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日方舟的天使圣子 第2364章

　　而在修女们超级殷勤的给圣子添酒，似乎是想把他灌醉雷普的时候。

　　希德佳悄悄坐在厄尔苏拉身边，轻声问道：“厄尔苏拉小姐，你是萨卡兹对吧？”

　　“......！！(? ? ?? )”

　　正久违的喝了第一口酒的厄尔苏拉，差点被希德佳一句话吓的呛死，面色铁青的连连咳嗽。

　　希德佳赶紧帮她顺着背，同时亲和力拉满：“抱歉抱歉，我不是故意吓你的。”

　　“只是我接到了陛下的联络，说是要我今天做您的向导，让您体验兰登修道院的生活。放心其他姐妹还不知道您的身份，我会为您保密的。”

　　“嗯......嗯，我知道了。”

　　厄尔苏拉擦着咳出来的眼泪，心理压力倍大的轻轻点头。

　　她依旧不知道罗真是什么意思，为什么特地要让自己做这种事。

　　在简单又满足的一餐过后，罗真他们就进到宿舍休息了。

　　修道院的生活非常简单，甚至是枯燥。

　　因为他们不参加修女们平日的祈祷和劳作，所以吃完饭后就只有休息或者看看风景两种选项，别的确实也无事可做。

　　只有厄尔苏拉，听从希德佳的指引，和修女们干起一样的活。

　　清洗餐具，打扫房间，日常祈祷。

　　除虫除草，武装训练，洗涤衣物。

　　然后就是照看农田，以及一年三次的播种和收获。

　　拉特兰周遭得天独厚的气候，保证了作物的丰收，也需要人们更勤劳的去管理才行。

　　这些忙忙碌碌的工作，足够修女们一整天都过的非常充实。

　　“......为什么不接受补助呢？”

　　在夜晚，和希德佳一起洗衣服的厄尔苏拉，终于还是把疑惑问出口了。

　　她对兰登修道院的清贫生活并没有意见，甚至确实觉得非常好。

　　能够通过自己的劳动自给自足，有肥沃的土地、友善的姐妹、遮风挡雨的房子......

　　这已经是许许多多萨卡兹人，想都不敢想的生活了。

　　会嫌弃体力劳动太累的萨卡兹人，要么是用偷奸耍滑的阴谋爬上高位，并很快就要等待下一个人把他摔下去。

　　要么是在很年轻的时候就死了，压根活不到成年。

　　但在这清贫的体验中，厄尔苏拉最不理解的，就是兰登的武装修士们这种执拗的坚持了。

　　“嗯......我想，应该是姐妹们都觉得，这是一种美德吧？”

　　希德佳甜美的笑着，红蓝双色的漂亮异色瞳依旧那么直率。

　　她手上工作不停，口中继续以平和喜悦的语气，对厄尔苏拉诉说：

　　“虽然典籍中的故事很可能是加工过的，但我想先人们想表达的意思是正确的。黎博利的祖先们之所以能在拉特兰落脚，必然是因为建立了这座城市的萨科塔，接纳了外族进入。”

　　“我有说过吗？其实我在很小的时候，就认识圣子陛下了。他那时候就是用自己伟大的神迹消除了光环，在脑袋上插着羽毛伪装成黎博利，和蕾缪乐小姐一起来修道院玩。而在和陛下相处的过程中，我就开始感觉到......或许正因为有他，萨科塔才会拥有共感，才会拥有那么乐观友善的天性。”

　　这话听起来，好像有点奇怪。

　　但在经过这两天，和那个不可思议圣子的相处后，厄尔苏拉莫名的就有点能理解了。

　　虽然罗真好像只是个二十多岁的青年，此前拉特兰的历史不应该和他有关才对。

　　但即便她们还无法理解，但实际都隐隐觉得，罗真绝对是超越了时间的。

　　而不管萨科塔到底是怎么诞生的，又是不是受到了罗真的影响。

　　总而言之，希德佳继续说道：“就像陛下会隐去光环，走入我们中间一样。最早接纳了黎博利先祖的萨科塔天使们，也一定是怀着友善的邻爱之心，邀请他们进入城市的。”

　　“防人之心不可无。无论自己的生活多么富足，要接纳一群不了解的外人都是很难的。尤其萨科塔其实和外族的隔阂尤其大，外人从根本上无法理解他们的共感和戒律，反过来他们也一样。......我总是在想，如果历史稍微走错一步，不管是哪一方先挑起的争端。一旦美愿受到扭曲，就很容易变成死仇，萨科塔或许也会成为和所有泰拉百族为敌的种族。”

　　“......真意外。你明明是个修女，竟然敢说这种话？”

