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日方舟的天使圣子 第1984章

　　黑女皇：“我会为她站台。施彤领也不是什么实力强盛的大区，如果有必要，那里的贵族也都可以换一茬，问题不大。”

　　这话说的还是一如既往的直白，完全不担心听的人会闪到腰。

　　实际她完全可以夸大施彤领的重要性，表明自己多重视薇薇安娜和罗真，会不惜代价的保护好她。

　　可这黑女皇就是不屑于说谎。

　　施彤领对她来说就是可以拿出来交换的筹码，本身并不值多少钱。

　　而唏嘘的是，施彤领之所以会变成这种定位。

　　也是因为四皇会战时，巫王一个法术全歼高卢先锋军的地点，恰恰就在施彤领。

　　这场写进全泰拉历史书的惊世歼灭战，让所有人都叹服于巫王的伟力。

　　但也几乎所有人都忽略了，巫王这么做的代价，是让施彤领整个变成了风暴和阴雨肆虐的天灾区，几十年来都没有改善。

　　又是因为这种艰难的生存环境，施彤领的地位进一步降低。又被巫王之后几十年的敲骨吸髓，早就不可持续的竭泽而渔了。

　　所以施彤领的选帝侯，才站在了推翻巫王的第一线，父子两代都死在了巫王的高塔中……结果恰恰是因为这样巨大的牺牲，导致施彤领的实力更进一步被削弱，又更被随后的双子女皇轻视。

　　这循环真是可悲。

　　罗真点点头，也算接受了黑女皇的直白。

　　“那路德维格大学怎么说？现在说是暂时封闭，进行调查。但其实是没打算再开了吧？”

　　黑女皇直球回答：“路德维格大学的教育系统，会移交给隔壁的帝国法术学院。那里完全由莉泽洛特（白女皇）的人掌控，教育风格也会更偏向她的口味。”

　　“至于路德维格大学的图书馆，和一些没被巫妖带走的研究资料，会整体移交给利奥波德大区的帝国博物馆。这是和别的选帝侯的交易，他们早就对巫妖的遗产垂涎很久了。”

　　“但其实巫妖们压根没死。与其说是【遗产】，不如说是【剩饭】就是了。”

　　黑女皇露出一丝嘲弄的笑容，对那些贪婪的选帝侯丝毫不留情面。

　　这份安排已经最大限度保障了她们自己的权益，同时安抚了那些知道巫妖存在的选帝侯们。

　　罗真说到底只是个外人，他也没打算为被赶走的巫妖讨什么公道。

　　甚至如果想到，巫妖们下一个落脚地将会是拉特兰，他甚至是白捡了一批泰拉高质量法术人才的得利方。

　　这一切都显得那么正确……唯独在个人层面上不是。

　　罗真看着眼前咬着吸管的大姐姐，忍不住开口：“如果你真这么讨厌当女皇，为什么不走呢？”

　　“你的女皇之声也在心疼你。我从没见过一个统治者能做的像你这么有班味，何必折磨自己？”

　　“那你不也一样？”黑女皇毫不犹豫的回击。

　　这两个国家的最高统治者，一个圣子一个女皇。

　　现在彼此间的距离都不超过一米，坐在一起时的膝盖都会碰到。

　　能听见对方最轻微的呼吸声，和肌肤中透出的热量。

　　黑女皇毫不动摇：“责任、义务和惯性。不管理由是什么，当年确实是我们亲手杀了赫尔昏佐伦。那收拾他留下的烂摊子，给这个破破烂烂的国家善后，自然也是我们的责任。”

　　“我曾经找弗莱蒙特问过。他说拉特兰的圣子多半也是基因工程和法术的产物，认为你是和我们不同系统的人造人。那我反倒想问你，你是被谁、为什么目的制造出来的？又为什么会愿意接受这个圣子的身份？”

　　罗真：“这可真是问到我了……如果我说是为了有足够大的家，能养活我所有的老婆和女朋友，你会信吗？”

　　……噗~

　　黑女皇笑出了声。

　　难得真的耸动着肩膀，捂住嘴哼笑。

　　这状态的她可是相当有人情味，真就是个酷冷帅气的大姐姐，完全不是什么无情刽子手。

　　她连连点头：

　　“可以，可以。这个理由很合理，我喜欢。”

