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妖怪女友们 第55章

作者:暴走中学生

  一来,这年头,虎父犬子的情况多的是,dna是个很复杂的东西,或许有用,但绝对没那么有用。

  二来……薛生要想采白吟的dna,哪儿还会让他知道啊?绝对悄无声息地就做了好么?别的不说,苗巫巫肯定很乐意接下这个工作……

  嗯,顺带一提,这几天,许是季节的原因,苗巫巫正处于某种极其黏人的姿态……家里的时候就不用说了,虽说寸步不离,但好歹能保持猫的姿态,但也算相安无事。

  只是诸位大可以想象一下,这些日子,白吟白天在学校里究竟面对了什么……

  言归正传。

  在薛生表示“要召唤的时候喊我一声”后,这个话题,暂且揭过。

  只是,此时,连无敌的薛生都没有料到,这次“召唤”,竟是召唤出了一位……令人难以想象的大人物。

  那这位是谁呢?

  当然是……后文再表。

  至于现在……

  “还有另外一件事。”白吟说,“我想让您……送我去一趟雪山。”

  哪座雪山?问也不用问,当然是小妖精所在的雪山。

  “哦?”薛生饶有趣味问,“想见面了啊?”

  白吟只是笑笑,没有解释。

  “过夜不?”薛生又问。

  “应该用不着。”白吟说,“以我现在的身体素质,很容易冻出病来。”

  “也是。”薛生摸着胡茬,“毕竟……再火热的长枪,也是捅不穿冰山的,便是勉强进去了,枪身也要受损。”

  说完,也不等白吟吐槽,便挥了挥手,“去吧。”

  话音落下时……白吟,已然消失在了原地。

  ......

  极寒之地。

  “嘶——”

  白吟搓着手臂,呲着牙,“那个老不修……”看着周围,“不说一声也就算了……好歹把我送到地方啊!”

  就这白茫茫的一片,你换印第安琼斯来也找不着路啊。

  ——事实上,薛生虽然不做人,但也没那么不不做人,他之所以这么随意,是因为……当白吟来到这片雪山时,雪离,便已知道了前者的到来。

  只是,待她兴冲冲地出门,准备将阿白带到家里做客时……一种极其古怪的表情,突然,出现在了那张漂亮的面容上。

过去之人,现在之人 : NO.4 偶遇

  龙螭最近的心情有些不好。

  心情不好往往有很多方面的原因,一来是雪离的变化……变得开朗变得温柔,偶尔还会在床上翻来覆去的傻笑,也不知道在聊些什么。

  好朋友那样变化,从理智来说,当然是好的,不论怎么看,这都是良性的改变。

  但感性和理性往往是不共通的,就好比你的理性告诉你这是好兄弟的老婆你应该以礼拒之,但感性的每一寸都在嚷嚷着嫂子实在太香了……

  当年李元昊就是在这种心态下抢了儿媳妇的,后来……他就被儿子割了鼻子,感染而死。

  比如现在,龙螭就很不爽……其心情大概类似于曾经嚷嚷着“姐妹一生一起走,谁先恋爱谁知狗”的好姐妹突然背刺了一刀,并表示“能脱单狗就狗,谁要跟你一起走”……

  杀龙还要诛心,过分。

  不开心的另一个原因,自然是赌局。

  有关苗巫巫的赌局无声无息的开始,然后就这么无声无息的结束了,没有波澜,甚至没什么起承转合,突兀的输掉,快得她甚至都没反应过来。

  众所周知,女人都是比较讨厌“快”这种情况的。

  “进来了?”

  “不,已经结束了。”

  “?”