　　厄尔苏拉这是真惊讶了，没想到希德佳这个看似可可爱爱的小修女会说到这地步。

　　虽然她没有明说，但刚才那句话稍微点破一点，就是『萨科塔也有可能变成萨卡兹的地位』这件事了。

　　她也好，特蕾妮也好......这些厄尔苏拉原本以为都是无脑狂信徒女孩子，其实一个个都想得非常深，令人钦佩。

　　希德佳害羞的笑了：“这都是受到陛下点拨后才想到的。他一直鼓励我多思多想，才让我的信仰更加笃深。”

　　“总之，我想表达的意思就是，这一切都是来之不易的。萨科塔的友爱，换来了黎博利先祖的回报......虽然实际历史上可能也有不少争端，但就结果来说，拉特兰确实成了个兼容并包的圣城，能接纳所有友好的来访者。”

　　“当然即便如此，圣城的能力也是有限的。时至今日，依然有许多求助的流民聚集在城外，无法无条件入住圣城。拉特兰并不是地上天国，而是一代又一代的人们努力建设的家园。一个朝着理想的地上天国努力的、众人维系着的美好国家。”

　　所以......希德佳拎起一大桶衣服。

　　她满足的擦了擦汗，笑容和汗水都在发光：“兰登修道院，想要继承先贤的美好品质，维系这份来之不易的小小奇迹。”

　　“我们只要还活得下去就行，也会努力维持苦修和武装的传统。当拉特兰需要我们的时候，所有武装修士都会义不容辞的加入战斗，以拱卫圣城为荣。”

　　“而在和平时期，我们也能养活自己，不需要圣城花费多余的资源给我们。我们省下一点，圣城或许就能有多一点资源，可以给风雪中的人们递上一杯热茶了。”

　　“......但是，拉特兰的生活很奢侈哦？”厄尔苏拉呆呆回答。

　　那也确实，希德佳也被逗得咯咯笑。

　　拉特兰，尤其是萨科塔的日常生活，浪费可是相当离谱的。

　　那些乐天派傻子整天搞什么丢蛋糕大赛，还爆破房子又重建，只是因为一个花纹的装饰不好看。

　　如果所有萨科塔都能和兰登修士们一样节俭，或许都已经造出第二座拉特兰，又能多养活几百万人口了。

　　......但是嘛，希德佳可可爱爱的吐出舌头：“这种想法就是犯下大罪了，罪名是傲慢。”

　　“萨科塔不亏欠外族，拉特兰也无义务救助。一切皆是发自本心的善意，我们可以宣传、引导，但绝不可高高在上的指摘别人如何生活。”

　　“毕竟世人出生在这片大地上，可不是为了赎罪的。赞颂圣子的典籍中早已说过——『生于大地上的人们啊，珍惜生命、为自身自豪吧。你们正是这世间最美的瑰宝，圣子永远爱着你们。』”

　　......世人出生在这片大地上，不是为了赎罪的......

　　不知为何，在希德佳满怀自豪讲述的话语中，厄尔苏拉本能的最被这一句话触动。

　　这甚至让她控制不住的泪腺决堤，突然哭成了个泪人。

　　这让希德佳都慌了，赶紧放下晾晒的衣服，一个劲哄着她。

　　......厄尔苏拉蹲伏在地上，双手捂着抽咽的脸，拼命摇头。

　　不是的，不是这样的......

　　自己不是伤心，也不是痛苦......而是解脱。

　　世人出生在这片大地上，不是为了赎罪的。

　　人无原罪，一切善举皆由本心而发。

　　一出生仿佛就继承了某种东西，从脱离母胎的第一声啼哭开始，就充满苦难的萨卡兹......并没有原罪。

　　他们不该有什么先天就被强加的使命，无论善恶都应该是自己的选择、自己的决定。

　　他们可以活的问心无愧，不该有什么先祖的意志强加在他们的灵魂中，甚至连拒绝的选项都没有。

　　......直到这一刻，在听到希德佳无意之间的那句话后。

　　厄尔苏拉心中的空虚，才终于被填满了。

　　当众魂消散，从原石内海到集体潜意识，一直压的萨卡兹喘不过气的东西......真的已经消失了。

　　他们不再有先天性的复仇欲望。

　　万万亿无法平息的祖先怨念，也不必再承受无止尽的折磨。

　　这才是罗真和特蕾西娅，拉特兰的圣子和卡兹戴尔的魔王，所行的真正义举。

　　“谢谢......谢谢，谢谢......”

