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于勇者当了千年土豆结果世界毁灭了这件事 第50章

作者:阿蔗

“嗯,这个,如果可以,之后你能也教教我通用语吗?”刘吉轻声问道。

“当然可以,”亚茵点头道,“不过我不会给你降低咒文作业量的,所以你可能得加课了。”

“嘿,那可不是我一个人加课,”刘吉咧嘴一笑,“只要亚茵老师您乐意,我自然不会拒绝。”

听到这句话,亚茵微微一愣,旋即也露出了笑容:“啊,那好,那你就等着吧,希望你别后悔……”

一旁,看着两人互动的女骑士眼中闪过了一丝惊讶。

“咦……”她的嘴角弯起了一个小小的幅度,“这两个人,好像有点意思啊……”

83.土 豆 金 轮

刘吉人傻了。

就在刚刚,他的土豆仔们回来了。

但……它们变了。

当它们埋在土里,露出半个脑袋,像一群地鼠一样跑回来时,刘吉其实是松了口气的。

虽然他知道它们肯定没事,但只有亲眼看到它们回来,他也才能彻底放下心来。

但,它们从土里钻出来的那一刻,刘吉整个人都麻了。

曾经小手小脚,圆滚滚的小豆崽子们,竟然一夜之间长出了健硕的身躯。

虽然它们依旧很矮,整个土豆从上到下最多也就二点五头身,但,它们的下肢异常的健壮,尤其是那膨胀的胸肌,一度引得敖萨两眼放光。

此时此刻,他就正和这群小豆崽子们聚在一起,摆出各种独特的姿势,互相展示着肌肉。

用他的话说,这叫肌肉交流。

雪诺人也傻了。

他本来还以为这些土豆仔是秘奥圣所给这棵树留下的后手什么的。

毕竟这群东西出现的时机如此巧合,而且硬是抱着天乌核心给丫唆完了,感觉就像是计划破产跑出来“卷款跑路”的后手一样。

只不过这卷的不是款,而是这棵天乌三百年来积累下来的精华能量。

可结果呢。

这群小东西竟然是亚茵等人从外面带来的。

而且还是这个新加入的小伙子带来的。

最令他惊讶的,是这小伙子竟然是亚茵的学生。

要知道,在曾经奥法圈仅剩的那点人里,亚茵可以说是唯一一个未来有可能晋升大奥秘师的奥秘师,想给她当学生的人从天上城东边城门一直能排队排到西边城门,中间要得围着中心广场绕一圈,可她愣是没一个看得上眼的。

现在竟然舍得给一个陌生人从零教学……

雪诺其实也想得到,这多半和她老师去世有些关系。

只能说,这小子运气真好。

而且天赋也不错,他和亚茵走散了的时间也就这么长,这小子竟然已经能用咒文进行对话了。

嗯……

等会儿。

他为什么要用咒文进行对话?

首先肯定不是为了装逼,只有秘奥圣所那帮傻叉才会这么干,而亚茵的老师和秘奥圣所一直都不对付,她更不可能染上这种坏毛病,也绝不可能让自己的学生去学这种憨憨行为。

那,也就是说,不用咒文沟通不了?

种族语言太偏门?

话说这家伙到底是个什么种族……

雪诺看向了那群肌肉土豆仔,突然,他感觉自己明白了一切。

一定没错了,这家伙也是个长大的土豆!

