忍界:从木叶开始的虫姬 第831章

作者:二月四日晴

温馨公寓的客厅中,偏厅的餐桌上,水门与玖辛奈面对面而坐。

良久,水门说道。

“你的记忆已经恢复了吧。”

闻言,玖辛奈身体一抖,柔弱的点头。

“去找水户大人,只有她能保住你这双轮回眼。”

“我不知道会有谁来抢夺,也许是四代目,也许会是别的人,但你现在的处境很危险,这是老师设置在你身上的鱼饵。”

说着,水门站起身来,准备离开。

“你去哪?”玖辛奈哭道。

“我是老师的弟子,老师养育我。”水门说道:“现在,到我履行弟子义务的时候了。”

“不要!”玖辛奈一般哭一般喊道,伸出了手。

一旁察觉到气氛凝重的鸣人,不敢开口。

“如果你想战斗的话,我会奉陪的。”水门开口说道:“你有做好杀死我的觉悟吗。”

手无力的垂下,玖辛奈哭着勉强的露出笑脸。

“一路顺风,亲爱的。”

“不用等我。”

水门开门离开。

看着这一幕,意识到发生什么的鸣人,哇的一声害怕的哭了出来,他现在也只是一位普通的十五岁少年,温室里长大的花朵,什么都做不到。

此刻,他绝不会是救世主。

连直面虫姬的勇气也没有。

第882章 生命的意义

生命的历史是纷争的历史。

所谓活下去,既与外界的物质交换,是夺取生存的养料,被动或主动的进行伤害,是生命活动中必不可少的一环。

换言之,生命的一生是战斗的一生。

那么,生命的意义是什么。

没有意义。

人类存在这个世界上只有几十万年,星星存在于这个宇宙几十亿年,宇宙会在意你和我吗。

当然不会在意,生命只是尘埃罢了。

从长远来看,生命的种种活动是没有什么目的与意义的,究竟为什么而活,应该做什么,意义又是什么。

它可能是每个人都或多或少思考过的一个问题。

而这就是存在主义焦虑。

如果不能很好的克服这个问题,就会演变成一个结果。

对于任何事情都不感兴趣。

麻木。

或者说摆烂。

你会很容易觉得,我现在的生活不够好,但也好像不算差,目之所及,也没有什么特别感兴趣的事想要尝试,再说,我去做了,尝试了,也好像也没有什么特别的意义,我没有什么欲望,没有什么特别想要的东西,也没有特别想要的生活方式。

那么,为什么我不保持现状呢。

这会产生一种虚无感,它会吞噬生命的热情与动力,致使生命在逻辑错误的死亡螺旋中徘徊,永远无法迈出正确的一步。

如何应对这个问题。

一个经典的答案是,生活本身是没有意义的,但你可以赋予它一个意义。

美姬欣赏大蛇丸,他也许是整个忍界唯一能够认清生活真相的忍者,这世上只有一种英雄主义,那就是在认清生活真相后仍然热爱生活的人。

“生命本身或许是没有意义的,但是活下去,就能发现有趣的事情,如你遇见那花,如我遇见你。”

至此,少年的生命有了意义,那就是追随大蛇丸的背影。

何尝不是一种热爱,一种英雄主义,一种直面生活的态度。

虽然是对的,但它未免有点太简单了。

从个体层面出发,这个问题其实是没办法回答的。

为什么?

