结婚后,人气声优突然搬来我家 第648章

作者:松冈唯一神

她们这些女孩儿,谁都不要那玩意儿,而我唯一能大大方方拿出来的,反而是她们瞧不上的这玩意儿。

剩下我能给予的,便只是一场属于我们四个人的婚礼。

起初,沙织认为我们是在胡闹,可当她察觉这正是我所期望的之后,她就默然了。

也许就连这个东西,也不是她们想要的,仅仅是我为了填补内心的缺失与寂寥,才草草了事的下了这决定。

可当我瞧见有沙脸上那快乐的模样,长久没见到她笑得那样开心,我又觉得自己这一次,兴许是做了正确的事。

我想,至少清水有沙这名女孩儿,是真真切切的,打从心底里感到欢喜的,那么我所决定的这件事儿,便是有意义的。

可若是将这事儿细想下去,有关于将来呀,父母呀,身边的朋友呀,便全部化成了阻碍。

我们无法将这事儿公开。

她们还是她们,我仍旧是我,什么都不曾改变。

可她们说了。

——即便如此也没有关系。

乃至我感动之余,又继续无法实现的奢望:要是她们也这么想就好了。

……

……

在某个春意退却的清晨,初夏的风席卷着不大不小的庭院,她坐在廊下赤着双腿,脚趾勾着拖鞋的鞋面,拖鞋仿佛跷跷板似的不停摇晃。

暖洋洋的光照洒在双腿上,像是在为双膝加热,等着谁来躺在上面美美地睡个午觉。

虽然她现在看上去很悠闲,但她一会儿就得出门,今晚还有广播节目要进行录制,除此之外,大概再过二十分钟,等其他人都吃完早饭,就该出发了。

倒也不是什么大事。

在这么个平平无奇的日子里,能有什么大事。

只不过是去结个婚罢了。

“纱织,可以来吃饭了哦。”

屋内传来清水有沙的呼喊声,她在客厅与厨房之间来回打转,将餐具整齐地摆放在桌。

最上和人将叮好的面包盛放在盘中,来到餐桌前,轻轻拍打了一下想要偷吃的清水有沙的手背。

与此同时,洗漱完毕的日高理菜从盥洗室内走出来,神情淡然地坐在清水有沙旁边的位子。

“给,理菜喜欢涂果酱对吧。”