在荒漠的这头,竟然还有这种孩童时是土豆的种族,他以前还真的没听过。

而那些土豆们叽叽喳喳说着的语言,他也确实听不懂,或许,这就是这个小兄弟的语言。

土豆族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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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着雪诺睁着个大眼看着刘吉,像是发现了什么稀有物种一样,亚茵就感觉一阵头大。

这位老召唤师也是这世上少数知道勇者召唤魔法的人之一,虽然亚茵知道他的为人,但还是不免担心他在知道刘吉勇者身份之后,会对刘吉抱有什么特殊的期待。

毕竟不是人人都像他老师那样,会去优先考虑被召唤而来的勇者的感受。

人,总是先从自身的立场出发的。

想了想,她决定总之先糊弄过去再说。

于是,他走到了刘吉身旁,扯着他来到了雪诺身边。

“刘吉,这位是雪诺先生,”她向刘吉介绍道,“别看他看上去年轻,实际上已经不知道活了多少岁了,所以你想的话,也可以叫他雪诺大爷。”

“雪诺先生,”紧接着,她又向雪诺介绍道,“这位是刘吉,算是我的学生,种族语言比较偏门,所以咱们暂时和他都用咒文交流。”

“噢!我就猜是这样,小伙子,你好啊,”雪诺向刘吉伸出手。

“啊!雪诺先生,你好你好,”刘吉赶忙伸手回握。

雪诺微微一笑,顺势就打算再问问刘吉关于土豆的事儿,却只见亚茵拖着刘吉就走了,径直去到了女骑士那边。

此时,她正在辅助卡莉朵拉帮末文特治疗伤势,虽然之前已经做过应急处理了,但伤筋动骨这事儿想完全恢复,还需要费上不少工夫。

雪诺总觉得哪里不太对,但好像又很合理,挠了挠头,看向了一旁黑甲将领的无头尸体,以及丢在他身旁的断剑。

他顿时眼前一亮,走过去捡起断剑丢进了魔法空间,然后着手扒起了黑甲将领的盔甲。

这可是将领的盔甲,可不像近卫那身破铜烂铁,这么完整一套得值不少钱了。

可惜头盔被干的稀碎,要不都能当作收藏品上上小拍卖了。

另一边,亚茵又向刘吉介绍了一下那位女骑士。

她名叫楔洛·白,是曾经教会还在时收养的流浪儿,后来一路成长为了白色骑士团尖锋队的队长,获姓“白”字。

后来教会最后的圣城覆灭,她侥幸逃了出来,一路上组建了一支规模不小的逃亡队伍,在场的人都是途中加入的,也因此,她也被称为队长。

可惜,那队伍后来碰上一些事情,有些人死了,有些人离开了,有些人因为胆怯没敢踏入沙漠,最后剩下的,也就只有他们这些人了。

人少了,就没那么多管理方面的问题了,楔洛也收起了队长架子,和众人平等相处。

而且,她其实并不喜欢当队长,那让她感觉很累,承担起队长的责任更多是出于她的担当,有了放下担子的机会,她自然也不打算勉强自己。

但大家还是习惯了她作为队长的生活,因此平日里不时也还会用队长来称呼她。

“所以,其实你也可以喊她队长,”亚茵说道,“这样她就会不由自主地照顾你,这感觉可棒了。”

“嘿!这种话当着本人的面说真的好吗?”楔洛的嘴角抽了抽。

“我想……楔洛队长不会在意的?”亚茵两手一摊。

“那可不一定,”楔洛咧嘴一笑,看向了刘吉,“刘吉,是这个发音没错吧?”

“嗯,”刘吉点点头,“队长好。”

“你倒是学得快,”楔洛不由苦笑,“不过小亚茵啊小亚茵,你终归还是算漏了一步……”

“嗯?”亚茵眉头一挑,心头突然升起了一股不妙的预感。

“嘿嘿,刘吉小兄弟,听好了,”楔洛笑道,“小亚茵她啊,好像很喜欢你叫她老师的样子呢。”

“咦?是吗?”刘吉一楞,转头看向了亚茵,却发现对方正一脸难以置信地看着楔洛,像是被戳中了弱点一般,满脸通红。

他还是头一回看见露出了这种表情的亚茵。

鬼使神差的,他小声叫到:“呃……老师?”

“咿!不是!我……”亚茵挥动着双手,竟是难得的露出了手足无措的样子,看了看刘吉,又看了看楔洛,一皱眉,一转身,竟是高声说道,“我!我先去上面了!你们也别在这儿待太久了,这里不安全,趁早离开!”