  ——诸如此类。

  虽说之后,龙螭看出了薛生有玩赖的嫌疑,但……说到底,苗巫巫确实是妖,白吟也确实是人,两者间的羁绊,不论是怎样的感情,也都称得上“深厚”二字。

  所谓“赌局”,终究赌的不是什么“有切实价值的赌注”,本质上,只是一场“证明”……看是“人与妖不可能有什么羁绊”被证明,还是“人与妖亦可和谐共处”被证明。

  这是薛生与龙螭相互说服的过程,更是理念的交锋。

  在这种前提下,不论白吟与苗巫巫的例子是多么偶然,前提多么苛刻……只要能有第一例,自然就有第二例和第三例,世间万事,无非开头最难。

  ——话虽这么说,输掉了,当然会不开心。

  除非是“赢了我亲你一口,输了你亲我一口”这种,比起赌约,更像是秀恩爱的胜负局……任谁输了,心情都好不到哪去。

  诸位大可以想象一下此时龙螭的心情……事业上吧,刚遭惨败,还是输给了死对头,我们大可以想象到某局长那得意的嘴脸——交际上吧,好闺蜜谈男朋友了,说的那些话,做的那些行为,每一分每一秒都对剩斗士造成着真实伤害……

  至于恋爱方面……好吧,让我们忽略这个略带悲伤的话题。

  也就是龙螭没有骑士小说里的恶龙那种“抢个公主烧个城”的习惯,不然她早就随机挑选一位幸运观众并打死了好么……

  不论是人还是妖,心情不好时,就总想去散散心。

  雪离居住的雪山就是个好地方,生灵罕至,天地一色……四处走走,便当做是偶尔的放松了。

  至于为什么雪离没注意到她……说到底,雪女虽说天赋异禀,但她跟龙螭的实力终究差距太大,不遮掩还好,若是后者主动隐匿能量,前者还真注意不到。

  更何况,为龙者,能升能隐,腾云驾雾,雪女能有“雪”的概念,螭龙就不能有“云”的概念了?龙螭要真想藏起来搞事儿,别说雪离,薛生都不好找……

  不然你以为局长大人为啥跟她玩这种赌局啊?要不是上面这个原因,薛生才懒得搞这么麻烦,能认同我就认同,不能认同就打昏了扔对策局关着,管你什么想法,我拳头大,我说了算。

  说了这些,诸位应该也明白了。

  正当龙螭忧然望着天空时……一道很陌生,却又有些熟悉的气息,忽的,闯入了她的感知。

  ——正是被扔过来的白吟。

  ......

  白吟此时心情也不太美好。

  他心情不好的原因倒是很简单,主要是冻的……

  好在,他终究已不是常人了,这几个月,薛生说教他拳法,可没说只教拳法,这之中,还掺着“锤炼能量”和“运用能量”的方式。

  像是“能量强度”这种,只能靠水磨工夫一点点练的东西,暂且不提;至少就“能量运用”这方面儿,现在的白吟,已然是登堂入室,运用自如……

  就比如现在,他便可以运用体内那些能量,在体表形成一层“场”,用以隔绝寒冷或炎热——一般来说,这技巧是人神(能力者一个很重要的境界)之后的事儿,但白吟嘛……【算仙】摆在那里,一看就通,一学就会。

  对此白吟还是很满意的,至少夏天省得开空调了是吧……

  可惜,他终究入门不久,虽能隔绝,但内息尚浅,剧寒仍留,简单来说,就是从“敢把我放进去,我就敢冻死给你看”的程度,变成了“换季时突然降温,但衣服没换”的地步。

  对身体伤害倒是不大,但冷啊……

  “彼汝娘之(去你妈的)……”白吟搓着手,一脸蛋疼,“好歹等我换件衣服啊。”

  “你怕冷?”

  耳边,有陌生的声音响起。

  诸位,这儿可是雪山。

  这要换了别人,在这么个人迹罕至的地儿,若是耳边突然响起声音来,哪怕那声音很好听,怕不是也得心惊肉跳下。

  但白吟只是侧过头,朝声音的方向看。

  ——看过去时,是一个很古典的姑娘。

  之所以形容得那么朴素,是因为白吟是看不清她的脸的……倒不是被迷雾笼罩之类,单纯就是看不清,记不住。

  五官既不显,便只能看气质——其身姿典雅,气息古澈,分明无甚贵重的饰品点缀,却只能感觉到女帝似的贵不可言。

  ……单从这方面看,若是真要找出相配的词,便也只能用“风华绝代”了。

  “姑娘。”白吟摊手,语气随意,“这很难看出来么?”

