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斧钺钩叉
但这种恐惧现在只能让兽人种们的血液变得更加沸腾起来,有些生有狼耳的兽人种甚至不由自主地压低身体,獠牙凸起,如同真正的恶狼般低吼。
已经没有什么好怕的了,家人和朋友都已经在安全的地方过上了更好的生活,他们留下来就是为了报仇,以及向大王花兽陛下报恩,而这两件事往往是联系在一起的。
娇小的巫女此刻也带上了一张恶鬼面具,她摇晃着尾巴在阵前跳起神乐舞,本该因为黑雾而萎缩的青草再次生长而出,花朵随着她一起起舞,身后的兽人种们身体开始膨胀起来。
原本应该被黑雾遮挡的太阳牢牢霸占着位置,将阳光笔直投射下来,照在这些兽人种的身上。
‘血坏’的能力发动,在大王花兽的支持下,能够自由打开‘血坏’甚至还没有什么副作用的兽人种足足有上万人。
这是这片大陆仅存的兽人种了,也是战斗力最强的那些兽人种。
巫女感受着身后传来的粗重喘息声,感受着体内沸腾的力量,她现在都敢带着这些人直冲地精种的首都,并有信心直接打进去。
巫女在最后的舞步完成后手掌扔下折扇,脚下骤然生长出一颗笔直的树木,头上形成薙刀的姿态。
巫女握住这把木质薙刀从地上拔起来,要是地精种在这里会把眼珠子瞪出来,因为这块木头比他们经过神火熔炉提炼的极品钢锭更加坚韧刚强。
“杀!”
曾经柔弱的嗓音吐出凌冽的字眼,巫女将薙刀指向前方,地面上的青草一路蔓延,就像是先锋一般。
兽人种们发出雷鸣般的咆哮,肢体行动带起的暴风卷起脚下的草叶形成翠绿的风暴。
吸血种们都被这些兽人种吓到了,明明他们身后才是妖魔种,但眼前这些瞪着幽绿瞳孔,犬齿凸出嘴唇的家伙,冲上来好像要生吃了他们一样的兽人种看起来更像是妖魔。
得益于大德拉库兽,这些吸血种也算是鸡犬升天,占据了妖魔种中原本高级魔物的位置,有了低级魔物们的指挥权。
不过说实话,这些家伙根本不会指挥,最多就是让它们别一股脑冲上去,实际上这反倒还不如就直接全家老小一波流。
低级的妖魔种甚至同样被暴走的兽人种们吓破了胆,停在原地惊骇地望着这些兽人种,然后被利刃撕裂。
每只兽人种都变成了杀戮机器,开启了‘血坏’的他们已经成为超越森精种和地精种的强大种族,只论身体的话,和天翼种拼上一两招也不是开玩笑。
而吸血种过去只能欺负欺负一般的兽人种,妖魔种就更别说了,这些家伙被创造出来就是被人击败的。
就像是一把翠绿的宝剑插入了黑暗的胸膛,兽人种们一路势如破竹。
吸血种们虽然是已经被大德拉库兽全部控制,但多少还是有自己的私心,哪怕只有一个人被这些兽人种吓到,想着自己不上,这么多吸血种就够兽人种在里面开出一条路来。
为首的巫女手中薙刀上下翻飞,直接削断了一只狮身蝎尾的妖魔的头颅,这只妖魔种还没死,想着用蝎子的毒针拼死一击,但巫女背后的强壮战士一拳打在尸体上就让这具尸体变成一摊血雾。
看到这也就明白为什么这些兽人种能在妖魔种的集群中来去自如,简直就像是一台压路机碾过去,路过的妖魔种连个全尸都没剩下。
但巫女也不是没有自己的烦恼,那些该死的吸血鬼在这片黑雾中实在是太过隐蔽,加上这些家伙能飞,直到现在巫女也没有找到他们。
这肯定是大王花兽陛下提醒过他们的,吸血种们的新主人,那个大德拉库兽的力量,不然靠着兽人种先天的敏锐感官加上‘血坏’增幅后的感官不可能找不到这些该死的蝙蝠。
心情不好的巫女尾巴一甩就抽爆了一只从地下钻出来偷袭的妖魔种的脑袋。
游戏人生 : 1351.兽人种和天翼种的战争
在兽人种和吸血种交战的时候,地面上的青草和空中的血雾用不同的方式注视着这场战争。
大王花兽和大德拉库兽用自己的方法看着这里。
鲜血泼洒在大地上,战士的怒吼伴随着死去的悲鸣,每时每刻都有着生命随之消失。
此时的大王花兽脸上没有半点表情,和过去的温和截然不同,大德拉库兽也是一样,面无表情的样子就像是人偶一般。
这边的两方都把人派出去了,也就没必要再伪装什么了。
明明大王花兽和大德拉库兽本质上都是主机的化身,根本就是同一个人,但这样浪费生命厮杀永远不会结束。
