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于勇者当了千年土豆结果世界毁灭了这件事 第63章

作者:阿蔗

然后,在冲锋之前,他带着歉意,最后看了一眼摊跪在地的黄发少女。

然而。

他看到了几个顶着绿色叶子的黄色小人正从地里露出了半个脑袋,直勾勾地望着他。

“咦?”布米迦克愣了一下。

这啥?

这是某种新品种的魔兽吗?他怎么没见过?

不对,好像见过,有点眼熟来着,但是,是在哪里……

正在他愣神的时候,不知是哪个黄色小人突然叫了一声什么。

然后,这群黄色小人顿时从土里一跃而出,手中高举着什么砍刀大剑锤子斧头烧火棍,喊着布米迦克听不懂的语言,朝着魔兽冲了过去。

看着那群黄色小人那健硕而矮小的身躯,他突然想起来了,这不是跟在那个绿色头发家伙身后的那群崽子吗?

为什么会出现……

“哟,老哥,被打挺惨啊,”绿色头发的身影不知何时出现在了他身旁,口中同样说着他听不懂的语言。

和他一同出现的,还有之前他见过的那个矮个子的女魔法师和那个有些怕生的猫娘弓手,以及最近在公会小有名气的采集狂魔。

“你们……”布米迦克有些发愣。

“我们看你一个人跑出城,就跟来了,”亚茵说着,冷眼看向了跪倒在地的黄发少女。

她握紧了手中的法杖,但没有说什么,只是沉默了一会儿,便移开视线,冷声道:“行了,别愣着了,咱们该准备突围了。”

106.看起来这么可爱,打一拳得哭很久吧?

刘吉意外的发现,这群土豆崽子似乎比他想象中要猛上一大截。

他还以为它们只是变得能捶捶小流氓,打打小怪兽,刚拿到武器想必也不怎么会用,应该也就能随便耍耍。

结果现在他突然发现,他小了,格局小了。

手持双刀的土豆仔身形闪烁,动作之流畅,招式之专业,双刀轮舞,转眼间便能给一头魔兽做完整套修脚护理,直接砍得对方倒地不起。

手持大锤的土豆仔则全程紧随其后,双刀仔撂倒一个,他就给那魔兽脑袋补上一锤,那锤头和自己身子差不多大的重锤愣是被他抡了个虎虎生风,一锤下去,不说给魔兽脑袋干碎,也能干个重度脑震荡。

手持大剑的土豆仔则冲锋在前,不轻易出手,靠着大剑的剑身当作盾牌掩护同伴,但一旦找到机会,它也会暂时后撤,蓄力之后一剑砍在魔兽身上,而且每一次都能直接送一只魔兽归西。

手持盾剑的土豆仔则在积极的掩护着队友,大剑土豆仔后退,他就顶上去,大剑土豆仔向前,他就去支援侧面,抓住机会就捅巨兽的眼睛,伤害不知道到底算不算高,反正侮辱性极强。

而拿着巨斧的土豆则在其的掩护下等待着时机,一有机会,抡圆了斧头照着魔兽脑袋就是一下,轻则头破血流,重则当场开颅。

拿着长刀的土豆仔则玩的比较花,也不知道什么毛病,也不砍,也不斩,就一直端着长刀找机会刺龙,刺中了就借力跳起,凌空对着对方一刀劈下去,动作倒是挺帅,就是准头不行,三刀能有两刀砍在地上。

