罗真也没有平时那样的托大,而是和重岳两人瞬间动了起来。

  罗真手中的【蔷薇】爆发激流,源石蚀刻弹配上法术激发,造成的冲击足以把一只强壮的温迪戈连人带甲击碎。

  这发射线吹动林雨霞的鬓发,从傻愣愣站在原地的娜汀脸边飞过——直击她们身后没规矩偷袭的女人!

  那只名叫【睚】的雌性巨兽,挥动手中漆黑的长刀打飞罗真的子弹,导致左宣辽家的墙壁顿时垮了一块。

  同一时间,重岳也冲向了另一个方向。

  他一拳打飞凭空出现的一刀,将即将砍进魏彦吾脖子的黑刀打偏。

  同一瞬间,两个不同的方向,同时出了两刀。

  在场竟然出现了两只【睚】,两个外表一模一样的人形巨兽!

  门口那只妄图一刀砍死林雨霞和娜汀的睚,先开口:

  “罗真。你又挡住了我的刀一次,再一次。”

  闯进屋内偷袭魏彦吾的那只睚,接着对重岳开口:

  “能赤手空拳接下我一刀,你值得自豪。”

  两只睚,外表一模一样、就连力量都不差分毫的分身,却以截然不同的节奏再次举起长刀……拼杀!

  “你们都很强。有这般强大的力量,你们为何又要自限于这么羸弱的身体?”

  “不如随我来吧。罗真,重岳。我可以记住你们两人的名字,可以允许你们跪在我脚边伺候我。来成为我的奴隶,唯我马首是瞻。”

  “我来给你们救赎。”

  “我来给你们统治。”

  “【——闭嘴吧!】”

  罗真和重岳这段时间培养出的默契,可不是盖的。

  两人异口同声的同步怒喝,一拳一枪再次逼退分身的睚。

  转瞬之间过了两招,在睚那快到空间扭曲的离谱挥刀之下,其他人也终于反应了过来。

  魏彦吾以指为剑射出剑气,惊蛰、林雨霞也分别掏出法杖。

  哪怕是完全没看懂局势的娜汀,都知道拔出剑自保,喊着战吼朝睚砍了过去!

  “……虫子太多了,聒噪。”

  这女人压根理都没理其他所有人,任由他们的攻击打在自己身上,毫发无伤。

  她双影一闪,两个分身同时移形换影,出现在了大门口:

  “没兴致了。罗真,重岳。等下次人再少些,我再来找你们。”

  “——哪里走!”

  重岳和罗真对视一眼,两人马上追了出去。

  门外的睚踩在栏杆上,三两步就跳上屋顶,往玉门塔楼的最高峰跑。

  而在罗真和重岳追上之前,已经有一直摸鱼的大姐们等着她了。

  令:“阁下倒是风雅,留下这满地落红就想走了?……不如请你亲自落些红如何,我能为你提几句春意的诗句哦。”

  年:“噫~,令姐你好涩哦。而且讲道理,这大姐真有红可以落吗?看她身体捏的这么平,是不是男人和女人的器官都没搞明白啊?”

  夕:“俗,俗不可耐!你这狗嘴吐不出象牙的东西,在外面别说是我姐!我都嫌丢人!”

  “……这是什么相声表演?”

  睚看着面前耍宝的这三只岁片,依然显得无聊又无趣。

  她当然看得出这三人是谁,只是不在乎而已。

  眼看她一闪之间已经冲到面前,那云耀之速的黑刀已经作势要砍上来了!

  年、夕、令都马上收起黄段子,展开权能。

  画中世界的梦境中展开十二座金人兵佣,三只与天同齐的巍峨巨兽睥睨大地,操控着惊世力量要将她顷刻炼化!

  “……就这种程度?”

  被三只岁片权能所困的睚,霎时分出十二个分身。

  每人一刀,以撕裂天地的威魄劈开了年铸造的金人兵佣,更是直接撕碎夕的画卷。

  只有令的梦境多撑了一会儿,不断变换的时空仿佛跨越了千山万水,让天与地的界限都变暧昧了。

  而在这能将凡人的脑子撑爆的世界中,睚依旧淡然:

  “你们太弱了。分裂成十二个碎片,竟然就能让你衰弱到如此地步?……那我的仇恨算什么?我的复仇又要往何处去?”

  “回答我。如果这可笑的结局就是你想要的,那你要怎么平息我的怒火?……【■】!!!”

  睚的面容突然扭曲到非人的程度,獠牙疯长的同时怒吼出一声人类无法理解的词句。

  她呼喊的是岁的名字。

  那不是人类给巨兽起的名。

  而是早就无人知晓的,祂们彼此间的称呼。

  这一声跨越时空界限的怒吼,甚至将令的梦境都扭曲成一团废纸,顷刻间破裂散去。

  回到现实的三只岁片大姐,都为之一愣。

  年:“我滴乖乖,这就是完整而且有战意的巨兽的力量?我还真没见过这么强的……罗德岛上那个一直摸鱼的耶拉,莫非也是这么强的?”

  令:“这怎么说呢。耶拉妹妹太年轻,而且她的大部分力量都用来庇护谢拉格,本人就像初生的婴儿一样不擅长战斗吧。但眼前这位……她毫无疑问是真正的巨兽,我们的同胞哦。”

  “——可耻,谁是你们的同胞了!”

  睚已经瞬移一刀劈了上来,完全就是冲着把令一刀两断来的。

  但还好,这里也不只有她们三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