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七月雨季
但比起被莱塔尼亚人崇拜,她现在更满足于【勾引走了圣骑士的坏女人】这个身份。
这让她的内心无比甜蜜,做了坏事的兴奋感充斥着她的四肢百骸,让她好想马上就把罗真给办了!
但现在还不行……自己一定要忍住~!≧▽≦
在女佣指引下,两人又回到了罗真前一天深夜拜访过的画室。
希曼夫人一如既往在巨幅画作前作画,只留给客人们一个骨瘦如柴的背影。
而房间的角落,那位先来的客人也优雅的朝两人鞠躬致意。
女佣马上介绍:“这位也是希曼夫人的客人,来自拉特兰的阿尔图罗女士。”
“希曼夫人虽然一直闭门谢客,但唯独和阿尔图罗小姐关系很好,请她留在府上为自己作画时提供伴奏。如果两位要和希曼夫人单独交流的话,是否需要……”
罗真马上摇头:“没关系,我们也认识阿尔图罗小姐。”
啊那可真是太好了,女佣马上松了口气。
乖巧的年轻女佣行了个礼,还有些恋恋不舍似的来回看着罗真和薇薇安娜,才不发出声音的关上了门。
阿尔图罗暂且放下大提琴,带着妩媚又坏心眼的笑容凑到罗真面前:
“圣骑士大人,真是魅力无限呢~”
“我敢保证,如果您现在追出去,从后面抱住那位春心荡漾的女佣小姐,在她耳边诉说爱意……那她马上就会娇躯一软的丢盔弃甲,任由您予取予求了哦。浪漫的莱塔尼亚呀,很有趣对吧~?”
薇薇安娜:“……圣骑士君,您想要抱那位女佣小姐吗?”
薇薇安娜也咬着嘴唇,似笑非笑的俏皮看着罗真。
这俩女人明明是初次见面。
怎么在调侃自己这件事上,就已经默契十足了?
女人的友情真是太神奇了。
罗真假正经的咳嗽一声:
“你们把我当做什么人了啊。再怎么说,我也不至于对初次见面的姑娘下手好不好……最起码也得先和她互相认识,知道名字再说嘛。”
“先不提这些了。希曼夫人情况如何,身体还好吗?”
罗真挺关心这位专心作画的老妇人。
现在的她,可和梦里的她相差甚远。
在那巫王高塔的梦境中,这位少女还只是二八花季,是长裙飘飘的娇艳少女。
但那其实只是她的梦。
这位希曼夫人确实是年少成名,很年轻就以绘画出名了。
但等到她真正有资格接受巫王的邀请,进入始源高塔为他作画。
那已经是她成为莱塔尼亚艺术界的泰斗、是个四十多岁单身女贵族的时候了。
希曼夫人终生未婚,始终在为自己崇拜的巫王守贞。
那梦中十几岁的少女,正是她爱上巫王、把那伟大的莱塔尼亚帝皇当做神明崇拜,而狂热献身的起点。
但那梦中的情景本身,确实是真实的。
她确实曾被邀请进始源之塔为巫王作画,是莱塔尼亚最优秀的画家。
“夫人的精神不错,早上还吃了点早饭呢。”
阿尔图罗愉悦的笑着:
“这真是不可思议的事情。明明我为她伴奏了那么多天,夫人她都只是更专注于自己的创作,决心把自己的一切都奉献在这幅画上了。”
“她的痛苦、遗憾、悔恨、痴迷……在二十三年前已经和【她的莱塔尼亚】一起死去的心,竟然又复苏了。您是怎么让她萌发新的求生欲的?甚至能让她暂时放下作画?”
