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于勇者当了千年土豆结果世界毁灭了这件事 第178章

作者:阿蔗

“不然……”

“不然……”

记忆中的最后一个画面闪过。

那是亚茵在相位传送中离开的画面。

那眼中的恨意,就如九重幽冥一样深邃……

但那可以引爆她生命的法术,就是按不下去。

然后,刘吉睁开了眼睛。

他抬眼看向了眼前女人。

“这就是你最后的手段吗?”刘吉淡然地问道。

“诶?”女人愕然地看着刘吉。

不知为何,她突然觉得眼前的对手变得无比的陌生。

像是和之前一样的那个人,却又不像是同一个人。

“呼……”刘吉长长地出了一口气,“我想,如果你最后没有手软的话,我应该就顶不住它了,但,你终归还是没疯,不是吗?”

“哈?”女人愕然地看着刘吉,她不断地摇着头,“不,你在说什么?我,哈?”

“无数次切身的欢笑和情感,无数次对自己真情实感的背叛,你的能力,还真是够悲哀的啊,”刘吉淡然地说着,语气中没有一丝波动,“但,你还是没疯,不,不对,你早就疯了,只是还不够,我想,那个小女孩,那会是压垮你的最后一根稻草,如果杀了她,我想,你的杀手锏应该就真正完成了。”

“不,你在说什么?”女人摇着头看着刘吉,“你是在否定我的痛苦吗?就凭你,你凭什……”

挣扎着,女人似乎是发了狠了,倒逆了自己的魔力,硬生生想要将刘吉脑中的回忆出扯出来。

然而,刘吉并没有反抗,只是任由她撕扯着。

下一刻,女人却愣住了。

她找到了自己想要的东西。

那是一种无比纯粹的东西。

纯粹的,黑暗……

黑暗,黑暗,除了黑暗还是黑暗,无法挣脱的黑暗,被死死地束缚在黑暗中,无论怎样嘶吼,无论怎样疯狂,无论怎样歇斯底里,最终剩下的都只有无尽的黑暗。

哭泣也好,挣扎也罢,愤怒也好,狂躁也罢,只有黑暗。

永无止境的黑暗。

整个世界没有一丝声音,甚至看不见自己的外形,听不见自己的呼吸,所有的一切都无法感受,什么都没有……

连自己,都已经没有了……

第三王骑愣愣地看着自己眼前的人,好半天,才问出一句话:“为什么,你还活着……”

“因为我忘了它,”刘吉说道,“但你又让我想起来了,那该死的,千年无法挣脱的黑暗,那被整个世界强行埋在地下的黑暗,说实话,我很火大,我真的很火大,但是……”

说着,刘吉闭上了眼睛。

“你是不是很好奇,我为什么能一直锁定你的位置?”刘吉问道。

“现在说这个还有意义吗?”女人迷茫地看着刘吉。

“呵,这样吧,我们来做个交易,”刘吉说道,“告诉我,王骑到底是什么。”

“凭什么?”女人低声问道。

“凭……”刘吉看着她的眼睛,一字一顿地说道,“时刻告诉我,你所在位置的,就是亚茵。”

一瞬间,女人的眼睛瞪大了,但下一瞬间,她又露出了无奈地苦笑:“哈……你说得对,我果然不该手软的……”

“哪怕让自己变成一个疯子,也在所不惜么?”刘吉问道。

“你不懂,你也不会懂的,勇者,”女人笑着说道,“我什么都不会告诉你的……”

“是不会告诉我,”刘吉淡漠道,“还是你告诉不了我?毕竟,就连你的记忆中的那段片段,都是那么含糊不清。”

女人看着刘吉。

然后,她露出了微笑。

“我不知道。”

她说。

“这世上,除了王,没人知道。”

“是吗,”刘吉喃喃道,“我猜也是。”

“亚茵……她还好吗?”女人问道。

“你杀了她所有的亲人,你觉得呢?”刘吉反问道。

“啊,对啊,抱歉……”女人垂下了头,接着,她又笑了起来,“嘻嘻,也对,一个小丫头片子罢了,我对不起的人,嘻嘻,要多少,那就有多少……”

“你最对不起的,就是你自己,”刘吉冷声说道,“值得吗?为了一个莫须有的霸业?”

“值得,你不会懂的,”女人微笑道,“这是最伟大的事业,它代表着世界的意志。”

“是吗,那真巧,我想起来,我最讨厌的东西,就是那所谓世界的意志了,”刘吉沉声道,“所以,就容我为你的事业献上最崇高的敬意吧……”

“嗯,请吧,”第三王骑微微一笑闭上了眼睛。

而相对的,刘吉也闭上了自己的眼睛。

下一刻,他的身形开始了转变,熊熊的烈火在他的身上燃烧。

接着,无数灾厄的种子顺着第三王骑的血液流遍了她的全身,连带着她的身子也开始受到了同样的燃烧。

凄厉的嘶吼响彻了云霄。

下一刻,刘吉抽回了自己的手,变回了沙漠化身,看着浑身燃烧的第三王骑在地上一边嚎叫一边挣扎。

暗处的亚茵看着眼前的一切,愣愣地出着神。

她没有听见两人的对话,但……

看着自己日日夜夜恨不得生啖其肉的仇人在地上嘶吼燃烧,她的心里却没有一丝快意。

有的,只有如潮水般涌上来的悲伤,那从美好的回忆中诞出的,无尽的悲伤。

可就在这时,突然,一只大手从地下伸了出来,一把把她揽进了地下。

“什……诶?”亚茵一转头,愕然地看着眼前的大猫,“敖萨?你怎么……”

话音未落,传来的却是雪诺的怒吼:“没时间解释了,现在立刻,沉入最深的地下!能多深就多深!”

