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人之下:我既一人,尽压天下 第2章

作者:秋蝉鸣泣之时

  冲在最前头的,是一个身形高大,穿着白色道袍的人影,他浑身金光汹涌,替身后众人,拦住了大部分的风雪。

  “快点,再快点。”白色道袍老者语气焦急,虬结的胡须染上了冰霜:“太初这小兔崽子,背着老夫一声不吭,跑出了这么远,等逮回来,非得把他腿打断不可!”

  “禀报师父,若情报无误,再过一会儿就能赶到关山峡谷,只是不知道太初师兄他情况如何。”有天师府的弟子开口,目光担忧。

  他们自龙虎山而来,在几日前收到消息后,便马不停蹄赶到这关外峡谷,只为将张太初救回。

  张静清无言,只是脚下步伐再度加快了几分。

  却在这时,远方的一片黑暗之中,传来一阵沉闷的隆隆声,陡然间有强烈的金光划破天际,将夜幕撕破!

  这金光映天的画面,让龙虎上一行人步伐略一停顿。

  “那是金光咒?!”有弟子惊叫出声,感到难以置信。

  “再快一点。”张静清话语低沉。

  ……

  关山峡谷。

  张太初身陷重围,以一人之力对抗着周身数十近百的修士。

  他动作快到了极致,熟练于心的法术招式,一念之间便可用出,手中长剑,亦不知削下多少头颅。

  但人力终究有尽时,张太初感到很累了。

  铿铿锵锵的暴鸣声中,黄清流一瞬间不知劈来几千剑,却都被张太初滴水不漏地接下,招招惊险。

  但随着一声暴鸣,黄清流手中古剑怒劈而下,竟将张太初手中长剑斩作两截!

  长剑崩碎,四散纷飞,折射出的光芒,也照亮了黄清流狰狞的面容。

  “张太初,如今你手中长剑已断,又该如何?呵呵——龙虎山的道士,竟敢与我昆仑剑派对剑,真是不自量力!”

  黄清流出言嘲讽,感到胜券在握,却也明白这只是一场惨胜,用人命堆积出的惨胜。

  但张太初的脸上,却没有任何的情绪波动。

  他只是看了看手中断掉的龙虎山制式长剑,将其随手一抛,戳进一名炼体修士的腹部,让其重伤。

  而后他终于停下了脚步,不再前进。

  张太初目光透过夜色,打量着盘旋在四周的人影,心想便到这吧。

  他又看向眼前的黄清流,轻声开口:“手中长剑已断,那便用心中之剑,今日便让你看看,何为真正的剑术。”

  说完,张太初终于下定了决心。

  下一瞬,仿佛无穷无尽的金色炁流,自他体内毫无保留地涌出,经过金光咒法的转化,笼罩住了方圆数百丈的地界,将此间所有幸存的异人囊括其中。

  金光照亮了那些异人惊讶的脸,也照亮了整处峡谷,宛若打碎了夜幕,透向遥遥天际!

  身处在金光中心的张太初双眼紧闭,释放着自己的一切底蕴,用尽全力,将那本就凝实的金光再度压缩。

  磅礴坚硬的金光,甚至好似牢笼一般,将其间的一切修士禁锢,一时间难以挣脱!

  “我便以金光为锋,以神念为手,化无穷剑意,出心中之剑!”

  “甲申之乱,由我终结!”

  张太初的豪言话语,在这一刻响彻天地,下一瞬,他双袖一招。

  那照亮峡谷的庞大金光,在刹那间寸寸断裂,化为了不知几千万片薄刃,而后轰的一声,猛地炸裂开来!

  那不知几千万片金光锋芒,在天地之间穿梭纵横,把峡谷照的透明!

  更好似狂风席卷,把所有卷进峡谷的雪花一扫而空,出现了短暂的真空!

  身处在其中的修士,连一句话都来不及说出,就被金色剑气寸寸切碎,化为一地烂肉!

  山谷之上,龙虎山支援也在这时赶到。

  恰巧见到了张太初毫无保留释放的这一幕。

  见此情景。

  不管是天师张静清,亦或是身后的龙虎山众人,都一时之间呆住了,感到震撼莫名!