　　或许是因为无意识间的记忆吧。

　　在一次次的时空漂流中，见过巨兽漫长记忆碎片的厄尔苏拉，虽然大脑无法负荷而记不住，但也本能理解了许多真相。

　　所以她能如此敏感的理解一切，终于理解了那个圣子对自己的期望。

　　他让自己活下来的第三个理由，也是最关键、却也是最普通的一点。

　　因为他相信自己，是和这世间所有他所爱的人一样，能够『爱邻人』的人。

　　她正是『这世间最美的瑰宝』，罗真愿意相信她是。

　　在从兰登修道院回拉特兰之后，厄尔苏拉就突然像变了个人似的。

　　她豁然开朗，似乎心头的什么阴霾彻底散去了，性格都变得更坦率活跃了。

　　甚至才刚上圣殿号，还在回程路上的时候，厄尔图拉就主动对罗真提出：

　　“圣子陛下。以后我也叫你主人可以吗？”

　　「基因转录」的时效已过，垂兔儿又变回锐利双角的萨卡兹大美女，很自然的跪在罗真身边。

　　但虽说是跪，她脸上却再也没有之前那种怯懦忧惧的感觉，反倒还颇为自信的。

　　她撩了一把丰盈的长发，修长饱满的大腿微微斜坐，还带了点妩媚的感觉笑着：

　　“我比较适应主人这个称呼，有种我隶属于您的实感。叫「陛下」这个词，总感觉会和特蕾西娅殿下搞混......话说为什么殿下是殿下，不叫陛下呢？我还从没想过这问题呢。”

　　罗真：“嗯......谁知道呢，我也没想过。”

　　这丫头的变化还真快耶，真是字面意思上的「豹变」......罗真暗自感慨着。

　　虽然罗真确实是觉得，带她来生活简朴的兰登修道院体验一下，应该会让她对真正的拉特兰和泰拉都有新感悟。

　　但看来自家的希德佳，是优秀的远超预期。

　　厄尔苏拉完全是脱胎换骨，整个内心想法都已经改变了，双眼都能明亮的直视未来。

　　那既然这样，自己也没什么好再说的了。

　　罗真坦率点头：“你想怎么叫都可以，随你顺口。”

　　“不过我想你也知道，现在的你还不能抛头露面哦。我也不能让你回卡兹戴尔，你需要留在拉特兰效力，接受莫斯提马的锻炼。”

　　“是的，厄尔苏拉明白。”萨卡兹美人利落回答。

　　她现在才终于有点接受过军事训练的风范了，在肢体柔美的同时也不乏干练。

　　她还挺起胸膛，仿佛是在炫耀自己那特别突出的特色似的，大声宣告：

　　“厄尔苏拉，感谢主人的不杀之恩。对我过去犯下的错误，因缺乏主见和盲信，而成为了特雷西斯的帮凶一事，我深表愧疚......并愿意用一生的实际行动，来弥补错误。”

　　“如果我身上真的有能帮上主人忙的天赋，就请随意使用我吧。不管是在拉特兰还是卡兹戴尔，我相信只要跟随您的愿景，我所做的一切肯定都是有意义的。这和过去的盲从不同，这次我是真心实意的，以自己的内心下达的决定。”

　　“......嗯，很好。”

　　厄尔苏拉的表现远超自己的预期，让罗真都非常欣喜。

　　莫斯提马和蕾缪安，真是捡到宝了。

　　罗真此前都没想过，厄尔苏拉会觉悟的如此之快，还想着要继续教育她一段时间呢。

　　那既然她这么快就理解罗真的意思了，接下来也就不必藏着掖着了。

　　罗真示意厄尔苏拉起身，带她来到圣殿号的医疗室：

　　“以前时机未到，现在该走上流程了。厄尔苏拉你先进行个体检吧，好为你的矿石病进行治疗。”

　　啊......厄尔苏拉眨了眨眼，这才理解罗真的用意。

　　她都体会过罗真那「基因转录」的恐怖能力了，所以现在确实一点都不怀疑，他真的有能够治愈矿石病的超能力。

　　虽然这依旧让她惭愧，觉得自己现在还半点功绩都没留下，就直接接受治疗，是不是有点太优待了......但也没必要矫情了。

　　“嘿呦......”

　　厄尔苏拉抬起连衣裙的肩带，从肩膀上把裙子脱掉，坦荡露出超大尺寸的内衣。

　　听说有些女孩子，好像是可以把连衣裙从上面脱掉，让裙子落到地上的。

　　但可惜厄尔苏拉的上围太大了，连衣裙多半会卡在胸口位置，掉不下去就很遗憾。

　　“......呃......厄尔苏拉小姐，您在干嘛？”

　　罗真茫然眨着眼，一直到厄尔苏拉都把bra给脱了，展露出那反重力的怪物，才终于开口。

　　厄尔苏拉惊讶眨眼：“我听莫斯提马......大人提起过，主人您要治疗矿石病，应该是通过物理接触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