  他不傻,当然看得出面前这位非富即贵,但那又如何?只因对方身份尊贵,他就要诚惶诚恐?

  开什么玩笑,他还敢对对策局长竖中指呢……

  好在对方并不在意这些。

  她只是幽幽问:

  “那你为什么不抗拒雪离?”

过去之人,现在之人 : NO.5 龙螭不想变得可爱

  “噢。”白吟反问,“你跟她关系很好?”

  “与你无关。”

  白吟笑笑:“真有意思,你一边问着我的个人隐私,一边却拒绝回答我的询问。”

  那笑容让龙螭有些讨厌。

  但他说的也确实有道理……龙螭憋了一会儿,才很不习惯地回复:“……我是她的好朋友。”

  哦,不太擅长交谈么……

  白吟心中推测着情报——推测过程倒也不难,如果让白吟面对自自己的那句话,他至少会回复“由我先问的,你先答。”

  这样的话,主动权便在他的手里了……不论是白嫖了一个问题后耍赖说“我只说你先答,没说我会回答你”,或是掌控话题的引导权,都是可以的。

  当然,这并不意味着白吟想耍赖……只是习惯。

  “我可没听她说过哦。”白吟说。

  “那是你的事。”龙螭盯着他,“你还没回答我的问题。”

  ……嗯,虽然不擅长交际,但也不傻,没有被我顺势白嫖一次。

  白吟心中略过这些,嘴上却问:“我为什么要抗拒她?有理由么?”

  “理由有很多,她是妖,她性格很差,而且你怕冷。”

  白吟突然很想笑。

  面前这位姑娘,分明有着上位者的气质,说的话却很天真……尤其是“而且你怕冷”这句,幼稚得跟初中男生“她看我了,她一定是暗恋我”的想法差不多……

  想笑就笑了起来,他用虎口掩着唇,不失礼仪地笑出了声。

  这笑声让龙螭很不满,她瞪视过来:

  “你笑什么?”

  “呵呵呵,抱歉抱歉,咳,只是觉得很有意思。”

  白吟咳了几声,面上虽仍带着笑意,笑声却止下……他倒也没有严肃的意思了,便保持着这副笑意,言道:

  “我先来回答你的问题……不,准确来说,是反驳你的理由吧。

  首先……关于人或妖的身份,我本人是不在意的。”

  “为什么不在意?”

  “这是另外的问题了……不过没关系,我现在心情不错,可以先记在账上。”白吟道,“关于原因,我可以给你找出不少,但都不算专业,如果你想要专业的答案,我可以给你介绍一位,他就是做这方面工作的……”

  停顿一下,“至于我自己,你就当没必要吧。”

  他坦然道:“我就是不在意,这不需要理由,或者说它本身就是理由;因为她是雪离,因为雪离是她,因为她曾经是我的烛火,因为我答应以后做她唯一的光……因为有这么多因为,所以,不论她是人,是妖,或是别的什么,对我来说,她都永远只是同一个形象。”

  “不曾改变,不会改变。”

  龙螭沉默了。

  因为白吟的话,突然为她展现了一个前所未有的角度——不是所有人都在乎“人类”,也不是所有妖都在乎“妖类”。

  在他们眼中,那些会说会笑,会难过会悲伤的生物,是熟知的、独立的形象,是背负生死的友人,或是立下誓言的爱人。

  ——不论如何,绝不是所谓的“人”或“妖”就能概括的,单调的称呼。

  不论龙螭怎么想,白吟却没有停下。

  “然后是第二个……”白吟说,“雪离性格很差么?我可没觉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