但相比之下,他还是花不过拿钢棍的土豆仔。

就看他一直拿个棍这边敲一下那边怼一下,自己一直在队伍里上下翻飞,虽然不明白他在干什么,好像也没打出什么伤害,但就是觉得他好像很快乐的样子。

有七个土豆仔开路,众人的突围过程比想象中顺利不少,也就末文特似乎想顺手试刀,很积极的在参与冲杀,刘吉都不怎么用动手,基本跟着跑就行了。

唯一要注意的,反倒是得掩护着点布米迦克,防范一些企图偷袭他的魔兽。

这兄弟身上的伤实在有些多,魔兽在野外见到受伤的同类都会心生歹念,见到人自然也一样。

更何况这个人怀里还抱着一名看上去弱不禁风的羸弱少女。

不时有魔兽想要从空中偷袭布米迦克,果果只能不断射箭迎击。

这还是她之前刚买的五十根箭,这种战斗基本没法回收不带召回铭刻的箭矢,估摸着这仗打完她又要弹尽粮绝了。

至于亚茵,她正在询问布米迦克的状况。

这兄弟的精神状态显然不太对劲,她想搞清楚刚才那段时间到底发生了什么。

但也正因为这兄弟精神状态不太对劲,询问过程并不太顺利。

好在从零碎的语句中拼凑事件的原貌对亚茵来说不算太难,很快,她就搞明白了个大概。

这个“少女”是他在城市里“偶然”碰到的,当时正在“四处求助”,寻找能来救她“父亲”的人。

但因为他的“疏忽大意”,救援过程出现了“意外”,“少女的父亲”惨死在魔兽口下。

然后因为这一个“意外”,引发了接下来的更多“意外”,让“少女的其他同伴”也死在了魔兽口下。

他“因为自责”拼命想要救人,才搞成了这副模样。

可惜,最后还是“谁也没能救下来”。

既视感……

这感觉亚茵实在太过熟悉了。

自己的老师当年就是这么一步步踏入她的陷阱之中,只是过程更长,也更曲折,但结果都是一样,她的老师直到身死都没发现能发现真相。

若不是她在事成之后因为达成苏醒条件变回了本来的模样,就算是亚茵,只怕到现在也同样会被蒙在鼓里。

回忆起过往的一切,亚茵心头的愤怒止不住的往上蹿。

她牙关紧咬,握着法杖的手不住地颤抖,只能在心里不断告诉自己,忍过这一时,才有更大的把握把这个混蛋碎尸万段。

刘吉察觉到了亚茵的异常。

不,准确来说,在服装店门口刘吉就已经察觉到了,亚茵在看见布米迦克路过的那一瞬间,脸色就变了。

但因为亚茵还未跟他说过这些事情,先前因为末文特在,众人交流用的也是通用语,亚茵只是用咒文简单的给他交代了两句注意事项,所以他并不太清楚亚茵为什么会露出这样的表情。

但他可以猜。

他首先想到就是布米迦克是不是欠了亚茵钱了。

但仔细想想,又感觉不太可能。

首先亚茵也不是个小气的人,其次他一直跟着亚茵在,也没见着她和布米迦克闹过什么矛盾,上次见面的时候两人也还好好的。

那么,问题如果不是出在布米迦克身上,那……

他看向了布米迦克怀中的少女。

纤细,柔弱,那瘦弱的身躯,较小的个子,白的有些过分的皮肤,还有那一脸失魂落魄,引人心疼的表情,那不经意间展现出对布米迦克的依赖的小动作,这一切的一切,都是那般惹人怜惜……

嗯……

或许是因为,他本身就已经把她列入了怀疑对象,现在反倒觉得有点怪。

因为太完美了,完美的找不出一点不合适的地方。

用前世某些做人物设定的人来说,单看外表和动作,这就是一个完美病弱系角色模板。

这年头傲娇都退市了,作品里几乎都看不见这种纯粹的“单属性”角色了,结果现实里反倒给他碰上了一个?

“难道是个白骨精?”刘吉不由得想到。

但这演技也太好了吧?

嗯……

但总之,亚茵现在也没有做出更多行动的迹象,刘吉也只打算先稍微盯一下这个女的。

不过考虑到亚茵之前那仿佛见到杀父仇人一样的表情,如果有必要……

不知道她的头够不够硬,能不能挨下自己一拳。

当初弥撒跟他说,这副身体的输出极限,是足以把自己的身体都整个震散的力量,他还一直没有试过,那到底是什么样的感觉。

107.你这不肯打麻药让我很难治疗啊!

米尔城,狩猎公会大厅。

刚刚城外魔兽间的骚乱吓到了不少外出狩猎的队伍,此刻很多队伍刚刚回城,这才知道了有关兽潮的消息。

虽然自从罗爷演讲之后,猎人内部针对兽潮的问题其实已经基本达成了共识,但这次回来的猎人太多,不明真相的猎人们在听说关于兽潮的事情后,第一时间难免恐慌,引起了不小的骚乱。

而老会长和罗爷现在正在筹备城防兵器和招募雇佣兵,没有镇场的人,猎人们下意识的寻找着布米迦克的身影。

但他们很快得知,连布米迦克现在也不在城里,说是为了救一个什么商队,孤身一人前往了野外。

得到这个消息之后,猎人们反倒不着急了。

既然布米迦克出去了,那等他回来就行了。

无敌的猎王亲自前往野外调查,等他回来,肯定会带给他们可靠的情报。

至于野兽骚乱带来的危险,那怎么想也就是对他们来说有危险,而布米迦克,肯定能毫发无伤的回来。

就一如他多年来每一次任务结束时的那样。

————

————

仙人跳旅店。

布米迦克躺在床上,一边颤抖着,一边粗重地喘着气。

卡莉朵拉见状,暂时停下了治疗,问道:“很痛吗?要不还是帮你做下止痛处理?”