因为存在是一个系统最原初的状态,是一切的原因与起点,因此,存在意义本身是一个自我指涉的问题。

这种问题没有办法从系统内部获得回答,只能从系统外部进行回答。

简单的说,个体无法意识到个体自身的问题,只能由另外的个体进行干涉指正。

打个比方,蚂蚁不能理解自己为什么存在,但在蚂蚁系统之外,人类却能看明白它为什么存在。

再打个比方,人类以自己的科技引以为豪,确切的认为自己的科技树并没有点歪,但换个更高等的外星文明从人类系统外部观察,就能很清晰的看到各种可笑的错漏。

那么这个问题,在以前的忍界是用什么解决的呢。

很简单,用一个小集体绑定个体,让这个小集体成为个体的存在根基与目的。

最常见的就是,家族、社区、宗教、忍村。

战国时代怎么让全族活下去,就是个体存在于忍族的全部生命意义。

柱间是如此,扉间是如此,就连斑也是如此,毫无二致。

即便后来斑更改了生存意义,本质上,他也没能完全觉醒。

到了忍村时代,虽然换了个新瓶子,但装的酒水也是一点没换,直接就能拿来套用。

战国时代的老家伙为什么抵触忍村剥夺他们的权利,这是木叶本身否定了他们一直以来的生命意义。

提问,教育是什么。

每个人的回答或许都不一样,有的人认为是上层为了让下层创造更多的财富,有的人认为是自身改变命运的阶梯。

而美姬的回答是,让人觉醒,选择自己的人生。

到了忍界近代,由于教育的普及,网络的发达,资讯的冲击下,个体意识开始蓬勃发展,不再认为一个人必须依赖于家族、社区、宗教,而是可以主宰自己的命运。

忍族的年轻人搬离忍族,独自生活,正是这种思想的体现。

也是美姬悄无声息瓦解忍族等势力集团的手段。

当失去这些可以依附的系统,又该如何找到生命的意义呢。

依然还是那一套,找替代品。

你必须找到一件高于个体的事情,把自己融入进去,让自己成为它的一部分,它才能够为你的存在提供意义。

当下的年轻人,会把爱木叶当做自己存在的意义,但并不是绝对的,也可以是其他他所热爱的事物。

也因此,纲手的生存意义是什么,答案已经很简单了,不是吗。

那么,美姬的生存意义又是什么呢。

去薯条整点码头?

越是简单纯粹的目的,也就越是容易获得快乐。

飞上天,对于美姬而言,并不是目的,探索才是,一切自己未曾知晓的知识与风景,都是美姬想要见到的事物。

向前走,向前看,就是美姬此生唯一的目的。

美姬在进行的,是一场生命的旅行。

忍界的很多人,一生都在追寻自己的生命意义。

柱间是,扉间是,三代是,自来也是,大蛇丸也是,皆是如此。

这个世界上,从出生到死亡,并没有哪个人向你下达命令,要求你必须去完成什么事,你是完全自由的。

正是因为你自由的选择了某件高于个体的事业,愿意为之投入时间与精力,乃至于牺牲一定程度的自由与其他可能性,这些你所投入的事物,才构成了你生命的意义。

反过来,如果你只是出于功利与收益而去追求某件事物的话,那么一定会面临这个问题。

我如此拼搏,就是为了让自己过的更好,拥有更多的资源,获得他人的认可、肯定、羡慕……

然后呢?

没有然后了,你很难回答。

一切处于生活之内的目的,都无法绕开一个问题。

既然一切都是为了生活,那么生活又是为了什么。

就会很容易陷入钟摆状态。

生命就是在两种悲剧之间来回摇摆,一种是追逐欲望过程中的痛苦,另一种是达到欲望之后的空虚与无聊。

就像是氪金抽卡。

如果你不是真的喜欢纸片人老婆,就不要抽,你会后悔的。

就像是斑,他所追求的,带给他一定只会是空虚与无聊。

而纲手现在,很痛苦,看着众人在眼前浴血厮杀的一幕幕,后悔止不住的内心深处涌出,但转瞬又转变为痛恨。

“你为什么要这样做!?美姬!!!”

问题归咎于美姬身上。

“笑死,这不就正是你想要的自由吗。”

“你看,你已经解除了我的思想控制,人们的行为都是出于自身本心的选择。”

“如何,很震撼吧。”

美姬张开了双手,如怀抱着世界,凝视着对面的纲手。

很震撼,纲手无语凝噎。

我是谁,我在哪,我要干什么,这不是我想要的。

脑子里一团浆糊……

但她已经没有退路了,最终脑海里只有一个念头。

只能,也必须打倒美姬。

“人是没办法意识到自身错误的。”

“即便意识到,也会嘴硬的否认。”

“纲手,我会好好陪你玩玩的,来吧,继续。”

美姬讨厌宿命这个词,这意味世界一切都是既定的,也意味着无法反抗,丧失所有的可能性,那么,此世一切,自己,生命,宇宙,都毫无意义。

宿命之存在,对于生命而言,是一种亵渎。

忍界是一个宿命的世界,因此,充斥着轮回与命运。

所以美姬讨厌鸣人。

宿命裹挟下,只是一个没有自己灵魂与思想的精致人偶,沿着虚假的既定道路,以及虚假的生存意义,毫无生命的顽强战斗美感。

连挺过数度灭世危机,顽强生存的三叶虫都不如。

不,这样说,对于三叶虫来说,有点过于不礼貌了。

纲手,既然要反抗与争斗的话,你还要抱着我给你的生存意义,到什么时候呢。

“如果你想当救世主,那么,打败我吧,纲手,否则,你无法拯救任何人。”

“美姬!!!”

怒吼中,纲手冲了上去。

美姬看到了纲手的灵魂。

迷茫、痛苦、不知所措的像个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