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手握长刀,只会一招 第484章

作者:夜舞夜笙夜倾城

经历了至亲之人的逝去,虎杖悠仁伫立在爷爷的床前许久,他到现在为止都还是觉得有一丝丝的不真实感,像是在做梦一样。

从医生确认死亡,直到爷爷被推出病房,少年都保持着沉默,之后的一部分手续和流程是由程让主动帮忙去跑了几个来回才完成的。

笃笃的敲门声传来,抱着相片坐在椅子上的虎杖抬起头看向门口。

程让侧着身子站在门边:“悠仁,证明书需要家属签字,这个我可就帮不了你了。”

“知道了,真是麻烦你了...谢谢。”

“说什么呢,你这个年纪再怎么显得成熟,也没经历过身边重要之人离去的那种体验吧,我只不过是举手之劳而已。”

程让摆了摆手,微笑道:“我没法劝你看开一点,这个时候想哭也没什么,倒不如说为了亲人的逝去而流泪才是真正的男子汉,我只能给你一些自己独处的时间,总而言之,一切都会过去的,时间总会冲淡一切。”

“嗯....”

虎杖放下相片,走出门和程让擦身而过时,他停下了脚步。

在程让疑惑的目光中,少年扬起嘴角道:“现在才觉得,程大哥似乎不是那种只会喝酒买醉的上班族颓废大叔呢!”

“什么啊....”程让哑然苦笑一声,叉着腰靠在门口,“现在才发觉有点太晚了吧,快去吧。”

“喔!”

虽然虎杖仍然恢复了那种有些在开玩笑的语气,但通红的眼眶根本来不及掩盖,只能让人觉得他是勉强。

但这些都是有情可原,程让并没有戳破。

待虎杖从护士台那边签好了死亡证明,一切流程便都结束了。

提着装有爷爷遗物的手提包,二人结伴从医院外往回家走。

“对了,爷爷的尸体火化我和医院那边定在了明天,给。”

易拉罐饮料在空中划过短暂的弧线落入虎杖手中。

“这是你什么时候买的?”虎杖的表情有些意外,打量着手中的冰镇可乐,上面还冒着新鲜的凉气。

“从打工的地方顺手捎的。”

“捎的?这是犯罪吧!”

“诶~会还钱的啦,等我发工资就还。”

虎杖将可乐递还给程让:“那这个我可不喝,在你好好付钱之前。”

程让爽朗地笑了两声,猛拍了几下虎杖的肩膀道:“开玩笑的啦,这是我用那最后的500元硬币请你的,夏天的这个时候喝点冰可乐能够让人开心起来啊。”

虎杖捧着被程让再度强行塞回来的可乐,愣愣地看着他。

“可是....那是你身上最后的一点钱了吧?”

“是喔。”

“用来给我买饮料,只为了让我开心一点?”

“是啊。”

程让一副利索当然的模样点了点头,随后摆手道:“钱不钱什么的不重要啦,我并不看重那些东西,最重要的是能让身边的人得到一些哪怕是微不足道的帮助,能让我安心一些就足够了,更何况,现在陪在你身边的人暂时只有我这个大哥了不是吗?”

“既然你叫了我这声程大哥,我就要有做你大哥的气概才行。”他这样对自己说道。

“......”

虎杖盯着手中的可乐,眼神中闪过了什么,随后向程让咧嘴一笑。

“那我就不客气了!”

在虎杖悠仁眼中看来,可能是因为在自己最脆弱的时候,身边只有程让在陪伴,所以即使两人相识不久,他也觉得程让是个好人。

那双深邃且清澈的黑色双眸中,有着似乎超越了他外表年龄的成熟。只是和他走在一起,就能让人感受到沉稳的安心感,像是一个真正的长辈那样。

这令刚刚失去了自己爷爷的虎杖,更加深刻了程让在自己心目中的形象。

“多谢程大哥!”

“喔,你看起来精神多了呢。”

程让也笑着抓了抓虎杖的一头粉色刺猬毛,这种关系的悄然递进像是本该如此那般,自然的没有一丝违和感。

不过程让真正的年龄对于年仅十五岁的悠仁来说,估计叫他声爷爷,程让都是吃大亏的那一方就是了.....

就在程让二人即将走出医院大门的时候,一旁的阴影中突然传来了声音。

“虎杖悠仁...对吧。”

“你是?”

“我是东京都立咒术

高等专门学校的伏黑,现在有话和你说。”

来人一袭立领黑色制服,黑发黑瞳,锐利的眼眸眼角微微上吊,面无表情给人以外表冷酷的感觉。

但年龄显然不大,所以也会令程让感觉他这是在故意装酷耍帅。

嗯...?等等,东京都咒术高等专门学校?!

程让越听越觉得耳熟,立刻默默打开系统任务列表进行确认。

【搭档任务1:与您的搭档“伊莎贝拉·坎贝尔”在东京都立咒术高等专门学校汇合。】

伊莎贝拉不就在那边吗?!

“那个...我正在服丧呢...”虎杖的语气有些无奈。

“不好意思,没时间了——你手上的咒物非常危险,请你立刻交给我。”

“咒物?”

少年对于从未听说过的词语表示疑惑。

伏黑拿出手机,将一张照片展示给他看。

“这个。”

虎杖凑过去看了一眼,图片中的东西是一个古旧的木质长方形锦盒,呈打开状态,里面有着用厚厚符纸条包裹的椭圆形不明物体。

“啊是是是,这个是我捡到的。”

当虎杖以一副若无其事的口吻说出这话时,名为伏黑的少年脸上显然满是震惊。

“我倒是无所谓,但是前辈他们很感兴趣,那东西怎么危险了啊?”

