超超超级想要你的2000个女修 第259章

作者:灰白之裔

两位妇人你一言,我一语,便把这几年的生活归纳,而在门外,桂堂东则接受众人的道贺,庆祝他第一个孩子平安诞生。

桂堂东笑着回复,心里却不是滋味,如果算和他有血缘关系的,他的第一个孩子是在1001年12月和元静仪生的云晓镜;

第二个孩子是1002年4月和江纤尘生的女儿江含清,她在世人眼中的名字是云叶鲜;

第三个孩子是1002年9月,他和元静仪生下的第二个孩子,也是他第三个女儿。元静仪始终没有透露那孩子的名字,只告诉桂堂东,孩子的乳名叫长生……真是个充满恶趣味的名字。

第四个才轮到师姐在1009年4月1日生下他的长子,而后,他就要兑现承诺,和少廪君孕育子嗣,这将是他们第五个孩子,不过少廪君和地梁宗都明确表示过,他不需要为协议框架内孕育的子嗣负责。

第六和第七个孩子也是少廪君的,或许南轻絮能为他生育第八个孩子,然后是师姐的,再然后是他和少廪君协议里剩下的部分。

而在这几个孩子之间,还夹杂着那些通过人工授精诞生的蛛女,她们同样不知道自己有那么一位父亲。

他的孩子很多,但是他能公开承认,或者认得他的孩子很少……这还是子嗣能成为修士的情况,他们至少知道自己的母亲是谁,受到母亲悉心抚养。而如果他有了不具备修士天赋的子嗣,那么即便是历晴川,也会立刻翻脸,把孩子打入凡籍,终生不会相认。

桂堂东是个外挂哥,他的外挂并不会继承到子嗣身上,所以他子嗣里哑炮的概率比其他真传大的多——除非他把自己的子嗣献给摆布着他人生的三位异域之神。

桂堂东拒绝如此,他已经被玩弄,而不想自己的后代继续跟着这些妖邪之物当牛做马。这些妖邪之物带来的力量的快感是一时的,而被支配的痛苦却是长久的。这便是力量的代价,而那些看起来免费的,不劳而获的力量,付出的代价往往最为深沉。

如今他的子嗣众多而能相认者甚少的事,或许是他滥情和背叛师姐的报应。桂堂东在心里暗暗发誓,一定要寻回所有的子嗣,与他们相认。

第九章 1022年 1

1022年7月,桂堂东出关,元宇宙已经构筑完成,但密而不发,谁都不知道他的元宇宙具体是个什么样子。

“桂道友不似以往热情,充满活力,他在举手投足间变得沉稳,而在沉稳之中积蓄着令人恐惧的能量。”

这是阳炎府修士对桂堂东的评价,而后成为外界猜测桂堂东的论据中的一部分。

一般来说,刚刚完成元宇宙的阳炎府修士要进行一次测试,以摸清自己全新的上下限,但桂堂东拒绝了,而亲眼瞧见他的人都明白,桂堂东没有让门派失望,他不断超越自我,刷新前人与自己的记录,不断的把常识改写。

桂堂东推辞了一切官方和私人名义的庆祝,而是立刻返回临淄整军备战,剑指东瀛。其借口则是根据宫小路家族的线报,当代的足利幕府勾结魔修,企图和中原修士对抗,损害阳炎府的利益,所以桂堂东亲自出征,讨灭背叛的足利幕府。

若说足利幕府有没有和魔修勾连,那必然是有的,但至于有没有背叛阳炎府,在于叙述者的主观角度,而在桂堂东眼里,足利幕府背叛了阳炎府,那么足利幕府就该有个叛徒的下场。

阳炎府的长老议会批准了桂堂东的军事行动,认为这并不会让他们伟大的,且在控制之内的真传飞出鸟笼,而桂堂东的进取精神,和凭借战争收割威望则是阳炎府乐于看到的。

在桂堂东出征前一年,桂堂东的衙军平卢军,还有他能直接号令的祝融军和历家军已经在储备作战物资,研究山地作战,后来又有五位长老对他的远征表示兴趣,于是桂堂东在齐国可以动员出五万五千人。

