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七月雨季
她现在是真的希望罗真能收取一些回报，哪怕是变态一点的也可以，好让自己安心。
“好了，差不多够了。”
在收集了五处相隔百米的源石晶核后，林雨霞确认一下特效药的存货，决定先撤退。
她们每人分了一袋特效药。
林雨霞是最爽快的，直接灌进嘴里一饮而尽，还有些回味的舔了舔。
另外三个小姑娘各有各的纠结，就僵持了一会儿。
伊内丝第一个沉默喝干，一如既往吝啬的不表露出任何反应。
娜汀和截云就带着一脸比哭还难看的表情，纠结的一点点吸掉。
特效药的反应来的很快，搅的她们五脏六腑都要烧起来一样。
经验丰富的林雨霞和伊内丝分别抱住她们，让她们能有个支撑，等待最激烈的效果过去。
等她们喘息稍缓，那股都听不出是委屈还是畅快的抽泣声停止后，一行人就不发一言的回程了。
因为源石环境不断异变，八月控制的圣殿号也只能送她们到城门口。
因此她们现在需要步行回去，上到圣殿号后就只需要进城了……
“……小心！有东西在钻我的琉璃壁！”
林雨霞眼神一凛，在感受到侵蚀的同时立刻出手。
保护着众人的透明琉璃炸裂，变成密集的细小碎片汇聚在林雨霞周围，朝着袭击的方向凶猛喷洒！
地面上一路都被林雨霞的晶刺扎穿，好几条匍匐在地上的拟态生物挣扎的抽搐起来，从伤口中分泌出非人的紫黑色体液。
下意识举起剑的娜汀愣住了，心头猛震。
更多的拟态怪物接连从周围涌来，甚至还有乘着气流飘在空中的。
那扭动飘忽的姿态，乍看之下甚至会让人联想起林雨霞的裙子，像是一条条血肉构成的布片。
“……娜汀，别分心！”
伊内丝一飞刀扎穿了从空中扑下的布片怪物，阻止了它包裹住娜汀的脑袋、用布片内暗藏的消化器官溶解她。
对这种生命力旺盛的生物，伊内丝还特意多刺了几刀，用暗影法术将它们彻底溶解。
娜汀看着这些连发声器官都没有的肉片，在自己脚边抽搐扭动，变成一滩滩血水。
……她有些彷徨，又难以接受：
“这是……食腐者。我的祖先们……但他们，没认出我？想吃了我？”
“为什么……因为、因为我被认定是叛徒吗？因为我身上的巫术消失了，肉体也变成普通人的水平了，所以他们认不出我……”
截云：“娜汀你在说什么？罗真他们不是都说过，这里是万年前的世界吗？我们的祖先还不是现在的样子，甚至可以算是不同的物种。他们更不会有现在的社会和文化，当然不可能认出你吧？”
和彷徨的娜汀不同，截云虽然心态淳朴，却也能更好的接受现状，对罗真的解释也很好接受。
但娜汀……这女孩还比较轴，依然需要一段时间适应。
因为生死当前，她被训练出的本能让她确实握紧大剑，和这些还不能算是她同胞的祖先厮杀。
在这过程中，娜汀突然有点感悟：
食腐者如今那爱护后辈，向死而生的文化……就是在这日复一日的兽性本能中萌芽的吧？
但是万年的时间，真的能够让这些完全没有人形的肉片怪物，变成自己现在这样能够思考的人类吗？
是什么让【它们】变成了【我们】？
自己现在这种彷徨的感性，能够思考的理性，是怎么进化而来的？
“……是源石？”
娜汀身上沾满祖先们残留的血迹，呆呆的眺望风暴中的远方。
她能看到朦胧的源石晶簇。
那是持续生长的生命墓碑……以及道标。
对还没被源石影响的祖先们来说，自己肯定是背叛者，是被扭曲的异物吧。
但自己已经被“扭曲”了，被变成源石的形状了啊？
那到底什么是对的，什么是错的？
被源石改变成如今相貌的我们，泰拉的所有生命……难道都早就走上了一条错误的道路？是不该存在的吗？
还是说，还是说……
“我们，可以和解吗……在源石当中？”
食腐者的小脑袋瓜，开始努力的思考。
虽然还很慢，很浅薄。
但她真的在思考。
第78章 想成为抹布的仇白
在玉门城被拖进睚的裁断时空之后，很快过了两天。
多亏了有年夕令的兜底。
在最初一波突然的天灾袭击当中，被损毁的城市街道和源石污染都在一开始就被控制住了。
所以在短暂的慌乱后，被夕从画中世界放出来的居民，也就不必再拥挤在防空洞里，而是可以回到日常的街道中生活。
屏风卫的合拢，让玉门和外界的一切都隔绝了开来，内部的全天候照明都是靠的自己。
在这四道铜墙铁壁破损之前，玉门的居民最起码还能过上正常日子，这就足够带来极大地宽慰。
所以也是在这种情况下，罗真也提议左宣辽重启了擂台比赛。
之前左宣辽加强城内管制，是为了搜查躲藏在城内的山海众成员。
但这件事已经随着孟铁衣的坦白，大部分潜藏着的山海众都已经抓住，不必再这么劳师动众了。
虽然不能说是没有危险，但和这种特殊情况下民众的精神状态作对比，允许他们享受日常娱乐还是很有必要的。
在经历这么多事情后，哪怕是左宣辽都没有以前那么顽固了，也就同意了罗真的意见。
“罗、罗真小弟，我、我要上你了！”
一名戴着萨尔贡风格白帽的武人，说着口音很怪的炎国话，正屏息凝神的举起弯刀、摆出架势。
