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手握长刀,只会一招 第907章

作者:夜舞夜笙夜倾城

“——当然没用了!”程让无奈道:“这个世界遭受红月的影响,别说是草药了,就连人和树木都产生了异变,就算原本是有治疗作用的草药都可能变成毒草,要不是有黄金的庇护,说不定你还要遭更大的罪。”

这头龙虽然懂各种药理学知识,但现在那些原本只属于红月诞生前的知识,在这个破败的告死之地已经完全失去了作用。

“那怎么办,只能一直这样疼下去了吗?”

“办法当然有。”程让比出剪刀手的模样,“拔掉吧。”

连带艾拉奇姆在内的众人纷纷露出惊讶的神色。

“队长,如果没听错的话,你是要给一头龙拔牙吗……?”

“怎么了,又不是做不到,话说我其实还当

过一段时间的校医呢。”

“不不不,那完全就都不是一个概念吧!话说你当得是哪里的校医啊?”

“东京都立咒术高等专门学校。”

“……”

“哈?你是在给鬼治病吗?”

第一百七十五章 背叛是弱者的行径

第1365节 第一百七十五章 背叛是弱者的行径

“你要是这么说其实也没错。”

Σ( ° △ °|||)!?

“不过安心吧,管它是人是鬼都一样的。”

“——肯定不一样吧喂!”

……

刚好艾拉奇姆身后这块巨石就不错,程让挥刀将其两三下削砍成那种牙医专用的躺椅模样。现在艾拉奇姆正一脸纠结地躺在上面。

“拔牙会不会很痛?”

“痛是肯定会的啦,不过长痛不如短痛,稍微忍一忍就过去了。”

啪地一声,程让颇有架势地将外科医用手套戴好,身上套着不知道什么时候换好的白大褂。

“来,张嘴。”

现在艾拉奇姆感觉自己就好像展览馆那些玻璃柜中的物品般,被四人紧紧注视着,并且即将要进行一场未知的“手术”。

不知为何,此刻躺在椅子上的她,在面对身穿白大褂带着橡胶手套的程让时,内心没来由地产生了一股紧张的情绪。

因为一直是夜晚的关系,光线非常昏暗,虽然拥有神之义眼的程让并不会因此受到什么影响,但以防万一,诺蕾蒂还是主动担负了照明的责任。

凝辉魔法形成的明亮光球悬浮在艾拉奇姆头顶,将黑暗驱散,程让得以轻松看清她口腔中的情况。

“唔……已经很严重了呢。”

“哼呃?(真的)”

导致艾拉奇姆一边脸颊高高鼓起的罪魁祸首就是她下方后槽牙处已经松脱的一颗牙齿,那颗牙齿因为其下替换牙已经生长出来的原因而被顶开,大半个牙根都碎开了。

碎骨嵌在牙龈中导致了红肿发炎,甚至还因为她在一直偷偷咀嚼已经变异草药的缘故而轻微腐烂,令原本灿金色的血液也有些黯淡发黑。

场面甚至已经称得上惨不忍睹。

“真亏了你能面不改色地忍到现在啊……难不成第一次见到你的时候,你是因为牙疼才总对着我们摆出那样一副臭脸的吗?”

程让有些好笑地回忆着艾拉奇姆一开始那副挤着眼睛呲牙咧嘴的模样,一旦知道那副表情是因为在忍耐牙疼而导致的就总感觉很滑稽。

“但是却一直对维罗妮卡保持最灿烂的笑容,还真的挺了不起的呢。”

艾拉奇姆微微瞪大眼睛,随后瞥向一边,“其实也没什么。”

表面上没什么变化的她被这样夸奖之后内心其实还是有些高兴的,不过下一秒就被程让勒令禁止说话。

“你刚刚差点把我手咬下来,好好张开。”

“喔……”

重新将艾拉奇姆的嘴巴掰开,程让手持镊子,开始初步处理那些嵌在她肿起牙龈中的牙齿碎片。

“觉得痛也请忍一下,很快就好。”