桂堂东出关后,他为东瀛征伐而准备的军团很快集结起来,登上提前租赁或者建造好的民用飞行法宝。

桂堂东向所有盟友都发出了消息,胡玄冬和已经是四个孩子母亲(其中两个女儿归桂堂东抚养)少廪君立刻声明中立。但前者激活了藏在寒鸦号上的一具身躯,已经抵达元婴境的胡玄冬利用寒鸦号上提前预备的工具,为桂堂东修复碧罂,并充当工匠,在战争中负责打造或者修复法宝;

后者则利用凤凰城这个紧急据点,向桂堂东资助了一批便携式建筑模具,只要有灵力和材料,模具就能为桂堂东自动加工对应的建筑。

楚清秋没有表示,她目前在炼化“材料”,桂堂东不打算惊动她,但在她的授意下,一支万人规模的天齐派军队从新罗南下,登船预订与他在东瀛汇合;

随着南轻絮在今年抵达金丹境(因为心魔的影响,比原计划慢了三年左右),她成为寒鸦号的器灵并将勒花天解放出来,勒花天将随寒鸦号出征,她的义体已经更新到1.93版本,在1.0的框架内,她的义体的战斗力,可靠性,续航等方面提升到极致。

林采莲声明中立,但却为桂堂东一方提供了东瀛的地理和足利幕府相关的情报,并表示自己会密切关注桂堂东在中原之地的敌人们的情报。

但她的恭顺只是表面的,桂堂东也不怎么信任她,不然她怎么会对合欢宗在中原之地重建分舵的事装聋作哑。

阴山盟的中立是真实而彻底,勒花天放弃回归门派后,桂堂东和刘桃枝和解,勒花天的支持者们尽数离开门派,其中有一半被勒花天重新招揽,为桂堂东效劳,而另一半则因为怨恨投向夏奇峰或者合欢宗中原北线分舵。

桂堂东这些年和日升渡,主要是衣家姐妹保持友好关系,但衣家姐妹把宝全都压在黄金律那边,在云晓镜壮大的教会和武装力量里,衣家相关的势力在高层占据三分之一。

即便桂堂东发出邀请,衣家姐妹婉言谢绝,无意加入战争,或者为桂堂东掠阵。

得益于桂堂东的大力援助,江纤尘的丹穴国发展的很好,已经在南疆有了一块飞地,和三个称臣的附庸。听到桂堂东的召唤后,江纤尘本人热情高涨,但桂堂东不希望她二十年的努力毁于南疆本地土著背刺,所以她不会加入战争,而是保护桂堂东在南疆的盟友。

云晓镜的鹰之团是一定要参战的,桂堂东花钱养他们就是为了这一刻。兵甲门在1009年终于结束了外极乐山战争,吞并这一区域,让修道界的概念再度外扩十九万平方公里。

相对于漫长的战事,这十九万平方公里的土地似乎算作寡淡的战果,但其中的战略物资对兵甲门在未来几百年里受益,这仗是必须打的,只是打的过程需要检讨和反思。

慕容恪为战事耗费心神,又与泰西高手接连拼杀,据说他的身体已经垮掉,大约十年之内就要寿终就寝,现在继任北境守护一职的有两大热门人选:蚩尤神选,冠军将军慕容垂,或者淝水天王符坚。

两人相争,顾不上其他许多,所以胡玄冬把许多兵甲门的二手装备与法宝(有些甚至是全新的,但被胡玄冬拿着桂堂东的钱收买相关人员后,按报废处理,卖了个废铁价),这些物资被送到鹰之团。

鹰之团之前处于人等装备的状态,现在有了这些,摇身一变变成标准二等战团,经过数年操演,已然熟稔。

他们没法立刻支援过来,但云晓镜承诺的六样法宝中的五个已经送到寒鸦号上,外表是非常骚包的黄金色,若是整套装备,除非敌方是瞎子,不然他出来的第一秒,人家就能锁定他的位置。

