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妖怪女友们 第174章

作者:暴走中学生

  好基友的脸被这么玩弄,作为合格的损友,当然是该大声嘲笑;可若是这朋友本身就好看得不行,现在又跟个女孩子似的,心中,便难免有种“儿时的青梅竹马居然是妹子”或是“穿越到异界后发现朋友变成红颜の美少女”的微妙感觉……

  ……反正心情很复杂就是了。

  好在,其一也没顶着白吟这张脸胡作非为的想法。

  她拍拍自己光滑的额头,变回原先的样貌:“看来上面已经开打了……接下来做什么?我去支援?”

  源竹醉问:“你是人神?”

  其一道:“我要是人神,我肯定先跑到夏国,然后把那个可恶的男人打一顿,可惜我不是,所以现在只能委身和两个可恶的男人合作。”

  源竹醉道:“你非要用这种像是陪我们俩睡了的口吻说话吗……话说我现在更好奇的是那男人究竟对你老师做了什么啊!能让你这么大怨气的至少也得是‘纯情少女遇潇洒浪子被骗财骗色后发现对方有六片翅膀’的程度吧?!”

  其一瞥过来,目光危险:“你打听这个,是也想学他的事迹?”

  “……算了,你还是别说了。”源竹醉决定转移下话题,省得这疯丫头借题发挥,“支援他之类的,并不需要,人神的战场,除却某些特别变态的能力,否则根本没有你插手的位置。”

  他摸了摸自己长久不剪,导致快披到肩上的发梢,“其实到这里,你的任务就完成了,虽然我不知道你准备怎么开价,但尾款我会付清……如果不想被危险牵扯,我建议你就此下山。”

  源竹醉顿了顿,“等这事儿过去,子虚在这里留不久,但我是源家的大家长,想找我的话,去源家就行,当然,如果你……”

  那话音,突然停下。

  其一正等着下文,对方蓦得停下,感觉便像是洞房时刚做了一半,不上不下,难受之际……

  她扭头望向源竹醉,刚想说些什么,那话却是梗在了喉中。

  源竹醉并未看到这一幕。

  当那个身影出现在他眼眸中时……这世上其他的一切,他都看不到了。

  源竹醉分明直直望着对方,但往事却如潮水浮现在了他的眼前,灼烧的气息在周围浮动,叶片泛着翠色的微光。

  天空骤然阴暗下来,狂风和暴雨落下,和爆炸后的热浪凝结成温热的水汽,遮住阶梯的上与下,人和妖相对而立,如同演员站在赤红的舞台上。

  ——凛。

  女主演出场。

  无人喝彩。

  ......

  ......

  世界是个球,有的地方暴雨的时候,有的地方却晴空万里,就好比有的人欢天喜地的同时,也有的人会默默流泪。

  嗯,鉴于本章气氛暂时较为严肃,这里就不用“有的人大被同眠,有的人却只能与左右手为伴”的例子了……

  就在白吟和他的小伙伴在樱岛跟大boss你死我活,我死你活的时候……方希在做什么呢?

  他在街头撸串。

  羊肉串。

  是的,这么一个在对策局的食堂终生免费的男人,居然随随便便挑了个烧烤摊,随随便便找了个座儿,随随便便点了二十来串羊肉,然后随随便便地开吃了。

  不过嘛……他这么吃,倒也不是真就比在对策局吃的差了。

  您想想啊,这盛夏之夜,一串串腌好的羊肉上,滴着摇摇欲坠的羊油,金灿灿的,通体透亮,红白相间的羊肉,在火上过了一遍,那是又焦又亮,在灯光下,闪烁着诱人的色泽。

  而那欲坠的羊油,就这么覆盖在这层羊肉上,待火候到了,撒上香喷喷的孜然,和火红的辣子,摆在大盘子里,豪气地端上来。随便拿一串,一口撸掉一半,再配上一口冰镇的啤酒……

  个中滋味,那是给个对策局长都不换啊。

  当然,羊肉串的话,对策局食堂里肯定有,单纯想解馋的话,真没必要来这。

  但……这种东西,吃的就是个氛围。

  所以……方希的对面,还有个人。

  且看这位,看年龄约莫二十来岁,其寸发方面,浓眉大眼,口鼻周正,唇红齿白,帅得那是淋漓尽致,且正气凛然……

  就这么一会儿,这摊子上已经多了四五个“路过”的女大学生了。

  也正因如此,胖老板已经准备把他们这单打八折了……

  用老板的话说:“我干这么多年,吃个串都能把这么多闺女拉过来的,你是第二个。”

  吃串都能撩妹的念长歌闻言一乐:“那第一个是谁?”

  “嗨,就一姓白的小子,家离这不远,经常带个不到一米六的闺女来吃饭。”老板说,“可惜啊,最近可能是找到工作了,忙得很咯,吃串都没什么时间……弄得我这边不少闺女家都不来了。”

  方希闻言,顿时不爽起来:“就非得是年轻人吗?我就不能也拉几个女大学生来消费吗?”

  老板闻言,哈哈一笑:“嗨,老弟你也就是年龄大了,不然,肯定比年轻人拉的客还多。”

  微顿:“主要是,我觉得吧,那些太太可能喜欢你这款的……要不回头我给您介绍介绍?”