艾拉奇姆双眼紧闭,撑在扶手上的胳膊绷的笔直,拳头也用力握在一起。由于不能随意移动,她只能用默认来回答。

那种好似有细小而尖锐的钩子在自己最敏感伤口上不停剐擦的痛感令脊髓都在发酸,简直好似酷刑般令她头皮发麻,身体微微颤抖起来。

“再忍一下,马上处理完了……最后一块。”

程让的手非常稳,就好似最精密的机械臂般没有一丝一毫的颤抖,当银色的镊子夹着最后一小片碎裂的牙齿从艾拉奇姆口中取出时,第一步的处理便宣告完成。

梵咒清泉唤出水流将创口清洗干净,甚至不用艾拉奇姆起身吐出,带着脏污的水球便自动飘出。

这令在一旁围观的其他队员不由得发出感叹。

“——要是我当初看牙的时候,牙医也会魔法就好了。”

“这是咒法……不是魔法。”

“有什么区别?”

“我也觉得没什么,只是这样说的话某些人会生气。”

程让深吸一口气,接着道:“之后把坏掉的牙拔出来就好了,不过我刚才用镊子试了试,似乎拔牙这种行为会被认定为造成伤害……”

“——所以?”

“所以艾拉奇姆必须暂时撤下「黄金庇护」,这样才能成功进行完最后的手术步骤。”

听到这话,艾拉奇姆一下从椅子上坐了起来,连声叫道:“不行!只有这个绝对不行!”

“为什么,我们又不会吃了你。”程让一脸无辜地摊开手道。

面前捂着脸颊的艾拉奇姆眼角挂着泪花,显得一副楚楚可怜的模样。

“因为,因为……”她嘟囔两句,随后便准备起身,“不管怎么样,我不会在你们面前撤下防御的,我不信任你们人类。”

“因为已经见到过太

多背叛了吗?人类之间的。”

分享过她以往记忆的程让毫不费力地挑明了这条理由。

“……”

艾拉奇姆没有反驳,基本上算是默认了程让的说法。

程让摘下口罩,笑道:“好吧,我不会否认你的观点,人类之间的背叛确实太多了,就算我用再怎么华丽的辞藻去掩饰,那也是不变的事实。”

“所以这样就够了,现在已经好多了,我们还是继续上路吧。”艾拉奇姆捂着脸颊从椅子上跳下来。

她不想接受程让等人的“施舍”,当然也不想欠他们什么。

骨子里便存在着“高傲”这种血统的龙们,无论在人类的世界生活多久,生而为强者的他们都不会想要将脆弱的一面展现给其他人看。

所以就算是强忍着痛苦,一路上艾拉奇姆也没有表现出任何异常。

俗话说的好,牙疼不是病,疼起来可要命。

与战斗时造成的伤口不同,所谓牙痛是那种嘴巴里面连着脸,一整根神经直接延伸到同侧上半边脑袋里面,好像用棍子在脑髓中狠狠搅动一样的痛苦,单凭忍耐是根本克服不了的。

它无时无刻不在纠缠着你,在里面又钻又跳,吃饭吃不好,睡觉睡不着。整个人的神经都会因此衰弱不少。

光是回忆艾拉奇姆一路上摆出来的无数种不带重样的“臭脸”,就知道她到底忍得多辛苦。

甚至以龙的粗神经,都会在因为一些小小的情绪起伏而感到万般委屈,稍微不顺心一些就会哭出来。

而貌似只有诺蕾蒂隐约察觉到了她的不对劲。

就在艾拉奇姆经过程让身边,打算催促他们动身继续上路时。

“不过我想,你好像搞错了其中一点。”程让接下来的话语,令艾拉奇姆露出不可置信的神色,停下了脚步。

“所谓背叛,是背弃道德的约束,叛离了大众的利益,对自己做出的承诺的一种不实现,不兑现的表现。而大部分的背叛,在你所看来,都是弱者背离强者,投靠更强者的表现吧?”