长生这些年一直为他的身体小修小补,积年累月之下,让桂堂东的体质碾压任何化神境以下的修士,但她的扩张方向围绕元静仪部属里不属于阳炎府的部分……想想也是,长生的根本目的是救出自己的姐妹,对于统治世界兴趣不大,因而不需要那么多帮手。

相对的,雪女却积极的影响桂堂东构筑元宇宙的思路,希望桂堂东对修道界的改造与她的统治重合在一起。桂堂东对她既抗争又合作,而她在外的延伸,则是定居在临淄的蛛女部落,她设法成为她们信仰的神祇,但那只是个小小的尝试,雪女仍然有着一口气吞下桂堂东,把桂堂东所有的资源都变成她赐予桂堂东的资源的野心。

南疆其他方国尚且未听到风声,所以没有表态,但等鹰之团调离后,让丹穴国看起来不那么强势后,不知道他们会如何表态。桂堂东让他们稳着来,等他在东瀛收拾了所有同级别的对手,南疆局势便高枕无忧。

自然的,桂堂东最主要的盟友来自阳炎府,七位元婴境修士,五十位金丹修士,两百零七位筑基修士和两万名凡人志愿加入他的远征军,又有一些散修被临时雇佣,但他们只参加针对东瀛的战事,而不涉及与任何正道或者魔修的敌对活动,所以桂堂东把他们分开统计。

历晴川留了下来,在现在的桂府,有她桂堂东生育的两男一女,有桂堂东和少廪君协议内生出的两个女儿,孩子最大的不过十四岁,最小的一个才两岁,需要大人照顾。

其实历晴川和少廪君各为桂堂东生下一个哑炮,她们都冷酷无情的把孩子送走,桂堂东却偷偷记下领养两个孩子的凡人家庭的地址,每年春节都以远房亲戚的名义去看望他们。每一次他都与他们相认的冲动,但他最终停在了灯火阑珊处。

历晴川不想再为孩子耽搁修炼,她刚到元婴境,而完成元宇宙建设的桂堂东已到元婴境后期,而她大概需要五十年才能追上桂堂东的修为,差距越来越大,让她有些焦急,因为真传们最近五年都陆续接婴,没有结婴的只剩下她和楚清秋。

少廪君同理,所以最近几年,桂堂东孩子的数量都不会再增长。

在出征之前,桂堂东履行父亲的职责,但孩子们对他十分陌生,因为他因为元宇宙的构建,动辄把自己关在洞府里三五十天,出来几天后又重新闭关修炼。

他体感时间不过过去一年左右,但最后出来的时候已经是1022年,他的长子已经在冲击筑基境,在新一代的修士里速度名列前茅,但多沾了家世的光——任何有相人之术的修士,都认为这个孩子天赋一般,将来至多到元婴境便上不去了。

桂堂东和历晴川剩下两个修士孩子是这样,和少廪君生的孩子也不尽如人意,这让历晴川受了些打击,桂堂东十分愧疚,同时也有些许庆幸,因为他这些年和其他女修们发生过危险但没有制造结果的关系,所以没有更多会让母亲伤心的平庸孩子被生下。

对于桂堂东来说,孩子们平安便好,但人们总是把他和他的子嗣们对比。于是他的子嗣们活在他的阴影里,有的变得怯懦,有的对他充满意见,而他对不同的孩子也采取了不同策略,有时温和,有时严厉,用沟通解决问题。

他已经破坏了三个家庭,不希望自己建立的家庭被破坏,不希望历无咎与历晴川那样别扭的父女关系再发生,因而他对子嗣的热爱超越了修道界的平均水平。

历晴川比二十年前丰腴了一些,在外人面前,她稳重而成熟的当家;在孩子们面前,她是到刀子嘴豆腐心的母亲;她光溜溜的身体滑入桂堂东身后的时候,又变回了那个活泼而年轻的师姐。