　　“所以你肯定能理解我。我的尊严不允许自己做一个搅乱别人的家、然后拍拍屁股就走的土匪。”

　　“就算有一万个理由，说我们是被迫的、被威胁的。但我们从来没屈服过造物主的命令，一直在为自己的自由而战，到现在也是。”

　　确实，这已经足够了。

　　这位高傲的黑山羊，以她自己的意志成为染血无数的凶狠刀刃，证明了自己的骄傲。

　　她确实很强大，身心皆钢的那种强。

　　而她这样大晚上把罗真叫来密谈，当然不只是为了和他聊这种闲话的。

　　她就直球开口了：

　　“莉泽洛特，在后天的女皇庆典上，召集了20名金律法卫。”

　　“我不知道她要做什么，但她肯定要做什么。考虑到她那容易任性上头的性格，我劝你们可以现在就连夜离开崔林特尔梅。我已经安排好了护送你们的密道，现在就能走。”

　　罗真：“……现在？此时此刻？您怕不是在说笑吧。”

　　这位女皇陛下，真不知道该说是太死硬了，还是太宠自己那个姐妹了。

　　或者是两者都有。

　　20名金律法卫是什么概念，罗真这个外人不太好说什么。

　　但大概就类似，乌萨斯那边同时派了20个内卫吧。

　　那是足够把一座几百万人口的大型移动城市，一瞬之间变成一座死城的力量。

　　黑女皇，赫琳玛特也确实是这么说的：

　　“金律法卫能调用金律乐章的最大权限，合奏发动国家级别的毁灭术式。他们合作发力，真的能把崔林特尔梅这座城市化为齑粉，整个湮灭掉。”

　　“往好处想，这是莉泽洛特的兜底方案。她想要做些可能危机到整个崔林特尔梅的事情，为了防止伤害外溢，所以召集了金律法卫。”

　　“而如果往坏处想，她想杀死谁、或者威胁谁就不一定了。而无论是好是坏，这都和拉特兰的圣子无关，你该趁早抽身事外。”

　　罗真：“可我已经有关了。潘格温高塔是我的财产，那位动不动就大哭的馆长，还一直在求我开个潘格温伯爵的历史演讲会呢。”

　　黑女皇对这个借口不置可否，只是眯起眼睛表达无语。

　　这个圣子，进城后就来了这么一手，在自己国家的首都搞了一栋几百年历史的博物馆当自己的私人住宅。

　　但因为手续是合法的，而且连地契都是真实的，法律上还真的没法吐槽。

　　“希尔德加德。我能这么叫你对吧？”

　　罗真愉快开口：

　　“我喜欢莱塔尼亚这国家。这里风景很好，居民也很热情。他们深怀对自己国家和文化的骄傲，贵族和普通人虽然有不少矛盾，但却都被【莱塔尼亚】这个名字统一在一起。”

　　黑女皇马上接口：“但换个角度说，这也能说是【束缚】。”

　　确实，罗真并不否认。

　　国别本身，并不是什么天生就理所当然存在的精神钢印，有时候甚至是束缚。

　　可即便如此，罗真还是要说：

　　“我认识一个莱塔尼亚的老头。那个傲慢的老家伙虽然人又狠嘴又臭，但他说过的一句话，我确实觉得很有道理。”

　　“他说过：不朽的定义在于【更新】。唯有流水才能不腐，就连最美丽的颜料都会随着时间而老化，萌生出别致的美感。”

　　换做国家也是同理，罗真如是说。

　　千年前的莱塔尼亚，多亏了金律乐章的效果，得以团结起来对抗萨卡兹。

　　不用近距离看都知道，金律乐章拯救了无数生命。

　　而到了千年后的现在，金律乐章本身就成了一种信仰，是莱塔尼亚国民认为理所当然会存在的骄傲。

　　“想要期待一个人、一件事、一个系统的永远完美，总是痴心妄想的。”

　　黑女皇没有搭话，只专心听着。

　　罗真继续说了下去：“人的坚持确实很美，但这不代表古板和迂腐。而是在坚持某种本质的情况下，随着时代和实际情况不断流变。”