  此刻他们眼中,唯有那横亘天地的金色剑炁!

第3章 前无古人之术

  “天呐!那难道是金光咒法?这世上真有如此伟力?”

  “那是属于太初师兄的力量,竟然如此强大!”

  “我在天师府这十几年,从未见过太初师兄出手,没想到——”

  在龙虎山弟子反应过来之后,众人都忍不住惊呼出声,用骇然的目光看向那弥漫峡谷的璀璨剑炁。

  即使还隔着遥远的距离,依旧感受到那股惊人的破坏力,甚至连皮肤都被那罡风刮得生疼。

  张静清看着这一幕,眼中神采莫名,喃喃自语:“以金光化为剑炁,竟悟出了一条新的道路。我这徒儿的天赋,当真是前无古人也——”

  轰隆隆。

  此时,充斥在广阔峡谷中的剑炁依旧在汹涌纵横,被压缩到极致的金光薄刃不断穿梭交织,将一切草木巨石化为湮粉,将一切敌人斩作碎片。

  不知持续了多久,直到那被照亮如白昼的峡谷逐渐暗淡下去,随着璀璨剑芒消散,众人也看清了那场内的景象。

  战场周围数百丈之地,原本的峡谷地貌已然彻底破坏,土地凹陷下去,裸露出了乌黑的岩层。

  两侧高耸的崖壁,表面亦被生生削去一层,被足足扩宽了数丈。

  战场中心,还站立着的,唯有一人!

  张太初眼中浮现浓郁的疲惫,强撑着身子没有倒下,他抬起头扫视向身边的情形。

  入眼所见,那先前包围他的近百个异人,此刻都已化作残破的尸骸,雪水消融,混杂着血腥,流成了小溪,浸湿了他的鞋底。

  四下寂静,再也没了声音,独剩寒风凛冽。

  “我做到了,将这一招实现了出来——”张太初低语,在用出那漫天剑炁一招后,他此刻炁海枯竭,已经完全透支。

  但终究没有死去。

  以神意驭使金光,化为剑炁杀敌,这是他这三年来在洞窟闭关的时间里,以金光咒为主体感悟而出,且在此之前,只存在于概念中的一招。

  对于使用者的灵魂力量、炁海底蕴、肉体强度,都有极为苛刻的要求,在将庞大真炁转化为金光的过程中,不断将其压缩,更要维持其稳定。

  稍有不慎,术者便会爆体而亡。

  而他今日做到了,验证了自己走出的这一条新道路,将金光咒的顶点再度拔高!

  却在这时,又有悉悉索索的声音响起。

  是一连串急促整齐的脚步声,从眼前峡谷黑暗处传来!

  张太初凝神看去。

  发现在那黑暗深处,竟又有一片人影浮现!

  “啪!啪!啪!”清脆的掌声响起。

  夜幕中,有矮小老者鼓掌走了出来,贼眉鼠眼的脸上带着得意的光芒,冷笑道:“螳螂捕蝉,黄雀在后,小心一点准没错,这小崽子凶的很咧,我没说错吧,老吕?”

  “不错,坐收渔翁之利,我吕颂就喜欢干这等事。”一名高大的中年男人哈哈笑着,与矮小老者并肩而来。

  他们看向张太初的眼神极为炽热,亦深藏着忌惮。

  在两人的身后,还跟着一片乌泱泱的人影,都隐隐散发着炁机,全部都是异人之流。

  他们是隐藏在这场杀局之后的见证者,由两大家族的长老带队,一直藏到了最后才敢冒头,为狩猎张太初而来。

  见到这一幕,张太初面色平静。

  他看着眼前的佝偻老者,冷漠道:“王家和吕家的老野狗,带着一群小野狗,也敢跑到我面前来狂吠。”

  听到这话,吕颂眼神顿时冰冷了下来,直勾勾地盯着张太初,浑厚的声音响起:“我不跟你逞口舌之快,你已是强弩之末,亦有何惧?现在的你,怕是两腿发软,都要哆嗦着跪下去了吧?”