桂堂东和历晴川行房的时候,喜欢叫对方师姐,也喜欢听她叫自己师弟,总也听不够,这称谓有一种奇妙的魅力,让他和历晴川的性事酣畅淋漓。

更多的时候,他只是保持和历晴川连通的状态,他们的身体已经完全契合,而精神也在连通的状态下进入水乳交融的境界,他缓慢的享受着历晴川温润如水的身子,精神先于肉体而满足。

历晴川满足了桂堂东的精神,而开发他的肉体,也承受他肉体磨砺至巅峰技巧的是元静仪,元静仪说只是和他玩玩,等肉欲消退了就丢下他,但直到1022年,她都保持着旺盛的欲望。

更过分的是,算起来她和桂堂东的女儿已经20岁了,但元静仪一次都不曾让他们相见,他只知道她的乳名是长生,而其他的一概不知。

元静仪的保密工作避免他俩的奸情给历晴川带来伤害,但桂堂东心里却空落落的,江纤尘和少廪君偶尔也会提及孩子的现状。

“让我看看孩子吧,我只远远的女儿一眼,绝不打扰她的生活。”桂堂东说。

元静仪笑道:“堂东,你这句话的信用可渣男骗天真的少女‘我就蹭蹭不进去’的信用是一般的,你看到子嗣就一定想和她相认,那送到凡间的一男一女,你不也照顾有加,他们经历凡人之乐,而被你除去了凡人之苦,算是另类的神仙生活吧。

我剧透一点点,咱们的女儿天赋在你的子嗣里是第一名,将来是能做成大事的人,我会悉心把她培养,而你的介入,会让她的人生偏离方向。

在合适的时机,你会看到她的。而现在,我们需要讨论的是你的战事。”

阳炎府诸长老中,元静仪对桂堂东的东瀛征伐介入最深,她不仅是金主,是顾问,是参谋,还是总预备队——如果敌人有化神级别的力量直接介入战争,元静仪会借助刻在桂堂东身上的索情咒定位,直接传送到桂堂东身边。

不过,打仗的事桂堂东就不和元静仪多说了,人活的久未必样样精通,元静仪的主意大体可以分为“我们优势很大,直接A上去”,“我们和对方均势,为了抢夺先机A上去”,“我们处于劣势,此时必须放手一搏,所以直接A上去”。

所以,桂堂东会和元静仪算战争的经济账和政治账,但具体的推演,他去找胡玄冬和历晴川,这是桂堂东发现的师姐又一个优点。

历晴川属于单线程修士,她无法掌控全局,面对一个复杂的功法/事件/法宝,表现往往不尽如人意,反过来说,如果功法/事件/法宝不复杂,她上手学的很快。

历晴川无法负担正常战争的演算,但具体挑出战争的一个方面,历晴川仔细琢磨后就能给出相当实用的意见。她本人知道桂堂东的进攻属性,所以在防御一途苦下功夫,成为桂堂东的助力。

这些讨论既是摸索,也是遮掩,因为20年后,随着素材库的累积,深度学习的条件具备,雪女给他制作的AI从抽象大师变成合格的助手,只要输入参数,它就能全天候的为桂堂东模拟交战情况。

桂堂东不是那种用兵如神的人,如果战后有人怀疑他的指挥不似以往的风格,那么他会把功劳推给胡玄冬与历晴川。

桂堂东认为自己会大获全胜,但为了防止极端情况,他给那些值得的人分别写下遗书,其中给历晴川写的最多,里边表达了他的情感,他的遗憾,他的财产处置方案,然后他解放了历晴川,说她不必和他一起死,他更希望她好好活下去。

8月1日,桂堂东白天陪着孩子们,接受他们小心翼翼,甚至有些抵触的亲近,晚上则搂着历晴川,他们什么都没做,消磨了半日的静谧时光,后半夜,桂堂东出现在寒鸦号上,他的核心部属们在此集结。

8月2日上午,足利幕府收到由筑紫都护府转告的战争宣告,与此同时桂堂东的舰队运载七万五千余人出发,抵达筑紫都护府进行休整,再汇合天齐派的一万人援军,以及筑紫都护府每一万石高动员六百人,而得到的三万六千名仆从军,桂堂东麾下已经膨胀到十二万人。