罗真:“我什么都没做。只是给她提供了一个机会,让她再次见见自己的模特而已。”
罗真说的很谦虚。
他昨晚只是和阿尔图罗一起合奏,用音律法术带着希曼夫人的精神,一起短暂穿越到了亚空间的巫王行宫——【帕维永】而已。
她见到的确实是实实在在的巫王本人,如今依然镇坐于亚空间的残留意识。
也正是因为巫王和罗真的对话,让希曼夫人弥补了二十三年前的缺憾。
她知道,自己能够真正完成当年那副没能画完的画,给自己崇拜的皇帝画下肖像了。
阿尔图罗虽然不知道罗真是怎么做到的,但也是佩服至深。
也正因为如此,罗真要对专注作画的老妇人开口:
“希曼夫人。你现在要画的内容,和之前已经不同了吧?”
老妇人发出了干涸的声音,似乎已经很久没开口说话似的。
她被自己呛到了,连连咳嗽起来。
薇薇安娜赶紧上前扶住她,递上一旁的水杯照顾她喝下。
希曼夫人没有抗拒,感谢了薇薇安娜的照顾。
她始终没有回头,目光只聚焦于自己的画布:
“在昨天以前,我想画的内容是《巫王之死》。我想画出那天我所感受到的绝望,看着那如神一样强悍的男人,如同凡人一样被钉死在王座上的画面。”
这正是希曼夫人最深的绝望。
她崇拜了巫王一辈子,自愿一生守贞,只为了保持对巫王的纯粹爱慕。
她把那个男人奉为神明,从不祈求他的任何回应,只需要他一如既往的如神一般统治莱塔尼亚就行。
但是命运对她开了个玩笑,让她亲眼看到了自己神明的陨落。
就在她被邀请来高塔作画的期间,巫王被双子女皇带领的选帝侯联军攻破,本人也被杀死了。
这对希曼夫人来说,是名副其实的世界观崩塌。
她不是什么死忠的巫王残党,也从未想过要给巫王复仇。
她只是沉溺于自己的绝望,心也和自己的神明一起死去了。
所以她这二十三年来都无法再作画,只是一天天的等候着自己凋零。
直到阿尔图罗到来,奏响了她沉淀了二十三年的悲伤。
之前的赫曼夫人是被这股悲伤和绝望带动,想要挥洒出自己所有感情,为《巫王之死》这幅遗作殉葬的。
但从昨晚,经历过那场梦境开始,她的想法就变了:
“我还能画,还能完成我应尽的使命……我该画的不是《巫王之死》,而是《始源之角·赫尔昏佐伦》!”
罗真:“你想要画出自己见到的他,这很好。”
罗真赞扬了这位虔诚艺术家的坚持,就像看到了数百万同样崇拜拉特兰圣子的萨科塔人一样。
但也正因为对她这无私奉献的敬意,罗真才必须提醒她:
“您或许能够画出莱塔尼亚最优秀的名作。但是在如今双子女皇的时代,一幅描绘巫王之死的画作或许能青史留名,但《始源之角》可就不同了。”
“您很快就会被针对,被捕入狱。女皇之声甚至可能直接对您进行暗杀,这幅画本身也会受到抨击。毕竟大多数的莱塔尼亚人民,确实可能并不欢迎一幅赞扬暴君的画作。”
“无所谓。”老妇人毫不犹豫的回答。
她当然知道这些事情,也知道巫王过去的统治有多残忍。
她至始至终都是少数派,是支持巫王、为他助纣为虐的坏人。
她从未掩饰过这点,也只是面对自己的真心:
“我崇拜他,我爱他。即便莱塔尼亚跟不上他的脚步,注定无法接纳他,我也无怨无悔。”
“我会为他而死,以另一种方式殉葬。这幅画即便无法被任何人看到也无所谓……它只属于我,只属于我想要献给的那位神明。”
真是毫无保留的崇拜,罗真也叹服了。
他已经不可能说服这位老妇人改变心意。
她决心为自己的信仰和爱慕献身,外人对此也就没什么好置喙的了。
罗真只是拿起了画室里散落的画作。
这些全都是《巫王之死》的草稿,用她的血液混合着颜料铸就的疯狂本身。
希曼夫人在画画的时候,没用任何源石技艺。
但这些草稿毫无疑问是拥有力量的,光看着就会让人心悸,被其中蕴含的强烈意志所影响。
这正是【情绪】本身。
希曼夫人是如此疯狂。
以至于在没有任何主观能力的情况下,就将自己的情绪刻进了源石颜料中,将这份信息情报永久复制、储存了下来。
罗真将这些草稿,还有已经被她放弃的未完成作品一起整理了起来:
“希曼夫人,这些半成品能交给我们吗?既然您已经打算换题材了,应该已经用不到了吧?”