“……”艾拉奇姆重新转头看向背对着自己的程让。

“或许是为了更大的利益,或许是为了能够在乱世中继续活下去,抛弃了原本的契约,投靠并选择对自己更为有利的方向,这才是背叛——没错吧?”

“但我们没有什么可以背叛你的理由,也没有任何背叛你的动机,因为……我比你强。”

他就这样回头看了过来,深邃的黑色眼眸清澈而明亮,那其中蕴含着将一切都能踩在脚下,绝不低头放弃的自信与骄傲。

艾拉奇姆下意识想要开口否认,可张开嘴巴的瞬间,却好似喉咙被堵住般吐不出一个字来——她无法反驳。

“现在这个世界的最强者并不是你,不是龙族,更不是神。”

最强者……这个大陆中的最强者不是上述的任何存在。

程让竖起拇指,缓缓指向自己的胸膛,于此放出豪言。

“——而是我。”

艾拉奇姆瞪大了双眼,明明是自己看来十分荒谬的言论,此刻她却找不出任何能够与之反驳的事实。

当时在树林中,自己远远地注视着那不停劈开天地的黑色剑光,感受到了身心都为之恐惧而颤抖的强大气息。

龙都如此,更不用说其他的了……

是的,不可辩驳地,现在的自己对于面前的这个男人来说,是弱者。

“现在我们利益相通,我的小队需要你的带领才能成功找到龙墓,而你需要见到维罗妮卡才继续跟在我们身边,可若是因为这个牙痛的影响,你的嗅觉不能灵敏地找到龙墓所在,那么我们之间的契约可能就无法继续下去了,你可想好?”

第一百七十六章 而我即是最强

第1366节 第一百七十六章 而我即是最强

荒石林立的峡谷中穿过呜咽的寒风,红月徽记散发出的温暖光芒与凝辉魔法的淡蓝色光芒交织,将众人的脸庞映的各色各样。

所有人都陷入了短暂的沉默,似乎都在思考刚刚程让所说的话语。

半神之身的巨人也好、信仰神祇的神父也好、死亡冥神的眷属也好……

囚杀红灵、玩家小队、甚至是龙。

对于面前这个男人来说,那些能够将他击败的存在吗?

背负着【最强】称号的他,除此之外的一切皆为弱者。

这种只要与其并肩战斗,便能够感受到安心的存在,他不止一次地用实际行动证明了这一点。

“所谓背叛是弱者的行径,我则完全不需要,也不屑于那样做。”

程让扬起嘴角,“同样,我也不会担心你们背叛我,去投靠更加强大的存在,只因我即是最强。”

“别忘了我们为什么会踏上这趟旅途。”

程让举起手臂,指向挂在天空的那轮静谧的红月。

艾拉奇姆的目光止不住地顺着

他所指方向看去,睁大的红色双眸覆盖着水光,因惊讶而轻轻颤抖,面色恍然。

“我们是要去到那里,斩断红月,才踏上此行的。”

目标是征服星辰大海——他不会止步于此。

“这才是强者存在的意义,这才是团队征服模式对于我来说的意义。”

……

十五分钟后。

随着一记轻微的刺痛感,牙龈上不停袭来的痛感终于减轻,艾拉奇姆长舒了一口气,紧张的心情终于放松下来。

“好了,我说过很快吧,这就是你换下来的牙齿了,留着当纪念吧。”

程让将半颗龙牙放回到艾拉奇姆展开的手掌中,这种说不定会被各类势力争抢的最顶级素材,恐怕也只有他能有这个气量将其面不改色地还回去了吧。

要知道那可是龙的牙齿啊……

而刚刚令她提心吊胆的十五分钟,也是艾拉奇姆第一次在除维罗妮卡之外的人类面前撤下防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