桂堂东的东瀛征伐的第一阶段以征伐为主,足利幕府实力不足,打赢不是问题,问题是他需要兵力占领,而他不愿意浪费为决战而储备的修士资源,所以需要凡人军队。

他的第一个目标,便是足利幕府的治所小田原城,原本,东瀛历代统治者的统治中心都在京都,但因为阳炎府夺下北九州,设置筑紫都护府,将之作为武力威胁足利幕府进行自由贸易的前线基地,幕府的治所向远离筑紫都护府的地方搬迁,然后改建大阪与江户。

足利幕府衰落,但因为筑紫都护府的巨大压力,地方豪族架空幕府任命的守护,自行其事后却没有过分的挑战幕府,因为他们还需要幕府这面旗帜维持自己的合法统治,以及团结对抗远方的威胁。

然而,足利幕府能活下来的原因仅仅是因为阳炎府缺乏动手的兴趣,现在桂堂东动力十足,他率领号称二十万大军出动的消息传到幕府和地方大名那里,不亚于一声惊雷炸下。

他们都猜想,桂堂东可利用飞行法宝把兵力直接投送到小田原城,或者先拔除小田原城所在的相模国和相邻的武藏国的其他支点,再行攻取。

幕府和大名的救援军队向这两个地方开进,然而,桂堂东却令人迷惑的在尾张国降落,先是横扫当地势力,然后把东海道第一弓取今川义元一战而定,而后他北上北浓,在强大的火力下迫使当地的话事人斋藤道三投降。

不过,即便有一番令人迷惑的操作,但桂堂东拿下两国后,集结剩下的军队通过飞行法宝杀进相模国,仅仅用了十三天就攻陷了要塞级城市小田原城,接受了足利幕府的降服,同时以幕府的名义下各地大名下达命令。

第十章 1022年 2

桂堂东在隐遁构建自己的元宇宙之后,没有放弃对潜在对手的情报搜集,相对的,对手也没放弃对他的探知,双方在隐秘战线拼杀的格外惨烈。

反桂堂东一方的目标相当明确,一来盯住桂堂东,二来盯住江纤尘这两个节奏发动点,排除难以支援过来的胡玄冬,桂堂东的盟友们不过守成之主,而无进取之能。

桂堂东就比较难以抉择了,他的反对者们没有一个绝对意义上的盟主,加盟者们合作但有时各行其是,他的针对性工作比较难做,所以他采取了人盯人的战术,每一位盟友都负责他一个反对者的情报搜集工作,而他的嫡系则盯紧夏奇峰。

然而,夏奇峰这些年意外的低调,蛰伏在夏坛总部不出,桂堂东唯一有把握的情报便是夏奇峰更换了主修功法,意味着夏奇峰的战术作用下降,而单体战斗力增强。

在开战之前,桂堂东难以评价夏奇峰的取舍是好是坏:能把整支修士小队带进战场的功法,往往能在战场上下出妙手;修士增强自己的单体力量,也能创造奇迹。

带着疑问,他先行出招,带着大军杀向东瀛,而这些年来,桂堂东反对者们的情报建设卓有成效,平卢军的准备,船只的集结,桂堂东麾下修士们的调动,一系列迷惑的假信息,共同指向了共同的猜测:桂堂东要出海发动一场军事行动。

7月6日,反对桂堂东的修士们或亲自前来,或派遣心腹来到姑苏城的林家大院,夏奇峰在此等待,她是本次集会的召集者。

担任盟主侞的冬白雪负责力量方面的保障,表面上隐居的夏奇峰则一直穿针引线,把反对桂堂东的人们组织起来,许以重利,一个更强大的,从泰西到东瀛的包围网建立。

泰西人加入包围网的力量,是因为桂堂东和胡玄冬结盟,桂堂东自然成为他们的敌人,但泰西人在包围网中只是边缘角色,他们最直接的支援手段是审判之剑,而琪琪那个没节操的异域之神,这种时候都要她信徒打钱才肯出手,西正教会只好苦一苦南边的异教徒,征收血税,以及自己控制区域里的信徒,于是赎罪券大肆流通。