“当然,请拿走吧。”
希曼夫人依然没有回头,已经又开始自己的创作了。
她的背影依旧枯瘦,握笔的手也在颤抖。
但她的灵魂却无比年轻,像是那个爱上符号化神明的青春少女。
——【憧憬是距离理解最遥远的感情】。
不知道为什么,罗真不由的想起了这句话。
第25章 脑子都冲坏的姬骑士
罗真并没有在希曼夫人的家中叨扰多久,很快就离开了。
那位老妇人始终专注于自己的工作,一如既往的投入全部心神。
但她最起码,已经放弃了把自己的血液融入颜料。
这可不是因为她惜命,而是单纯题材不符而已。
《巫王之死》描绘的是绝望,因此她才想把自己的生命也一起泼洒上去。
但《始源之角》描绘的是宏伟、是雄壮、是神圣。
那是只属于她的神所在的完美领域,她自然不会用自己干枯的血去玷污他。
信仰真的是很可怕的事情……罗真更加感慨的叹了口气。
“嗯哼~。让我猜猜,我们伟大的【圣骑士】大人在想什么?”
很自然的就黏上罗真、和他一起出来的阿尔图罗,一如既往带着雌小鬼一样的逗挑笑容。
她将一双戴着黑丝手套的手臂拗在背后,娇俏可人的围绕着他踱步:
“您是在想,您的那些【粉丝】——尤其是拉特兰的狂热粉丝们,也会对您有同样的感情。”
“她们也愿意为您献出自己的一切,生命只是其中最微不足道的一环。而且她们也都和希曼夫人一样,甚至不在乎您的回应,只要一厢情愿的满足就好。”
“可您并不希望她们这样,却又不知道该怎么阻止她们。毕竟信仰本身就不奢求任何回报,那被信仰的当事人又该怎么阻止这种信仰呢?……但您却还是想要爱这些一厢情愿用您来自●的傻瓜,真是伟大~”
薇薇安娜:“阿尔图罗小姐,请自重。”
罗真家的姬骑士挡在了他面前,难得表露出了自己的敌意。
她那绝美的冰蓝色瞳眸微微眯起,很警惕的看着眼前这个同样漂亮到像妖精似的萨科塔女人:
“您刚才的发言,我会认为是对罗真——对罗亚先生的施压。粉丝行为不该上升到偶像本人,做出一些极端的行为更不应该让偶像来负责,这是常理不是吗?”
“嗯嗯~,是呀是呀。”
阿尔图罗完全没打算和薇薇安娜辩论,反而只咯咯笑着轻巧顺从了。
可说是顺从,她却依旧坏笑的凑到她面前。
阿尔图罗丝毫不惧薇薇安娜的敌意视线,反倒像是能看透这个绝美的纯洁小骑士似的:
“可道理归道理,更多的普罗大众却也会因此责难被崇拜的本人。”
“他们会要求你多做些什么,多表态些什么,永远以超人的定位要求你。如果你无法满足他们越来越高的奢求,他们就会自顾自的失望。然后失望就会变成敌意,甚至是恨意。”
“由爱生恨的恨意,有时候可比单纯利益冲突的敌对要可怕多了。两位骑士大人,可要做好准备哦~?”
上一篇:末世领主:开局十阶兵种
下一篇:海贼:我能无限抽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