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妖怪女友们 第178章

作者:暴走中学生

  “对对,就是这样。”苗巫巫振奋,“这位姐姐,一定要这么公正下去啊!不能冤枉好人的!”

  镜默默瞥她一眼,没有说话。

  德川信继续问:“那巫女也都是你杀的咯?”

  “是。”白吟淡淡道,“但,在我杀死她们前面,她们已经被我旁边这个家伙侵占了,那是远比死亡更痛苦的事。”

  德川信看向镜。

  然后,有声音传出。

  “他在说谎,情绪有异样的波动。”

  苗巫巫表情凝固。

  白吟平静地看向本体是负面情绪的如狐。

  而后者也在看他。

  笑容温暖。

  且无辜。

缘来是你,原来是你(下) : NO.17 终幕(2)死生之别

  阶梯。

  当切实感觉到,一个小小的躯体,投入他的怀中时,前所未有的欣喜包裹了源竹醉。

  他沉默一下,立刻伸臂,像将其揉碎似的,将她死死拥入怀中。

  仿佛只要回应得稍稍慢些,便会消失在眼前一般。

  真是美好的画卷,这场仿佛永无止尽的大雨终于停下来了,纤细的水流沿着阶梯流淌,折射出柔软的星光,花鸟在林叶间呢喃,经历重重险阻,男人和女孩终于在画卷中拥抱。

  倘若这是恋爱番或偶像剧的结尾,便是看着这个cg图的份上,也是值得打个9.9分的,剩下一点是怕编剧骄傲。

  可惜这绝非正常的恋爱番,凛也绝非正常的女主角。

  所以,正当源竹醉享受着这份难得的平稳与温存的时候,他突然感觉到,一直很不老实的小手,从他的背脊处下挪,像只柔软的小蛇,爬过他的腰身,腹肌,然后,朝着脐下三寸处探去……

  源竹醉:“……”

  他把小狐狸的脸庞挪到自己面前,表情很是无语。

  “……拜托你看点时机好么?”他无奈,“就算忽略久别重逢这种事实……你好歹注意下场合行不行?”

  “场合怎么啦。”凛眨眨眼,“有你在,有我在,而且四周也没有别人存在,我吃点精气都不可以?”

  她摆出一张委委屈屈的脸:“你知道我这些年都是怎么过来的吗?身为一只狐狸,我居然只能吃肉……只能吃肉啊你敢信么?你见过有狐狸不食用精气的吗?我现在都快忘记那种味道了!”

  说着,她甚至挺了挺毛茸茸的耳朵,理不直,气也壮:“你吃我,我吃你,很公平的!”

  源竹醉:“……”

  他突然感觉心很累……感觉像是年轻貌美的公主殿下被巨龙掳走,锁在昏天暗地的龙巢中,心中祈祷要是有人能把我从这里救出去老娘就带着全部家产嫁给他,正所谓功夫不负有胸人,过了段时间,果然有个勇者一剑斩掉了魔龙狗头,踹开了大门……这勇者不仅面如冠玉,还虎背熊腰,一看就是体力巨好的类型,引得公主那是芳心大动,小鹿乱撞……然后那勇者呲牙来了一句“少女来一发么?”

  ……于是荷尔蒙秒变胆固醇。

  这般复杂的心情过后,他却也开怀笑了起来。

  也是……这才是她么。

  “行,行……”他笑着叹口气,“回家给你……要多少给多少,可以么?”

  ……嗯,敢对青丘族员说这种话,各种意义上,源竹醉都可以称得上勇者了。

  唉,我想想啊,接下来她应该会雀跃地欢呼一声,然后立刻把我拉回家……该怎么解释我还要去帮白吟呢……

  正当源竹醉想着这些时……他却看到,面前,凛的笑容,忽然牵强了起来。

  “……来不及了呢。”她说。

  这一刻……源竹醉的表情,变了。

  “什么意思?”

  他扶住凛的肩,可她只是笑,那笑容源竹醉见过,几年前,她被宇迦之镜送走前,也是这么笑着说,“很快还会再见”。

  “……就是这个意思咯。”凛轻声道,“我快要死啦。”

  雨夜寂静。

  ......

  ......

  其一一脚踩在一个巫女的胸口,短刀反握,极快地切断了对方的关节,利落得像是厨子切开牛排。

  她是饱经训练的隐秘巫女,对热武器的精通完全不亚于王牌的特种兵,女孩子的体质本身就偏弱,其一比一般的女孩子还要弱一些,这种情况下,热武器对敌才是最佳的选择……

  这也是她到哪里都背着个大包裹的原因,要是她背着这一大包东西过安检,警报声估计能响遍整个机场。

  而当其一被迫拿起短刀应敌时,只能说明她已经穷途末路了。

  如狐的操纵并非是单单的控制,更像是木偶师的线,木偶本身的状态并不太影响战斗力。方才,其一找准机会往一个巫女嘴里塞了颗手雷,一阵爆炸后,残缺了半张脸的巫女依旧能提刀追杀,简直像是杀不死的恶鬼。