  方希:“……”

  ……好说歹说,姑且是打消了老板给自己介绍离异太太的想法。

  “老弟,哈哈哈哈……”念长歌笑得咳嗽起来,“太太,哈哈哈哈哈哈……”

  “行了,别笑了。”方希望着笑个不停的念长歌,没好气道,“无事不登三宝殿,无屎不上卫生间,您今天请客,是想告诉我什么?”

  “见神现在可不在我身上。”念长歌止住笑意,意有所指道,“想知道什么,自己算算不就得了?”

  他顿了顿,“不过,我提前说明一下……这事儿你不知道还好,若是知道了,可有得头疼了。”

  “呵……”方希不屑一笑,“这世上还有能让我头痛的事?”

  言毕,他随意掐了几下手指。

  而后……那笑容,缓缓凝固。

缘来是你,原来是你(下) : NO.10 弑君(2)刺王杀驾之雾

  “嘁,没意思。”

  其一背着一个大大的包裹,独自走在阶梯上,脚步无声,像是独行的幽灵,在雨打树叶的声音中穿梭。

  她的上方是神社,时不时有剧烈的爆破声传来,夹杂着妖邪的哀嚎,遥遥望去,冰晶的蓝色和黑影似的暗色交涌,像是魔鬼们在地狱中同舞,这种场合,显然不适合她这个凡人去掺和,她还要活着,还要去替老师暴揍一个夏国的男人,不能死这么早。

  她的下方是山腰,那里倒是没上面打得那么激烈,甚至还有人在划水,可激烈的却是彼此胸膛中涌动的情感,两个久别重逢的爱人却被迫挥刀相向,不论结果如何,过程肯定是让人心肝肠断,磨叽得像是晚八点档的婆媳剧本。

  这她哪来的凑热闹的余地?她又不是那什么源大家长的情人,他们才第一天认识,之前最多是有所耳闻,说源家出了个英明神武的大家长,年纪轻轻就颇有枭雄之资,是青丘一半狐狸的梦中情人云云……

  ……这就更让她喜欢不起来了。

  其一不可能是任何男人的情人,人们在年幼时上过的恶当,往往会死死记一辈子,带到土里去,而当她还没得到其一这个名字的时候,她就知道了男人是世上最可恶的东西,尤其是那种偷走女孩子的心,却不连她的人一并偷走的。

  更讨厌的是,这样的男人还不会被世俗的规矩谴责,甚至连那个被偷走心的女孩子自己都不会怨恨。

  等女孩子年龄大了,不再好看了,变成老太婆了,她也依旧念着对方的好,躺在病床上也在絮絮叨叨地说自己的人生真是幸运又不幸,幸运的是年纪轻轻时就遇上了世上最优秀的男人,还拥有为他端茶倒水的资格,看他一个人压服樱岛所有古族,要么尊严,要么臣服……臣服就是跪下,尊严就是死去。

  她说,如果没有他,即便现在,古族也依旧是樱岛的顽疾,甚至即便他离开了,有这层关系在,和她拥有相似代号的同僚大多死在任务中,唯独她不仅活着,而且还活得很好很好。

  不幸的是,她遇到他太早了也太晚了。

  晚是对他而言,因为他已有了家室;早是对她自己而言,因为她分明那么年轻,却在自己什么都不知道也什么都没经历的时候,见证了那个人最意气风发的时光。

  也正因如此,直至死去,她都没能再遇到比那个人更优秀的人……所以直至死去,都没能忘掉。

  所以终身未嫁,所以被发现停止呼吸时,站在曾经侍奉他的书桌旁。

  曾经那个叫其一的女孩永远沉睡在了那个下午,那是许久许久前的时光,下午的阳光慵懒地趴在扣着的书籍上,能力的副作用所导致的白发的男人半躺在椅子上,闭着眼睛小憩,旁边黑衣的隐秘巫女无声站立,用被誉为“影之刃”的术法悄然刺穿靠近的蚊虫。

  所以为了老师,其一一定一定要把那个混账男人暴揍一顿,这是她的人生目标。

  这目标一点也不小家子气,或者说相当远大,曾经的那位巫女的目光并没错,那是不是世上最优秀的男人未定,但一定是世上最强的男人,想把他打一顿,连人神也未必够格。

  其一在脑海中稍稍回忆了一番老师那副模样,动力瞬间拉满了,像个被灌满汽油的小轿车。

  自己不能这么懈怠了,要变强啊!

  小巫女眼珠转了转,心想上面两个人一时间肯定打不完,打的时候估计也无心他顾,既然如此,神社虽然已经变成遗址了,但里面绝对还藏着不少好东西,或者说,能在爆炸中幸存的,更是好东西中的好东西了。

  既然这样……这不进去搞一波?

  反正锅有上面那个猛男扛嘛!他都准备杀阴阳统领了,想必不会在乎这种小事……

  计略定下,她嘿嘿一笑,娇小的身形消失在空气中。

  ......