之前的果酱已经用完了,清水有沙将一瓶没有拆封的果酱递给日高理菜,日高理菜道了句谢,拧了好一会儿,没拧开。

最终还是清水有沙重新接过,显摆似的伸出手指,不费吹灰之力将瓶盖弹飞了出去,之后又跳下椅子,赶在麦丸去舔瓶盖之前,给捡了回来,不好意思地挠挠头。

没能舔上瓶盖的麦丸,来到最上和人脚边,用脑袋蹭了蹭他的裤管,抬起前爪扒拉了几下头,自顾自地跑去角落,舔了几口水。

曾经那间叫他感到孤独的空荡荡的宅子,不知不觉间变得如此热闹拥挤了。

……

……

四人一块用了早餐,驱车前往六本木。

最上和人至今未考取驾照,如今没了工作的高压,倒是有了那份余裕,是时候该列入事项。

来到位于六本木的教堂,最上和人将这包下了一整天,门口虽然早已摆满花束,却哪儿都找不着写有新郎新娘名字的立牌。

这充其量只是个仪式,不含任何外界因素,单单是个宣告他们是群无可救药的人的仪式。

愣愣的站在教堂前,走在前面的三位女性声优回头看他,清水有沙催促了他几声,他点头回应。

在工作人员的协助下,换上礼服的最上和人率先进了教堂,里边儿空无一人。

天花板高得出奇,合身的西装叫他有些不适应。

周围几台竖在角落的摄像机,扮演着亲朋好友的角色,目不转睛的盯着他。

十分突兀的,脑海里回忆起某位女性的脸蛋。

……与其说是回忆,倒不如说是他曾经无数次幻想过这样一个场景,齐肩的黑色短发,高挺下弯的鼻梁,漆黑的瞳孔闪烁着傲慢的精光,举手投足间都是麻烦的气味。

为那样的女孩儿披上婚纱,在热切的祝福声中与她许下誓约,他一度以为那是理所当然的事。

那些被他隐藏在角落的回忆与海誓山盟,跟发了疯似的向他涌来,仿佛置身于在海面摇曳的小舟,等着身下的漆黑漩涡将他淹没。

下一刻,漩涡不见了。

远处的天际传来震人心魄的响动,好似在他周身投下一个能够净化一切的光圈。

驱赶黑暗,驱赶潮湿,驱赶那名麻烦的女孩儿。

时隔多年,耳边再度回荡起《仲夏夜之梦》内,门德尔松所作的第五幕前奏曲。

并不庄重,也不神圣,只叫人心儿直颤,道不出情绪。

最上和人睁开眼睛,吐出一口憋在胸腔的气,转身朝着大门的方向望去。

大门向两边缓缓打开,刺眼的阳光洒落进来,只觉得炫目极了,险些叫他睁不开眼。

三位新娘相互挽着手臂,一步一步,义无反顾地踏着无法回头的路,三道纯白的长纱拖着地面,发出“沙沙沙”的声响,每响一声,他的心便猛颤一下。

这般宛如梦境般的场面,哪怕是他这样的人也无法镇定下来,垂在一侧的手指微微颤抖,不着痕迹地掐了掐大腿外侧的肉,几乎感觉不到疼痛,可他又认定这是无比真切的现实。

他纵然是失去了十分重要的人,难以挽回,即便用一生去回忆都不足为奇,就算是这样,他的身边也还留下什么才对。

这些留下的,极为珍贵的,一度失去的。

竭尽全力让这些不随风飘走,今后去成为这样的人吧。

……

……

教堂外,置身于不远处建筑阴影下的两人,听着隔空的第五幕前奏曲,好似双脚生根在了底下,挪不动步子。

她们不约而同地看向同一个方向,脸上的表情各不相同。

那边传来的音乐愈是高亢,种田梨纱脸上的笑便愈发牵强,在得知这件事的那天,她甚至大大方方的说了些祝福他们的话。

而咲良彩音却与她完全不同,各式难听的粗鄙之语,毫不遮掩地骂出了口,甚至叫人感到一丝痛快。

种田梨纱想,她们到底是不一样的女孩儿。

想到这,假笑忍耐到了极限,嘴角不听话地向下瘪了瘪,便再也翘不回去,眼泪一颗接一颗地往外冒。

“……不许哭。”

她双手抱着瘦弱的肩膀,强忍泪水,红着眼睛看向身旁的女孩儿。

究竟要怎么样,才能像她一样呢。

“我若是在此时落下一滴泪,我便不是咲良彩音,所以……你也不许哭。”

她不晓得咲良彩音能否理解她的心情,只觉得叫人心生嫉妒,嫉妒她这洒脱而浪漫的性格。

如此,种田梨纱又是落下惹人心酸的泪珠,无力地靠着墙壁,双腿好似被抽离了力气,轻颤着弯曲下来,将脸埋进膝盖。

就算站在同样的立场,种田梨纱也能感受到自己与咲良彩音之间存在着巨大的沟壑。

那是一种不可逾越的什么东西,甚至要比像那些女孩儿似的,成为他的附属品这件事,更加难以跨越。

在那个男人身上感受到的挫败感,从这个女人身上接着感受到了一次。

“彩音果然,是个坚强的人。”