  连炸掉半个脑袋都能活蹦乱跳,更别说刺穿脖颈或心脏了。

  因为这种情况,为了给敌方减员,其一只能把目标放在摧毁巫女的关节上,事实证明,这种做法效果显著,便是再怎么不死的恶鬼,四肢被砍断,拱也拱不远。

  可是,比起切开脖颈或心脏,切断四肢显然要麻烦得多,因为对方的人很多,且配合无间,若想彻底摧毁一者的行动力,少不了要负伤——她身上不断渗血的刀伤就是这么来的。

  刀伤其实还在其次,被操控的巫女没在刀上涂毒,这值得庆幸。

  真正的危机在于,她的体力已经快要耗尽了。

  其一现在所在的地方神社的后山,山中有一片竹林,竹林中有座颇为雅致的小房子,也就是德川信平时居住的地方。

  如狐是特意将其一追赶到这里的。

  他虽然不知道和白吟一并前来的同伴是什么身份,但这个小家伙显然是个不确定因素,若是影响了德川信的判断,那可就不妙了。

  为了以防万一,他便将其一赶到了远处,然后杀掉——就算等之后德川信明白了事实,也已经太晚了。

  竹林中,其一突然停下了脚步。

  她已经跑不动了。

  终究还是没能替老师出气啊,她心想。

  其一是上一任其一捡来的孩子,后者没有嫁人,自然也不会有亲子,所以便把其一当做自己的亲生孩子。

  很少有人知道,这一任其一其实是有名字的,还是个中文名字。

  她的名字叫方玉颜。

  “不自娇玉颜,方希炼金骨。”的,玉颜。

  这个名字当然是上一任其一为她取的,她说,玉颜的意思就是,像是玉一样美好的容貌。

  方玉颜问:“那方是什么?是姓氏吗?”

  没有回复。

  不久之后,方玉颜才知道,方确实是一个姓氏,一个……被巫女等待了许久许久的姓氏。

  她自己无法使用这样的姓,便把它用在了收养的孩子身上。

  ——在樱岛,女孩子如果嫁了人,是要改成夫君的姓氏的。

  其一总是对方玉颜说,那个男人怎样怎样好,每当她说起这些的时候,眼中都好像有着光亮……可方玉颜却不这样想,她只觉得那男人真是世上最坏也最可恶的男人。

  如果有机会,一定要暴揍他一顿。

  她一直朝着这个目标奋进,不论怎样都要前进,现在她终于可以停下脚步了,因为她就要死了。

  方玉颜闭上了眼睛,等待着刀光挥来。

  死是什么样的呢?会很痛么?

  人死后又会是怎样的呢?会轻飘飘的飞到天上去么?

  仿佛只是一会儿,仿佛又过了很久。

  她并没能等待到疼痛,只感觉有什么压在了她的头发上。

  那是一只大手。

  骨节分明的,仍旧很白皙的手。

  那只手落在方玉颜头上的瞬间,她浑身上下骤然一轻——那些隐隐作痛的伤势,竟已然消失不见了。

  仰起头,是一个陌生的男人。

  笑容温暖,像是在唇角藏着阳光。

缘来是你,原来是你(下) : NO.18 终幕(3)挽澜者

  阶梯。

  “燃烧妖血的副作用啦……漩涡鸣人尾兽化还得烧掉全身皮肤呢,我可从来没修炼过,突然变这么强,肯定有代价咯。”凛笑着说。

  “代价……”源竹醉的嗓音,有些干涸,“是什么?”

  “你知道咯。”她眨眨眼,“像是烧干净的火柴。”

  “我……”

  艰难的声音,有如砂砾摩擦,“我现在,是青丘的族长,可以强命你的族员抽血……”

  “我知道我知道,青丘和源家的双重族长,威风极啦!我在神社都能听到你的名声。”凛苦笑,“可是,没用的……整个族内,只有我才有妖皇之血。”

  “不然的话,我也不会被那个统领强留在身边了。”

  良久的沉默。

  凛低下头,不敢去看源竹醉难以置信的,蕴着巨大悲伤眼神。

  “没关系的……”她轻声说,“能像现在这样,在你面前,和你拥抱,和你静静地说话……已经很开心了,也已经很满足了。”

  “不够。”源竹醉打断。

  “嗯?”

  “我说不够……远远不够。”源竹醉说,“我还没能给你妻子的名分,还没能好好陪你去世上看看……你曾经看电视上的旅游节目,上面说樱岛最美的地方是伊豆,那里有一条长长的河流,河畔边有八千多棵樱花树,到了盛开的时候,飘落的花瓣会把所有的道路掩盖住……那时的你就很想去看,可是我拒绝了。”

  源竹醉轻声说:“我不会再拒绝你任何事了。”

  “真好啊。”凛沉默半晌,忽得,伸出小指,“那,拉钩?”

  说着,她伸出晶莹、白嫩的小指,放在源竹醉面前。

  她盯着源竹醉,甩甩耳朵,似是要把什么摇出脑海,之后,抬起头,盯着那张脸,双颊鼓起,气嘟嘟的。

  “笑起来笑起来!”

  她伸出双手,捏住源竹醉的双颊,微微一拉……

  男人的脸被强行扯出一个难看的弧度。

  “哪有人约定的时候哭丧着一张脸的……开心点啦!开心点!”

  她这样说着,自己的表情却像是快要哭出声。

  因为她知道,自己的话是错的。

  悲伤才是约定时的主基调,因为约定总是伴随着离别。

  樱岛的动漫作品中总有有关年少约定的剧情,少年和少女一朝离别,日复一日年复一年,终于在又一个樱花盛开的日子再次见到了彼此,于是昨日种种浮上心头,像是再度见到了儿时漂浮在天空上色彩斑斓的气泡。

  可虚拟作品终究是虚拟作品,气泡也终究是气泡,泡沫做成的东西,终究是会碎掉的。

  离别这么痛,只因当初相遇那么美。

  “快点了快点了!”凛摆了摆小指,“快点把手伸出来!”

  语气像极了源竹醉曾对她说“快点快点,最后一天,抓紧时间把这组实验做了。”

  当时他对她说这句话后,他们经历了离别;现在她对他说这句话,他们也要离别了。

  源竹醉是不相信命运这种东西的,可当他听到这句话时,仍有种被命运击穿的感觉。

  他抿抿唇,伸出小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