  “不得不说,你的进步真的很大。”

  如狐随手捏碎了胸口的衣衫上凝结的冰刺,带着部分雪女“低温”概念的凝冰被他轻而易举地捏在指尖,随意得像是小孩子把玩屋檐下低垂的冰柱。

  不论是人类的人神还是妖类的妖皇,本质上指的都是一种境界,到这种层次后,体表会自主凝成一层能量薄膜,其护可抵钢挡铁,攻可摧金碎玉,只要体内仍有能量在,便极难被杀死。

  这也是为什么,白吟可以轻松击杀那些非人神的隐秘巫女,因为她们体表未有能量防护,所以他的能量可以轻易渗透进她们的身体,让冰花绽放在她们的心脏中。

  而同样的方式,放在如狐这里就困难得多,更何况,这厮狡诈之极,算仙本就是世上最精准的能力,耗些时间,白吟的能量未必不能穿透如狐的能量层,但他却也可以用他特有的负面情绪,搅乱算仙的感知。

  这也就是为什么,冰刺最多只能穿透他的肌肉,却损害不了对方的关键部位。

  “但……如果只有这种程度的话,可未必能保护住你身后的猫哦?”

  然,白吟是谁?这可是能跟对策局长对喷的主,若他解封了算仙,那肯定是人狠话不多,对着尸体都未必开口,开口也是吐痰;可他没有……更何况他现在的情绪相当飘,像是缤纷的彩色简笔画。

  “你现在这种台词,像极了嫖得力不从心却非要强撑着说‘我的很大你忍一下’的伪娘,只能把自尊心建立在言语上。”白吟谑笑,“要不要我在这里现场给你背段儿铜钵柳,帮你现场找下信心啊?”

  ……对不起,说错了,白吟的情绪不是儿童简笔画,没有这么荤的儿童。

  他是铜钵柳插画,全彩的那种。

  即便现在是激烈的交锋时期,如狐依旧震惊了……

  因为这厮竟然真背了起来。

  且听,白某人以八屏扇的口风,抑扬顿挫念道,“且听第五十九回,西门庆露(哔——)惊爱月,李瓶儿睹物哭官哥……”

  “喂!”用风衣把自己裹得牢牢实实的猫娘都忍不住露脸吐槽,“这种关键时候你还真背啊!?甚至还自带消音词?”

  “呵,区区猫娘懂个鬼,算什么关键,消不消音,可是有关世界毁灭的大事儿……”

  “完全听不懂你在说什么!另外你消音后反而更引人遐想好吗!”

  如狐完全不想就此发表什么意见。

  事实上……他也没心思发表什么意见。

  白吟当然不是会因废话耽误正事的废柴男主,他有闲心闲侃,只因为有余力。

  如狐低头望胸,在那之上,极寒的能量笔如同离弦之箭,直穿刺了他掌控的负面情绪,钉死在他的心脏处!

  天空上是倾盆的暴雨,地面上是燎原的大火,雨和火相遇,蒸腾出弥漫的水雾。

  原来如此,雾!

  雾中的白吟根本不会被负面情绪扰乱能量的运转,他知晓如狐既然看到了那些巫女的死相,那么就必然会防范着这一招,方才只能穿透肌肉或皮肤的冰刺是假象,是白吟撒下的饵料,有毒的饵料。

  自始至终,他都能直接让凝冰出现在如狐的心脏处!

  如狐在极短的时间内想通了这一切,但他心中却依然拥有疑问。

  云雾概念是济缘镜中的龙皇姿态·白吟才拥有的能力才对,为什么他在现实内也能使用?我知道龙螭和他的关系很好,可难道这种能力也能借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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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成就名:半龙之躯

  奖励:天赋神通“掌雾”可学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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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如狐注定没有思考下去的时间了,因为下一瞬,激烈的寒气凝聚成形,与他体内爆开!

缘来是你,原来是你(下) : NO.11 妻狐(2)轮转时光之樱

  神社,阶梯。

  这里是争斗的起源,阴阳统领是如狐的闲棋,但凛体内的妖皇之血却是如狐真正贪婪的东西,那只狐狸明明已经拥有了人神的傀儡,却仍执着与高贵的血脉,不论是济缘镜中的龙皇,还是樱岛的青丘之狐,都是他狩猎的目标。

  如果说整个樱岛是一处混乱的战场,那么这里就是风暴的核心,分明一切的厮杀都因此而起,这里却显得那么安静,暴雨吹打在青色的阶砖上,像是试图冲洗漆黑的罪恶。

  源竹醉和凛分别站立在台阶上,如同舞台上的戏子,凛站在高处,流水染湿了她的巫女服,源竹醉仰着头望向那张面无表情的脸,目光哀伤而温柔。

  他们似乎并没有开打的意思,因为如狐给凛下的命令本来就不是杀死源竹醉,凛随时有掀桌子的能力,如果如狐真这么命令,她会立刻燃烧妖皇之血,不惜一切代价杀死如狐。

  他的第一个命令是“去见源竹醉”,根本没有直接伤害对方的命令,如狐掌控人性的恶意如同魔术师掌控自己的双掌,他很清楚,凛绝不会去主动伤害源竹醉,就像源竹醉绝不会去伤害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