  此话一出,众人顿时轰然大笑。

  吕颂目光贪婪地看着张太初,继续道:“张太初,深居龙虎山二十一年未出,第一次下山,便以一人之力,挑战各大宗门,在异人界搅起了血雨腥风。”

  “我很好奇,一个年仅二十一的异人,是如何做到这一切的。真是可怖又有趣,不是吗?”

  “我忍不住,想要扒开你的皮,看看里面装的究竟是什么宝藏。”

  说到这,吕颂舔了舔干渴的嘴唇,脸上流露嗜血之色。

  “老吕,你这回可别吃骨头不吐渣子呀。”王魈半眯着眼,不紧不慢地开口:“前段日子,我可听说你们吕家,已经捉到一个身怀奇技的贼人,是吧?”

  “不如今日之后,先把这小崽子让给我王家,让我来看看他藏着什么秘密!”

  吕颂眉头一挑:“你王家,不也已经抓住了风天养,撬出了他身上的秘技?”

  “不如咱们就此事,再交流交流,互相分享分享?”

  “嗬嗬。”王魈打了个哈哈,话锋一转:“不急,先把这张太初擒住再说。”

  吕颂点头,目光始终紧盯着张太初。

  他们的家族是这场动乱的获益者,都已经挖掘出了一门奇技,尝到了甜头。

  这一个月来,张太初将各大派杀的胆寒,却还镇不住他们。

  如今见证了张太初的不凡,更是想要从他身上撬出更多的秘密!

  “这小子身上有古怪,不要掉以轻心!”

  吕颂吼出一声,却是率先迈开步子,冲着张太初杀去。

  任是谁都看出来了,此刻的张太初已经跌入了无比虚弱的境地,恐怕连一般人都不如!

  吕颂抢先出手,要把张太初抓住,为家族再立一功。

  王魈冷哼一声,紧随其后。

  两家其余的人马也在同一时间出手!

  面对这一切。

  张太初却沉默不语,只是他浑身金芒再度涌现,透露出浩瀚的气息,在榨取着最后一点力量,甚至要燃烧性命根本。

  冲来的吕颂暗道一声不妙,想要撤走,但张太初却不给他这个机会。

  他浑身金光笼罩,化为一只巨手,狠狠扇去,将吕颂一巴掌拍飞。

  紧接着他随手攥住一个王家弟子,将其扑哧一声揉成肉泥,砸进了人群。

  一切发生在电光火石之间,在王魈反应过来之时,张太初已到其身前,手中金光又化为一抹剑锋,刹那间落下!

  王魈内心骇然,强行扭转身体,躲过要害,但胸前却还是被劈出了一道血口,整个人倒飞而出。

第4章 谁敢伤我龙虎山弟子

  只是在呼吸之间,张太初暴起,连伤两大家族长老。

  同时他双袖猛地一拂,血色道袍中有金光亮起,飙射出近百道璀璨剑炁,覆盖众人。

  一连串血肉切割声,伴着惨叫声与哀嚎。

  王吕两家冲来的人群中,顿时有断肢横飞,血液喷溅,眨眼间暴毙了十余人。

  这些都是两大家的精锐,却依旧被张太初秒杀,没有还手的机会。

  剑炁交错,终没有先前之威。

  一击之后,张太初站在原地的身形摇摇欲坠,精神透支到了极限,但终究是挺住了,没有昏迷。

  他体内炁海已经彻底枯竭,全靠玄天炁法强撑,无时不刻从四周捕获真炁,以此勉强维持。

  但即便如此,也无法与王吕两家再纠缠下去了。

  “王家,吕家,贪婪入骨,看来还未被杀怕。”张太初脸色苍白,但眼中炯炯有神。

  烟尘散去,吕颂与王魈的身影从其中走出。

  “咳咳,千算万算,还是小看这疯子了。”吕颂揉了揉胸口,内脏被震伤。

  一边的王魈更为狼狈,一身长袍被撕开了裂口,胸前血肉模糊,但终究没有伤及根骨。

  “呵呵——”王魈惨然一笑,苍老的眼皮已经完全睁开,用那乌溜溜的小眼,盯着张太初:“如今他油尽灯枯,已经到了极限中的极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