　　“莱塔尼亚，或许就到了下一次流变的时候了。我希望能够留下，陪你们一起见证莱塔尼亚的变化，并且守护其中关键的美好本质。……就像你们二十三年前做过的事情一样。”

　　……黑女皇的眼睛微微睁大。

　　她那看似梆硬的身心，似乎也因为罗真的真情实意，而被撬开了那么一丝缝隙。

　　只是，她还是很快笑道：

　　“你的年龄，都没有二十三岁吧？在我们击杀巫王的时候，你都还没出生呢。”

　　“不知不觉，在巫王死后才诞生的小孩子，已经是泰拉这片土地上举足轻重的大人物了。……这就是感觉自己老了的挫败感？”

　　罗真：“哪有的事情，希尔姐你还年轻着呢。”

　　“我家也有几个喜欢健身的大姐姐，下次我一起介绍给你……”

　　罗真和放松下来的黑女皇越聊越投机，然后还帮她一起拉伸做运动，健了好几个小时才回家。

　　在健身房偶遇一米九美女大姐姐，拼尽全力也……哦，倒是还没拼尽全力。

　　这就是留给以后的乐趣了，罗真还挺想认真比拼一下的。

第49章 安排的明明白白

　　再之后的时间，一直到女皇庆典的举办日之前。

　　罗真和自家的女兄弟们，就都待在潘格温高塔上休息，过着深入浅出的生活。

　　作为社交界新的香馍馍，很多人想邀请薇薇安娜和罗真外出聚会，也有很多人主动想来高塔拜访。

　　但他们全都拒绝了，也没再像留学时一样带土特产回高塔。

　　在这最后的时间里，罗真选择回归家庭（？）。

　　他们所有的时间都属于彼此。

　　高塔上每时每刻都充满欢愉之歌，怠惰浪漫的就像快要创造出色孽的灵族似的。

　　“……幸福过头了，真的感觉要坏掉了……”

　　能天使软绵绵的瘫坐在沙发上，运动过头的大腿内侧还在打颤。

　　她都感觉害怕。

　　这种日子再过两天，她怕不是就真的要分不清虚拟和现实了……

　　……不对，这奢侈的日子也是现实啊。

　　只是现实过于幸福，反倒让人感觉又回到了罗真的【构史】里似的。

　　在她妄想的虚构历史中，她要么是在折磨罗真、要么是在被罗真折磨，更多时候还是互相折磨。

　　她是很享受这种痛并快乐着的扭曲感情啦……能让她感受到自己是个多么低劣的抹布女人。

　　但有一说一，现在这种纯爱的日子倒是也不错。

　　等到双子女皇的庆典结束，大家要回罗德岛的时候，自己一定会不舍得的……

　　这个浪漫的、怠惰的，奢靡的莱塔尼亚。确实让人很喜欢。

　　像个无底洞一样让人堕落，想享乐的话就能永远沉溺下去。

　　但同时，这个国家又有无数能让人为之奋起的艺术和个人成就，让人受激励的想要证明一下。

　　比如现在。

　　稍微缓过来一点的能天使，大咧咧的岔开腿瘫坐在沙发上，看着面前还在欺负自家青梅竹马的可颂。

　　虽然她是自己的好朋友，而且还是企鹅物流的自己人，更是亲密无间的好闺蜜啦……

　　但看她压在自己的罗真身上，像是把自行车站起来蹬似的欺负他，就让能天使又有点严以绿己了。

　　带着这股让她浑身痒痒的醋劲，阿能小姐打了个发不出声音的响指。

　　“——咿呀~！”

　　被吓到的可颂猛地一抖，发出了格外可爱的声音。

　　那个老巫妖弗莱蒙特送给能天使的法术，【多线程模式】再次启动。

　　四个绿油油的分身，代替身体软绵绵不想动的能天使，前后左右对可颂进攻！

　　同时被欺负咯吱窝和肉乎乎小腰的可颂，抵抗还没两秒钟就投降了：

　　“等等阿能、别这样啦哈哈哈哈~！我认输、我认输了嘛！哈哈哈哈哈~！”

　　终于在被两个分身抓起脚底心挠痒后，可颂求饶的尖叫大笑就比哭还夸张，从罗真身上稀里哗啦跌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