“不,不用……”布米迦克却是咬牙说道,“这疼痛能让我铭记,我需要它。”

“但治疗不需要它,”卡莉朵拉无奈道,“你得放松一些,不然我很难帮你缝合伤口。”

“这……好的,我尽量,呼……我尽量,”布米迦克一边说着,一边进行着深呼吸。

感受着布米迦克那紧绷的肌肉不断放松,卡莉朵拉也是无奈,只能就这么继续帮他缝合伤口。

说真的,她这辈子还是第一次遇见伤得这么重,还能这么倔的病人。

布米迦克浑身上下一共有几十道大大小小的伤口,虽然都没伤到筋骨,但其中不少伤口的创口面积非常大,必须经过消毒缝合才能进行愈合治疗。

加上他这人皮糙肉厚,缝合起来十分费力,光靠卡莉朵拉一个人,完成他的全套治疗流程实在不太容易。

但目前楔洛还没回来,卡莉朵拉也只能靠自己一个人先撑着,末文特虽然守在一边,但也只能帮她擦擦汗,或者递一下东西。

毕竟,用亚茵的话说,决不能让现在的布米迦克出现在猎人们眼前。

长胜不败的猎王是猎人们信心的重要支柱,兽潮在即,如果现在猎人们的信心因为布米迦克的狼狈归来而遭受冲击,造成的影响会带来多少不确定的麻烦,谁也不知道。

而在隔壁的房间,亚茵、刘吉、果果、敖萨和纪露尼尼正守着那名黄发少女。

本来亚茵回来最想找的是雪诺,但可惜的是,现在雪诺并不在这里。

他是最先回来旅馆的人,但在卡莉朵拉和他说了亚茵的指示后,他说是要去确认什么事情,又出城去了。

亚茵倒是不担心他会不会出什么事,但关于他要确认什么事情……

反正亚茵是一点头绪都没有。

雪诺和她的老师以前有些交情,对于她的事儿雪诺也比较了解,但关于雪诺的事情,亚茵还真所知不多。

不过亚茵也不着急,现在这黄发少女还沉浸在“全家暴毙”的悲痛之中,整个人一副失魂落魄的样子,按照她目前的人设,遭遇了如此打击,可能很长一段时间她都会维持现在这样。

亚茵把她关在了透明的隔音封闭结界里,暂时监控了起来。

“所以,亚茵你打算拿她怎么办啊?”果果问道。

“搞个实体复合魔阵,给她丢里面,然后直接启动,给她当场火化之类的吧,”亚茵耸肩道,“我现在疑惑的不是怎么料理她,而是我想不通她到底想干什么。”

“反正最后的目的还不是建他妈的螺旋狗窝,”纪露尼尼插话道,“无非就是个过程如何的问题。”

“问题就在这儿,”亚茵说道,“按理说,这城里最强的人就是布米迦克了,如果只是为了建他妈的螺旋狗窝,在野外这么好的机会她直接把布米迦克做掉不就得了?”

“大概是太过自信,苏醒条件设了个搞死才醒?”纪露尼尼笑道,“结果她没想到你们插了一手?”

“不是没可能,但我很难接受她会犯这种低级失误,”亚茵摇头道。

“会不会是除了布米迦克这里其实还有更强的人?”敖萨插话道,“比如这里的公会会长之类的?我们也都还没见过他吧?”

“可能性不大,他们的会长年纪太大,退居二线很久了,”亚茵依旧摇头。

“嗯,这样啊……”敖萨揉了揉眉心,有些无奈,“那,要不咱们从结果反推,希望重创布米迦克,以此打击全部猎人的士气?”

“要是为了这个,直接干掉他补更能打击猎人们的士气吗,”纪露尼尼叹了口气,“反正我是想不通了……”

敖萨搓了搓下巴,也没再开口。

讨论再次陷入了僵局。

看着众人苦恼的样子,刘吉有些坐不住了,戳了戳亚茵,用咒文问道:“那个,亚茵,现在什么情况啊,能给我说说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