“....日本国内,不明死亡和失踪人口年均超过一万人,其中大部分都是‘诅咒’造成的。”

“诅咒?”

“信不信由你,这就是事实。”

“那个...伏黑同学?”此时程让找到机会,终于能够插进来一嘴。

“谁和你是同学了,叫我伏黑就可以。”伏黑对于程让套近乎的行为丝毫不给情面。

“那个,你说你来自东京都咒术高专,但这里是宫城县仙台市吧,为什么会来这里?那里的学生都不上课的吗?”

“.....我不准备回答你的问题。”

伏黑瞥了一眼程让,准备再度开口的时候,却从程让口中听到了令他惊讶的信息。

“话说,你认识伊莎贝拉·坎贝尔吗?”

伏黑的眼底闪过一丝惊讶,好奇于面前这个男人怎么会知道坎贝尔老师的事情,于是顺口问道:“你是谁?”

可谁能知道,程让当场语出惊人。

“哦,我啊...我是她老公。”

“不可能!”

伏黑猛地后退了一步,当即出言否定。

“这有什么不可能的?”

“坎贝尔老师她....”伏黑的话语说道一半便愣住,自己的记忆中,来到高专任职实习教师的坎贝尔老师似乎从来没有说过她的感情经历....

“看吧,结婚戒指我还戴着呢,咱俩第一次见面,我骗你做什么?”程让伸出手,一枚银蓝色的戒指正在其左手无名指上熠熠生辉。

确实,坎贝尔老师的左手无名指上也带着一枚样式成对的戒指,她对于那枚戒指非常在意,并小心地保管着。

在伏黑眼中,坎贝尔老师无疑是一个非常善良且温柔的好老师,即使只是实习教师,对于学生们认真负责的态度和无时无刻令人感到温暖的笑容也让人能够对她产生尊敬和认同。

更何况,坎贝尔老师是为了保护其他人才被咒灵袭击陷入昏迷的....甚至失去了很大一部分记忆。

对于这一点,伏黑自认为面前自称是坎贝尔老师丈夫的男人并不知情。

但在这里解释和确认起来又太过复杂,当下的要紧事是尽快回收流落的特级咒物才行。

于是伏黑果断转移了话题。

第十章 特级咒物

“在学校和医院,尤其容易聚集大量怨念,痛苦、后悔、耻辱....人类的负面情感就是诅咒的源头。”

“所以很多学校里都秘密存放着驱魔的咒物,你拿到的那个也是其中之一。”

虎杖举起手作提问状:“既然是驱魔的,难道不是好东西吗?”

伏黑眉头一皱,接着道:“并不全是这样,存放邪恶的咒物,其他诅咒便不会接近,此乃剧毒。所谓驱魔不过是徒有其名的恶习罢了......其封印逐年松懈,如今成为了招引诅咒,令其不断壮大的诱饵。”

程让捏着下巴道:“好家伙,那也就是说你们这群人在学校和医院里养蛊?这不出问题就有鬼了吧。”

“所以需要在封印彻底失效前回收,我来此行的目的就是这个。”伏黑一指面前的虎杖,“他拿到的那个,是被分类为‘特级’的危险物,趁还没闹出人命,快交出来。”

“把这种东西存放在普通人能随手捡到的地方就离谱,我对于你们高专的办事可靠性表示严重怀疑啊....”

对于程让的言语攻击,伏黑只能咬牙接着,他头疼般地捂住额头道:“我对于这么做的人也抱有想要一拳打在他脸上的气愤,但没办法,

事已至此。”

“那就只能尽力挽回咯。”程让耸了耸肩膀,对于情报的收集基本完成,对于下一个阶段的任务如何达成他已经有了头绪,接下来只需要看戏,然后找个机会跟伏黑一起回到咒术高专就可以和伊莎贝拉汇合了。

虎杖摸了摸口袋,将和照片上别无二致的小木盒掏了出来,“就是这个吧?特级咒物....话说程大哥你今天不是还问过我碰了什么脏东西吗,难不成那时候你就发现了?”

“撒,谁知道呢?”程让的回答称得上微妙。

伏黑连忙夺过盒子,打开却发现其中空空如也。

“里面的东西呢?!”

“都说了,在前辈那边啦!诶,对了....”虎杖像是想起了什么。

“怎么?”

“他们说过,今晚要在学校揭下那个符纸来着。”

此话一出口,伏黑显然整个人都像是被重击般猛地后退了几步,瞳孔不可抑制地颤抖。

程让对此挠了挠头。

“真是一帮合格的【灵研会】成员啊....”

“诶?难不成说,要出大事了吗?”

“岂止如此。”伏黑缓缓道。

“他们.....会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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昏暗的教学楼走廊中,从尽头的门窗中透出暖黄色的光,将印在墙上的影子映的摇曳。

“心灵现象研究会”的简陋社团招牌只是用笔在白纸上写的几个黑色大字贴在门上。

房间中,围着桌子对坐的井口和佐佐木两人中间燃烧着一只白蜡烛,而伏黑口中的那个“特级咒物”此时便正在佐佐木学姐的手中摆弄着。

“奇怪...拿不下来啊....”

符纸明明看上去已经松松垮垮了,但却非常难以撕开。

“有必要特地偷偷跑进来做这个吗?”井口见佐佐木许久没有进展,便起身准备开灯,却被她制止。

“不行,别破坏气氛啊!感受刺激才是灵研会的精髓,反正也不会出什么事的啦.....”

似乎是上次的试胆大会因为程让的恶作剧感受到了格外的刺激感,无畏的少年少女们对自己危险的行为没有丝毫的认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