说罢,直接快步想着通往上方的旋梯走了过去。

这套反应,称之为落荒而逃也不为过。

虽然刘吉本就该喊她老师,但这种被人直接点出她“想要被人叫自己老师”的想法……

亚茵用手掌连拍了三下自己的额头,再次加快了自己的脚步。

84.说了作业超级加倍,那就是超级加倍

由于核心精华已经被土豆仔们吸收了个干净,这棵所谓的“神树”也算是废了,现在整棵树都失去了往日的光辉,变得干枯破败。

按雪诺的说法,放着不管,要不了多久,它自己就该从天上掉下来了。

只是沼泽里的那些怪物,一时半会儿是处理不了了。

本来它们作为这棵树根须的变种,在独立行动之后生命就不再依附于这棵树本身,由于其的主要作用是为这棵树供能,它们自身如果不是完全找不到养分,都是不需要这棵树来反哺它们的。

没了这棵树,它们自己坐拥这么大片肥沃的沼泽,应该足够它们活跃很久了。

不过反正这里临近荒漠,也没什么人乐意接近,放着不管也没啥问题。

再说要管,也不该他们来管。

回到城市里,那名瘦小的地行者就先行离开了。

他说他要告诉这里的人民有关教会的真相,雪诺担心他的安全,便跟着他一起去了。

这里的人民需要知道真相,也需要明白,没有什么救世的教会可以养他们一辈子,接下来的日子,要靠他们自己去过。

哪怕,这里只剩下了一群老人和孩子。

孩子们终会长大,他们理应在未来担负起种族的未来。

或者,带着族人们从这里离开。

其他人则是去到了酒馆,商量接下来的行动。

现在他们一队人里只差最后两个人就全部到齐了,这最后两个人应该也待在一起,只是关于这两人具体在哪,他们也没有头绪。

可能他们还没到这里,也可能他们根本就没走这条路。

商量之后,众人决定给酒馆老板留下些信息,然后继续前进,去他们可能会去的地方看看。

期间众人也第一次询问了刘吉的意见。

这让刘吉有些意外,并理直气壮的表示自己啥都不知道。

毕竟走丢的人他也不认识,他自己也不在意接着去哪,这整个世界对他来说都是陌生的,去到哪里,他都能收获未曾见过的景色。

因此,他更乐意把决定权交给别人,自己则是像开盲盒一样,走到哪,看到哪。

在本地收集了一些情报之后,众人决定了接下来的去处。

他们现在所处的地界属于地行者生活的片区,因此,若是继续往下走,能找到最繁华热闹的城市,自然是地行者一族的王城——卡伽圣都。

从这里出发前往卡伽圣都的路途相当远,但正因为足够远,或许才更可能和走散了的同伴殊途同归。

正巧,众人也需要找个大城市置办点补给装备,野外能收集到日常补给,但作战用的东西以及魔法材料可不是那么好搞的。

不过在此之前,他们需要先搞点钱。

在去往卡伽圣都的路上,有一座名叫米尔城的地行者城市,这座城市位置特殊,临近着一处生活着大量魔兽的峡谷,因此聚集着大量的魔兽猎人应该是个不错的搞钱去处。

嗯。

至少三百年前的情报是这样。

反正比弥撒的千年老地图靠谱。

但考虑到秘奥圣所三百年前来到了这片土地,指不定还能整出什么幺蛾子,众人对于米尔城的情况也不敢太乐观。

话虽如此,他们也还是得去,毕竟这算是时下他们最好的选择了。

不过在出发之前,他们还得稍微等上几天,雪诺虽然嘴上不说,但熟悉他的亚茵很明白,他该是有些心疼那个小地行者,应该会先帮他一把。

要让习惯了被宗教喂养的家畜醒悟为人并不容易,家畜只会考虑如何安逸,反倒会把矛头转向让他们的饲主消失的人,要让他们重获人的担当和理想并不容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