倔强站立的女孩儿,默然地听着她的哭声,将目光投向远处,湛蓝的天空干净得叫人感受怅然若失,微颤的手指轻轻缠绕起已蓄长的黑发,发出似有似无的叹息。

在这多愁善感的蓝天下,初夏的风儿平等的吹在她们身上。

有的人蹲在地面,轻声啜泣。

有的人抬头望天,装无关心。

第882章 没有一种拯救是纯洁完善的,重要的是,我们上路了。

【我们都是失落的灵魂,没有一种拯救是纯洁完善的,重要的是,我们上路了。】

是夜,我独自待在卧室内,安静阅读着村上的书,既没有在夜晚来临之际翻牌子,同样也不会有所谓的三人行或四人行。

我与三位妻子的婚后生活,与先前相比并没有什么太大的不同。

说到底,就连婚后生活这四个字儿,也只在我们这些人的认知中罢了,没人会真的承认。

可我还是意识到了,仅仅是那样一个简单的仪式,我们的关系确切发生了改变。

纱织与有沙仿佛变得如同多年前那样亲密,理菜每次回来时,会说“我回来了”,虽然她一周只会来住上两三天。

即便她从不与我做那事,最亲密的触碰也止步于接吻,可我依旧觉得足够幸福了。

我们的生活并无不同,可彼此之间的联系,应当是确切发生了变化。

在清晨叫醒不愿起床的有沙,非要将她抱下楼,亲自为她洗脸,才肯笑嘻嘻地从我身上跳下来,引来纱织对她的数落,顺带埋怨我不能总是惯着有沙。

我过去伤害有沙够多了,哪能连这些事都不顺从她。

而到了晚上,趁着有沙独自洗澡的空挡,纱织会害羞地与我亲吻,彼此轻声互道晚安。

只有在其他两位女性声优不在家过夜的时候,我才不会独自睡觉,身边儿能有一位漂亮的妻子陪伴着,这似乎成了她们之间心照不宣的约定。

想来,她们谁都不愿意各自儿入睡,任自己喜欢的男人在隔壁房间搂着其他女性睡觉的。

倘若有谁晚上要与我同睡,另外两人必然会在其他地方过夜,一般是在有沙的公寓。

我不是什么坐怀不乱的人,这点早早便证明了,所以我才说那所谓的结婚仪式,不过是我的自我安慰,能叫我心安理得地进入她们的身体,事到如今也没什么好狡辩的。

除了理菜之外,有沙与纱织都默认了这样的行径。

理菜虽然没有明说,可我看得出来,她依旧对那种事抱有排斥的态度。

我十分理解。

毕竟我可是将她睡完后的第二天,就翻脸不认人的渣男,她会留下阴影也是没办法的事。

可她虽不愿意做那事,却还是和我睡在了一张床上,愿意在漆黑的卧室同我聊天,紧握我的手。

对此我除了感谢与内疚外,再没有任何想法。

这美妙的日子如同梦境般不真实,直叫我险些忘去曾经历的苦痛。

还好,只要有那两名女孩儿在,我便永远无法忘记那段日子。

这绝不是该轻易忘却的事儿。

而我怎么也不曾想到,当我再度见到那柔弱地一碰就碎的女孩儿时,会是那样的场面。

在某个三位声优妻子都去参加录音工作的午后,独自在房间内看村上的书,一边在脑中构思新作,我接到了某个人打来的电话。

这电话来得猝不及防,险些以为自己穿越到了曾经,回到那个我们还没有撕破脸的时候。

我想,她应当是这个世界上最恨我的人。

我想,她应当是这个世界上我最爱的人。

“……摩西摩西,彩音?”

一段无言的沉默后,我久违地听见了她的声音。

这声音失去了往日的傲气,充斥着令人沉痛的淡漠,与疲惫。

“……去看看种酱吧。”

“诶?”

……

……

当我来到梨纱独居的公寓,怀揣忐忑的心情按下她家的门铃,脑海中浮现的,是与她最后的见面时,叫我别再去探望她的画面。

她已经出院许久,这我是知道的,但目前并没有在进行声优方面的工作,想来还在调养身体。

这种时候的她,会想要见到我么。

我甚至已经做好了吃闭门羹的打算,可是没过多久门就打开了。

出现在我面前的女孩儿,穿着宽松的居家服,漂亮的头发扎成一束马尾挂在右胸,脸上那欢乐的笑容,一瞬间令我有些呆滞,我忘记有多久没见到笑得如此灿烂的种田梨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