不过,琪琪为了自己的直播事业,还是做出了点承诺:每一万张赎罪券,都能兑现等同于一发审判之剑程度的愿望,如果谁搜集了十万张赎罪券,她亲自给那人封圣,这头衔活着一直持有,死了还能带进坟墓。

截止到1022年,赎罪券共发行了三十万张,西正教会积攒起了巨额的财富,用以支援东方盟友。

魔修建立的帝国是夏奇峰依赖的主要力量,夏奇峰以血誓保证,自己绝不会再度背叛……这时候谁都看得出来,夏奇峰背叛的结果只能送她自己去舔桂堂东的鞋底,还未必能舔的上。

夏奇峰建立的联络机制发挥作用,桂堂东出关之后一天魔修帝国就收到消息,帝国会议同意了夏奇峰的支援请求,派出一支两万人,由帝国各大中小型门派和佣兵拼凑的军队,开赴南疆给予淑士国,丹穴国,女儿国这类亲近桂堂东的方国军事压力。

除此之外,七大选帝侯各自动员出五千人,搭乘四时宫的贸易舰队,以佣兵的身份开赴夏奇峰设置在中原的集结点,二在航行途中,他们又吸纳了海盗与外海佣兵,使得数量膨胀到四万之众。

魔修军的统领是恩泽园重建的大爪哇神庙的大祭司罗摩克里希纳,倒不是恩泽园在帝国最为强势,而是恩泽园首先是为了铲除灭世魔星桂堂东的公义而相应号召,其次才是为1002年那次远征的死难同胞复仇,为一己私利考虑的较少,所以得到各派共同推举。

魔修大军赶来之前,四时宫附庸们动员出的三万人,四时宫四位真传各自动员一万人,总计七万军队先行集结起来。桂堂东善于利用修士无法对凡人施展毁灭性攻击的规则,驱动凡人如过河卒般在战场驰骋,因而,与桂堂东对抗需要大量的凡人。

算上魔修那四万人,反桂联盟凑出了十一万军队,但开奔东瀛之后,他们还能得到加强,因为足利幕府能动员出比筑紫都护府更多的仆从军。

除此之外,夏奇峰尽可能的做到单人盯防,比如她结好天齐派里的世俗派别,使得天齐派绝大部分武装力量都没有响应楚清秋的命令;

夏奇峰给兵甲门的北境守护之争加了把火,从而绊住胡玄冬,让其麾下的军队只能防守领地,而无暇东出协助桂堂东;

地梁宗她无计可施,但她也尽力使用商业战吸引对方的注意力;她争取过阴山盟和月华苑的帮助,但前者愚蠢的保持中立,以为桂堂东会放过他们,以为他们能够靠阴谋力量击倒桂堂东这般人物,而后者则突然变得软弱,仿佛她们不是位列八大门派,而是小门小户的散修。

夏奇峰曾鼓动日升渡抢夺阳炎府在南疆的利益,以牵扯桂堂东的注意力,但在日升渡拥有莫大影响力的衣家给出了模棱两可的答案。

除此之外,夏奇峰能争取到的盟友只有龙人,嬴政执掌地梁宗时,是地梁宗最为显赫的时代,彼时,修道界还没有明确的禁止修士在大地上取得永生的说法,而为了永生,嬴政希望找到更多的异域之神,从而得到永生的知识。

徐福是被嬴政派出寻觅异域之神的团队之一,他意图找到阴山盟的三座囚禁异域之神的仙山,却因阴山盟的奸计覆灭在海中,再无音讯。

东渡的船队覆灭,徐福率领的三千童男童女——这是龙女琼莲祖先的近亲,却大部幸存,他们本就是地梁宗改造过的修士,体质惊人,适应能力更加惊人,坠入大海而不死,并迅速适应海中环境,建立海洋文明。