“诶?可是……”亚茵还想说些什么,只听见耳边的沙粒中传来了刘吉的声音,“听话,跟雪诺一起躲好,我之后会去找你们的。”

亚茵愕然地转过头。

在视线被泥土遮盖的最后一秒前,她看见了一抹腥红的披风从天而降。

那是所有人的梦魇。

来自异界的暴君。

205. 二合一 哟,你醒辣,手术很成功

整片战场都安静了。

战场中的所有人都在一瞬间停下了自己的攻击,凝视着那男人的身影,噤若寒蝉。

金色与黑色交织而成的盔甲熠熠生辉,反射着暗光的底纹流转着如黑洞一般的魔力,腥红的披风随风飘动,一丝丝血色的云雾隐隐约萦绕其上。

褐发金瞳,面容淡漠,似是睥睨天下,所见之处皆为蝼蚁尘埃。

其手中甚至没有武器,仅仅只是淡淡的立在城中,无与伦比的压力就让整座城市的人都喘不过气来。

恍惚间,他们似乎觉得自己眼前站着的不是一个人,而是一尊降世的神。

就在这安静的气氛之中,突然,一阵扭曲的嘶吼当空传来。

别人因战栗而动弹不得,陷入崩解状态的无相可不管这么说,怒吼着就向着这让它感受到最大威胁的敌人冲了过去。

其速度之快,肉眼不可见,利爪挥下,仿佛空间的结构都分崩离析。

然而,暴君仅仅只是随意的抬起手,就一把抓住了它挥下的利爪。

接着,就像是随手扯过挂在阳台上的海带一般,暴君轻而易举的就把无相整个提拎了起来,在面前甩上一甩。

“哦,这玩意儿倒是有点意思,”他说着,将手伸进了无相内部那漆黑的空间之中。

瞬间,无相挣扎了起来,剧烈而刺耳的嘶吼阵阵传来,挥舞着爪子和四肢,对着暴君一阵拳打脚踢。

虽然听上去就像是某种小动物被抓到时的挣扎一般,但那一拳一脚,可是实打实的能产生巨大能量波的恐怖攻击。

只是,对暴君来说,似乎那和小动物的挣扎也没什么区别,他只是专注的用手在无相的体内搅动着。

不多时,他突然抽出了自己的手来。

而在他的手中,握着一颗深红色的结晶。

而在他将那结晶抽出来的一刹那,无相的身形瞬间停止了动弹。

“嗯……”他仔细看了看那枚结晶,微微摇头,喃喃自语道,“唉,可惜,还是个半成品。”

说罢,他随手一捏,便将那结晶捏了个粉碎。

而随着结晶的破碎,无相的身形也化作了一阵白雾,消散在了空气之中。

漂浮于空的神使见状,身形一转,似是就要逃跑。

然而他刚转过身,就见暴君已然立在了他的身前。

“你想去哪?”暴君问道。

那神使没有回答,竟是直接直接将手杖刺进了自己的心脏。

接着,一阵剧烈地能量波动在他的体内不断膨胀,甚至他那兜帽之下的面孔,也从口鼻和眼睛中射出了金色的光芒。

这名神使,竟是打算直接自爆。

然而,看着他这慷慨赴死的壮举,暴君却依旧只是一脸淡漠,像是对这样的情景已经见怪不怪了,淡然地伸出了自己的双手对着那神使,虚抱成了一个球形。

接着,一股璀璨无比的能量爆发而出,却只能延展到周身两米的位置,就再难流出哪怕一丝一毫。

暴君的双手缓缓靠拢,而那能量也随着他的双手被不断压缩,变得越来越黯淡,越来越小。

接着,啪得一声。

暴君的双手轻轻地拍在了一起。

那神使的身体连带着他释放出的耀眼光芒一起消失在了人世之间,连一丝一毫存在过的痕迹都没有剩下。

堡垒士兵们印象中无比神秘而强大的神使,他不惜牺牲生命的最后手段,却连一丝涟漪都没有留下。

瞬间,军队开始了恐慌。

这座屹立了数千年的堡垒第一次发生了全面暴动,士兵们无比的惶恐,疯了样的拼命逃窜,整座堡垒顿时乱做一团。

暴君看了他们一眼,轻轻笑了笑,接着手中凝聚出一柄金色的长枪,一转身,对着城市中心猛地掷了过去。

那长枪如一道闪电般穿透了层层建筑,直刺地下。

伴随着一阵剧烈的震动,堡垒外的防护罩突然蔓延出了如蛛网一般的密集裂缝。

然后下一瞬间,整个护罩都炸成了漫天碎片。

没了护罩,天然的能量流瞬间席卷整片堡垒,堡垒中一切的魔导设施都瞬间失灵,一时间,魔导炮火全面哑火,甚至有的地方还发生了或大或小的爆炸。

而与此同时,无数的翼龙骑士从空中略过,为首的是一名身披黑色披风的剑士。

那剑士的披风上,赫然有着十一道血痕。

刘吉愣愣地看着那个人。

第十一王骑?

他复活了……不,不对,明显不是同一个人。

排序靠后的递进……不对,图林是第十二王骑,就算是递进那第十一王骑也该是图林,但显然这人既不是图林,也不是刘吉曾经杀掉的那名空间系的大剑剑客。

也就是说,暴君这是又从哪薅了个新人顶上了第十一王骑的位置?

就在刘吉愣神的时候,那身披漆黑披风的剑士和翼龙骑士们已然杀入城中,没了比尔金斯切,没有神使,甚至连护罩和城防魔导器械也全部哑火,甚至整座堡垒的士兵也都被暴君吓破了胆,此刻的他们,不过待宰的羔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