在不同领域的交界处,这些作为主机化身的领袖们会永远这么看着自己麾下的数码兽怀抱着不同的信念和理想而战死。
他们永远不会知道自己的死亡其实什么都算不了,战斗的胜利与否往往只是取决于主机的计算公式,哪边有着超出平衡比较激进的趋势就让它们失败一场。
但这些在战场上厮杀拼命的战士永远不会知道这件事,他们只会怀抱着壮烈牺牲的荣誉和只能到此为止的不甘死去。
率领军队前进的巫女不知道身后的大王花兽在想什么,脚下的青草一路延伸,鼻前的芳香似乎是在指引道路,也让他们免于受到那血雾的影响。
不知不觉中,吸血种们畏惧着‘血坏’的兽人种们不断退避,原本被血雾侵蚀,只剩下小半块大陆的土地重新笼罩在阳光下。
就靠着着上万的兽人种,巫女几乎压倒这数以十万计的各种妖魔种们。
妖魔种们死去的尸体在阳光下快速消融,成为青草和花朵的养分。
而吸血种们对此完全不在乎,被大德拉库兽征服的魔王会源源不断制造着各种魔物。
不断地重复着机械性的挥斩,巫女都已经忘了过了多久。
眼前已经没了敌人,她还在下意识地挥舞着薙刀,但脚下柔顺的青草忽然变成了坚硬的石板,高出来的一点差点绊倒了这位带着大军一路杀穿吸血种领地的巫女。
好在她‘血坏’的能力还在,在脑袋即将磕到地面上之前,身体以不可思议的角度用力制止了掉落,就像是被固定在空中那样,然后重新站直身体。
“这里是?”巫女摘下自己面前的恶鬼面具,僵硬的思维重新开始转动。
“吸血种的首都,我们已经来到这里了啊?”
巫女回头看了一眼,瞳孔微缩。
这一路上她没有回头看过一次,这些人本来就是怀抱着必死的信念跟上来的,跟不上也只能是自己的弱小罢了。
但这次她第一次回头就看到了不可思议的情景。
原本兽人种的姿态和人类非常相似,多出来的特征也只不过是兽耳和兽尾,最多就是毛发旺盛还有手指上有着锋利的爪子而已。
但现在出现在巫女面前的是一群直立行走的野兽。
身上威武的大铠已经残破不堪,厚实的皮毛从中挤出来,残破的甲片还挂在身上。
头颅完全失去了人类的模样,犬牙前凸,獠牙交错生长变为真正猛兽的模样,小腿扭曲倒转化作反关节的兽足。
“呼...巫女大人...”
最靠近巫女的直立猛虎眼中惨绿的光芒消散,獠牙间吐出肉眼可见的热气,向巫女微微低头,这还能让巫女稍微放心一点,眼前这些家伙至少没有成为真正的嗜血野兽。
巫女是万万没想到在失去‘血坏’对身体的副作用之后,长时间保持着‘血坏’的姿态会变成这个样子。
除了这只虎人,身后还有着豹人和狼人之类的家伙也全都是这样,都变成了直立行走的猛兽。
她下意识摸了摸自己的脸,幸好还是光滑圆润的白嫩小脸,而不是真正长满兽毛的狐狸面孔。
“都还能行吗?”
巫女询问着部下们,上万的大军骑士并没有损失多少,强大的单兵战斗力加上吸血种的退缩就造成他们几乎杀穿了吸血种的领地。
“当然没问题!”兽人种们爆发出吼叫。
巫女露出微笑,重新带好面具镇压踏上石板,一朵小花轻轻托住了巫女即将落下的脚掌。
“这是...是您不想我们这么做吗?”
巫女下意识惊呼出声。
“好吧,我得承认大王花兽这次抽了个好签。”
某个声音传入了巫女的耳朵了,敏锐的感官瞬间便陷入迷醉之中,天旋地转之下她都要摔在地上了,她身后的兽人种们也是如此。
狡诈的幽绿兽瞳逐渐布满血丝,狂暴和嗜血从中透出来。
“这些废物还真是有够让我吃惊的,不过至少还是给我留点牌吧。”
巫女已经听不清他在说什么了,使人沉眠的香气扑面而来,花瓣在冰晶来袭之前包裹住了她。
就像是在天寒地冻的冬日力蜷缩在母亲温暖的怀中一样,巫女沉沉睡去。
大德拉库兽看着将人体包裹的花苞潜入地下消失不见,他原地跺了跺脚。
数不清的血雾重新来到大德拉库兽身前,凝聚为蝙蝠的模样,落在地上变成了一个个俊男美女。
“我该说什么好呢?”大德拉库兽快要被这些人气笑了。
“首先我得说你们之间没人想着趁这个机会逃跑我还算是欣慰。”
大德拉库兽迈着步子靠近最前面的一个妖异的男性吸血种。
“不过我不求你们当成是什么狂战士,但至少给我打两枪再跑行吗?”
“而不是像个兔子一样,连看都没看到对方就被吓破了胆,是你们之前的日子过得太舒服了吗?还是我对你们太温柔了?”