虽然他那不熟练的话语让他显得有点滑稽，但举刀时的那股凛然气势却是货真价实的，相当骇人。
站在擂台上的罗真，也在台下观众的起哄中吐槽：
“何昔安大哥，是【我要上了】，不能加个【你】。你刚才那话像是要雷普我似的，我家的女侠大姐姐们听了都生气了，要手撕你了哦？”
何昔安：“啥？……噫！？”
经过罗真的提醒，这个给自己取了个炎国名字淳朴萨尔贡刀客，才注意到观众队伍最前排的那些玉门女侠们一个个杀气比他还旺盛，发红的视线恨不得把他生吞活剥了！
毕竟罗真可还是现在玉门的顶流，是香馍馍中的香馍馍。
因为他新开的那家水疗店，平时都被玉门的风沙摧残的够紧的玉门女侠们难得能享受一下滋补，光是能泡泡澡就美得很呢。
这再加上罗真那种公益事业的按摩服务，所有在他那双黄金圣手中走过一遭的女人，无论男女老幼、是女儿还是太太，都会成为他的俘虏，这辈子说不定都离不开他的双手服务了。
因为迷上了他这比掺冰冰还上瘾的双手，罗真的名声更是一传十十传百，如今在全玉门的女性和游客中都无人不知、无人不晓了。
本来这种情况嘛，那些自己老婆和女儿都成了罗真的粉丝、每天都要排着长队等着找他服务的大叔们，应该都会嫉妒吃醋发疯的。
但罗真偏偏还有超人的亲和力，在本地的男性武人中也很吃得开，每天还会给他们送豆浆呢。
什么叫吃人嘴短，这些武人指不定比老婆女儿更喜欢罗真呢。
在全玉门人都被罗真俘虏了，一口一个【好弟弟】、【大官人】、【小冤家】、【好老公】之类的，黏糊的都能拉出丝了。
这会儿这个何昔安，竟然说想上罗真，那不得成玉门公敌了。
在何昔安慌忙想用那口蹩脚炎国话解释前，罗真就先温和的宽慰着：
“没事何大哥，我懂你的意思。我也一直很想见识一下大宗师亲传弟子的刀法，请上吧。”
何昔安：“……罗真老弟！你是、大好人……我爱你口牙！(？？＞？＜？)”
总是被人笑话口音的何昔安同学，哪里被这么温柔对待过，那副墨镜底下顿时热泪盈眶了。
这下就算罗真都救不了他了，他今后在这玉门肯定彻底丧失择偶权了吧。
但是无妨，武人就是要用武来对话。
何昔安再次进入状态。
刀还未出窍，刀意却已通神，仿佛连空气的流动都被停滞了。
在正式开打前，台下的杜遥夜还有点担心：
“阿真行不行呀？他说想上擂台玩我是能理解，但他现在那把很厉害的剑……叫星薙的？都已经坏了，赤手空拳对人家的刀剑，万一真受伤了怎么办呀？”
罗真家的姑娘们当然是很偏心他的，相信他不可能输。
但罗真的坏毛病就是喜欢玩，而且从来不在意自己受伤。
杜遥夜担心的，是罗真希望接下何昔安的全力一刀，导致流血受伤这种事情。
宝贵的圣血可不能撒在这种地方，如果琼安那些圣血天使知道了会气疯的。
还好，身边的槐琥要比她更有信心：
“放心吧。罗真哥这段时间一直在跟大宗师学武，肯定有所成的。”
“虽然这么短时间，身体肯定不会有什么变化，但罗真哥不是普通人。我能感觉到那种【意】，现在的罗真哥肯定很不得了的。”
虽然这也是带着偏爱滤镜的看法，但槐琥作为武术家的眼光还是要比杜遥夜优秀很多，看待罗真的目光也更火热了。
事实也确实如她所说。
罗真保持着悠长稳定的呼吸，也没摆出任何架势，只是稳稳的站在台上。
随着气息的平静，他能听到周遭所有观众的呼吸声、心跳声。
他感觉自己的意识似乎都逐渐从肉体的束缚中脱离，逐渐往上，进入了一种更高的维度俯瞰一切。
在这段时间里，重岳其实也没教过他任何具体的武术。
毕竟罗真不是真的要拜师学艺，这几天时间也不可能正经学会什么拳法剑法。
但【意】总是通用的，而且是只能通过心领神会来学。
普通人需要日复一日的勤加训练，把每一寸基础动作刻入骨髓，变成肌肉记忆，再在长久的时光中铭刻成本能。
不需要思考就能理解的动作，一种不可言说的微动作和微表情。
血液的流动，脉搏的跳动，肌肉的鼓动。
所有一切综合起来，一种通用的原始武术眼光就形成了。
这也可以叫做【心眼】吧。
通常这种心眼是需要通过千锤百炼的实战来得到的，是种经验的积累。
这种能叫【心眼（真）】。
但罗真的锻炼远没那么多。
更多是靠惊人的天赋和眼光，以及某种超越人类的神识获得的敏锐灵光。
这种该叫【心眼（伪）】。
就像从来没有假货赢不了真货的道理一样，被灵光启发的天赋也未必赢不了千锤百炼的锻炼。这确实是个很残酷的事实。
“——喝啊啊啊啊啊！！！”
现实世界中只过了数息。
调整至最佳状态的何昔安，以神速出道，伴随骇人的高吼全力劈下！
这一刀即可通神，仿佛连天地都能劈碎了。
但罗真要比天地更高，还在何昔安所能理解的位置之上。
圣子看准距离，只堪堪避过刀尖，只有衣服被气劲撕碎了。
随着罗真年轻健康的肉体暴露在空气中，他避开何昔安的劈砍，用手轻轻覆盖在何昔安的刀柄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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