但相对的,他们为了适应海洋,在外形、器官与修炼手法上都做出惊人的改变,已经无法适应陆地环境,又恐惧嬴政的追责,于是在海洋中兴建龙宫居住。

他们下一次出来活动,要到第一次世界大战,那时候丧心病狂而不择手段的修士们,要利用潮汐给沿海地区搞一些“小破坏”,这惊动了龙宫里的龙人,他们冒出头来,利用手中的观测设备在海滨窥探陆地的景象,被末日一般的场景吓住了,于是再度回到海中,让龙宫下潜到更深的水域避难。

二百年后,龙人才重新派出使者,发现陆地已经恢复平静,陆地人似乎都很友善的样子,他们也尝试和陆地人做贸易,而四时宫就是龙人最大的贸易伙伴,再然后是阳炎府和天齐派。

所以,自己最大的贸易伙伴和第二的贸易伙伴打架,让各方站队,阴山盟月华苑还有装糊涂的本钱,但龙人不行,夏奇峰的回复言简意赅:非此即彼。

如果这是一道必须做的选择题,那么题目并不难做,龙人投奔桂堂东,桂堂东信不信不说,四时宫势力上门的速度一定比桂堂东快,所以龙人投了四时宫,但他们没法加入陆地的战争,夏奇峰给其的建议是,如果桂堂东有补给船从海上经过,龙人可以处理这些肥美的猎物,而四时宫承诺提供武力保护。

这道包围网最东边则是足利幕府,夏奇峰与其构连始于1003年,桂堂东消灭了她原本埋设在宫小路的棋子,但桂堂东没有公之于众后,夏奇峰觉得桂堂东会用这件事做点文章,比如打一打幕府,收割一下威望。

她联络了足利幕府,一开始双方的来往程度不深,足利幕府倾向于从阳炎府这里拿到册封,以背书自己的统治权威和贸易权利。

这时候,夏奇峰派人以利诱之,四时宫的船只绕过阳炎府水军管辖的海域与幕府贸易,横滨港就是那么发展起来的。阳炎府知道这一情况后,选择扶持了大阪城的商人团体与之对抗,反过来又使得幕府和关东大名更加依赖与四时宫的贸易往来。

幕府的主要贡献,是他们与四时宫签订的防御协定,能够让足利幕府遭到桂堂东的攻击时,四时宫修士获得合理介入的借口。

夏奇峰费尽心力组建了这支与桂堂东对抗的军队,尽可能的根据已知情况模拟与桂堂东军队交战的结果,与桂堂东本人如何交战。

击败桂堂东的军队,如同剃光桂堂东的头发,而如果能击败桂堂东本人,则等同于砍掉桂堂东的一只手臂,所以反桂联盟的讨论核心,始终围绕如何击败桂堂东展开。

集结大军在东瀛与桂堂东作战,并不是一个很好的注意,因为反桂联盟的优势是数量和地理位置分散,在他们看来,若是己方先手进攻,桂堂东一边疲于防守,临阵分兵,就容易露出破绽——

1002年那次远征,若不是桂堂东临阵升级,以及大祭司犯下的几个人之常情却让人恨得难以原谅的错误,来自恩泽园的圣战军队将完成绝杀。

现在,双方却要在远离本土的东瀛进行战略决战,而决战后的情况却很不公平,桂堂东输了这一次仍处于大幅度领先,他还有下次机会打击他的反对者,而反对者们输一次就会万劫不复,因为魔修和正道之间脆弱但在战场上勠力同心的联盟不可复制。

心气被打没了,失败者们不会想卷土重来,要么困守自己的地盘坐以待毙,要么跑路,或者前往桂堂东处宣誓忠诚,希望献祭其他失败者而保全自己。

在林家大院,夏奇峰侃侃而谈:“如今,介入这场战争的人分为两种:支持桂堂东的人和反对桂堂东的人,在旁人眼里,我们不是夏奇峰,不是冬白雪,不是春停云,不是秋已夕,不是四时宫,不是恩泽园,松绿舫或者其他什么,仅仅一个反对桂堂东的工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