大德拉库兽走过这个吸血种,将凄厉的惨叫声抛在后面,所有吸血种都看着这个吸血种一点点变成冰雕的模样,最后将那个绝望的面容凝固。
“反正如果输了,你们也就不用延续下去了,那么我也可以做得稍微出格一点。”
大德拉库兽打个响指,所有曾经摄入了他的血之气息的吸血种们全都掐住自己的脖子。
男性吸血种就这么掐着自己的脖子一点点化作冰雕,而女性吸血种们在窒息和恐惧下吓到失禁。
大德拉库兽微微皱眉,“抱歉,我忘了这边的吸血种应该还算是活着的,不是什么亡灵生物。”
女性吸血种们趴在地上,不顾地上的污浊大口喘息着,大德拉库兽倒退两步,避开蔓延过来的黄色液体。
“给我去证明你们的能力,不然就把你们全部扔给妖魔种好了。”
大德拉库兽抛下这句话,化作一阵血雾消失了。
虽然这么干让吸血种的族群实力大降,但大德拉库兽可是一来就分出了自己力量,而且他也根本不指望这些吸血种冲锋陷阵,真正和兽人种战斗的始终是妖魔种。
剩下的这些女性吸血种们面面相觑,虽然不知道扔给妖魔种后会发生什么,但大概率不会是什么好事。
被花苞包裹着安然入睡的巫女再次睁开眼睛就发现自己重新回到了大王花兽身边。
“非常抱歉!陛下!我们...”
看到大王花兽的那一刻,巫女立刻清醒过来,从花苞上转身摔下来就连滚带爬着过来土下座。
但大王花兽也直接制止了巫女。
“没必要说这些,你们做的已经很好了,接下来就不是你们自己能够应付的敌人了。”
大王花兽把小小的巫女抱在自己的膝盖上,对比三米多的大王花兽,算上挺翘的狐狸耳朵才一米五多的巫女在她手里和玩偶没什么区别。
大王花兽揉着巫女的脑袋,恰到好处的力度让巫女全身都放松下来,之前不断杀戮带来的僵硬好像全都消失了,她甚至小声呻..吟出声,用脑袋不自觉去蹭大王花兽的掌心,还想着把自己的肚皮露出来。
大王花兽轻笑着放下巫女,巫女脸上还带着留恋和遗憾,在意识到自己发生了什么事情之后,脸蛋立刻就变得通红,赶快行礼跑出去了。
“我去看看其他人的情况!”
巫女逃开后拍了拍自己的脸颊,重新让自己变回那个战场上修罗般的人物。
不过当她走出神社,看到的就是一个个巨大的花苞里躺着之前随自己杀戮的部下们。
正处于安详睡眠中的兽人种们全都蜷缩成一团,由于他们现在这个样子,和一群野兽真的没有半点区别。
巫女看着他们也没有把这些疲劳的战士叫起来,只是自己一步步统计着还活着多少人。
最后出来的数字让她都要怀疑自己是不是数错了。
因为她们打穿了吸血种的领地,一路上杀了不知道多少妖魔种付出的损失竟然还不超过五百人。
一万出头的兽人种里只损伤了五百人就完成了如此巨大的战果,这简直是个奇迹。
就算是早有准备要把这些人全部拼死在这里,巫女脸上也不禁露出笑容来,这样他们在全部死光之前能够获得的战果也会更多一些,说不定他们兽人种也能够完全战胜吸血种。
正当巫女欢快到背后的尾巴都摇晃得飞起的时候,天空爆发出一道强烈的闪光。
她眯起眼睛抬头看,背负着双翼的少女们出现在天空上。
所有的兽人种战士在一瞬间清醒过来,四肢趴在地上本能朝着天上的天翼种发出咆哮。
阿兹莉尔俯视着这些变得大不一样的兽人种,面无表情的她只是摇晃了下自己的手指头。
无数的魔法被她和她身后的天翼种们构建出来。
巫女不知道为什么从来都看不起他们的天翼种会突然出现在这里向他们发起攻击,但他们现在已经有了反击的能力。
巫女都没去问阿兹莉尔为什么攻击,她知道对方不会回答,干脆一挥手。
像是在回应巫女,地面开始震动起来,粗壮的藤蔓拔地而起,巨树在顷刻间形成,整座都市向上延伸的绿色将天空遮蔽。
连带着那些天翼种也被笼罩在这片瞬间生成的密林中。
那些兽人种战士们无师自通地手脚并用,趴在这些坚韧的树木上开始飞跃起来。
阿兹莉尔听着耳边淅淅索索的声音,只是朝着身边一刺,手刀就贯穿了某个兽人种的胸膛。
但阿兹莉尔却是眉头一皱。
不是因为这个被贯穿胸膛还要扑上来咬自己的兽人种多么生命力顽强,也不是这家伙竟然能顺着树木爬到她身边,只是因为她刚才差点失手了。
按理来说刚才的手刀应该能够精准贯穿对方的脑袋,但现在却是瞄准了胸口,还让这家伙咬了自己一口。
虽然没破防,但这已经足够阿兹莉尔耻辱的了。
本身阿兹莉尔带着天翼种来到这里就是为了找个软柿子捏捏。
吉普莉尔不知道发了什么疯,和这么多天翼种打了一架后就直接消失不见,阿兹莉尔感觉脸上实在是耻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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