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反派被俘,仙子们为何求我出山 第107章

作者:那是谁呀

第一百九十七章:照顾小狗

  “照顾……依姐姐?”

  黎雨洛的眼神呆了呆,接着视线飘向了十余丈外白袍飘飘、以被抱在教主怀里的姿态指点他练刀的双马尾女孩。

  封刀刀光在半空中明灭,圣洁皎白的光辉如雪般洒落下来,女孩依偎在男人怀里,用自己柔弱纤细的玉臂指导他握着玉刀在半空落下每一划,不似习练刀法,却像是仙气飘飘的双人舞姿。

  伴上她眉目如画、精致如仙的绝美容颜,和少年白发墨瞳出尘的沧桑气质,二人白袖飘飘、衣袂翩跹,让人不得不感叹一声神仙眷侣。

  哪怕黎雨洛愿意让教主收留这只可怜小狗,此刻也不由得嫉妒起依姐姐的气质来,到底是鼎鼎大名的摇光仙子,即便成为了魔教教主的乖乖小狗、被他从里到外占有了一遍又一遍,身为仙子的气质总是散不去的。

  虽然依姐姐总看起来委屈兮兮,变成刀灵时还格外傻气,哪怕被偷吃了也仅仅是摆出一副鼓着粉腮的生气模样,甚至不需要别人去哄,没一会就自个把自己安慰好了,特别好欺负……

  可无论她多软弱可欺,修为境界上依然是炼神境的上真,随手就可以排山倒海、翻天覆地,平时委屈的模样仅仅是因为她性子受气,忍气吞声,但是小狗逼急了也会跳墙,要是真有人把依姐姐惹恼了,只怕会被一巴掌拍扁。

  现在……竟然有人要自己照顾她?

  黎雨洛不可思议地望向安筱鱼,看着着小姑娘红瞳认真的模样,不禁咽了口唾沫,意识到她所说“照顾”并不是那么简单,心中顿时没有了刚才夸下海口的自信,“我……”少女眨巴着无辜的浅紫大眼睛,小手心虚搅在一起,期期艾艾问,“我该怎么照顾依姐姐呀……”

  作为仅仅结丹的弱气可怜小女孩,混在这俩修为炼神的好闺蜜中间,就好像小白兔套着狼皮和两只大灰狼称姐道妹,一不留神就会被按在狼爪子底下,扒掉身上的伪装,显露出那只抱着耳朵瑟瑟发抖的白毛团子来。

  “袅袅她……其实很依赖姐姐你……”

  小姑娘低着脑袋,拔着地上的青草,稚嫩的声音很轻很轻,“我……我经常看到你偷喝袅袅的糖水,惹得她生气,其实糖水随时都可以让人送过来,都是些不算昂贵的食材,想要多少碗就有多少碗,但能和她毫无芥蒂打闹的人,只有黎姐姐一个。与其说袅袅总因为偷吃东西对你生气,倒不如说,她自己也没有意识到,有你在身边撒欢捣乱,她其实很开心……”

  黎雨洛听得懵懵的,每次自己偷吃依姐姐东西的时候都能看到她的脸蛋气成了白面包子,可在安筱鱼口中,依袅袅心里却希望她这么做。

  “虽然有些不甘心,但比起我这样不会哄人开心的笨蛋,或许还是黎姐姐更适合成为袅袅的朋友吧……如果换做姐姐的话,两年前……也不会惹袅袅伤心。”

  地上一尺的青草不知不觉被小姑娘拔秃噜了,她看着手上翠绿的草汁,假借擦手,偷偷用袖子抹去眼角的些许泪珠。

  “我不在的时候,希望黎姐姐晚上可以替我给袅袅讲些话本故事……她嘴上说喜欢看侠女仗剑江湖斩奸除恶,实际上最爱听柔弱小花被恶少爷强占宠溺的桥段,屋中灯火不能太明亮,也不能太暗,睡觉的时候也不要熄,唔……炉子里要点气味清淡的仙香……”

  小姑娘絮絮叨叨了好久,黎雨洛在边上傻傻地点着头。

  等事情全部吩咐完的时候,天上的太阳已经走过了一段,对面竹林的刀光舞了百十个来回。

  “五天后,麻烦黎姐姐了。”

  看到黎雨洛再次点头,小姑娘终于放下了负担。

  哪怕这个朋友又懒,又傻,又不讲义气,安筱鱼也绝不会抛下她不管。

  她知道,自己之所以会那么珍视这个朋友,是因为……自己本该成为和依袅袅一样的人。

  袅袅从小父母双亡,温柔慈爱的师父又死在了魔教手中,一个人无依无靠,为了生存只能孤身潜入延玉洲刀尖舔血。

  而安筱鱼的父母同样在小时候抛弃了她,甚至曾经打算把她卖到专门培养死士刺客的魔修手里,训练成毫无感情的杀人机器,幸好先她出生的兄长拿着信物找了回来,安筱鱼的人生中才有了光明。

  两人的出身都是同样的苦难无依,后来也都曾被一束光照亮黑暗,只不过……安筱鱼比自己的好友更幸运一些,属于她的光亮始终未曾熄灭,没有像袅袅的师父那样,把她重新抛回到黑暗中。

  也是这份幸运,让安筱鱼无法坐视另一个自己郁郁寡欢,在无人陪伴的黑夜难过地掉眼泪。

  曾经她努力成为袅袅的光辉,为好友点亮那些漆黑寂寞的夜晚。而现在袅袅有了喜欢的人,有了一只能伴她玩闹的小狐狸,世界已然变得光芒璀璨,安筱鱼难免显得黯淡不起眼,可她丝毫不觉得失落,只为袅袅获得幸福而开心。

  她无需孤单,也无需失落,因为在遥远的东颐洲,那束属于安筱鱼自己的光芒从未熄灭也从未黯淡过。只要再等五天,等她回到那个熟悉的洞府里,就能看到兄长的背影,他从远方带回来的礼物也会像往常一样摆在桌上。

  到那时候,她会把这段时间的所见所闻,和袅袅,和黎姐姐,还有见到魔教教主的事情,都述说给兄长听。

  她也许会叛逆又带着些小骄傲地和哥哥说,她已经知道相爱的女孩和男人之间会发生什么美好的事情,未来她也会遇到自己喜欢的人。虽然安筱鱼还不知道自己会和什么样的男人坠入爱河,但到了那时候,她大概已经拥有了很多很多值得回忆和回味的往事。

  这些往事里一定有兄长,有袅袅,也有身边的这位黎姐姐,还有……那位她命中注定会遇见的喜欢的人。

  她的世界未必会比袅袅黯淡,她的故事也未必会比袅袅更平庸。

  在未来的某天,她同样会拥有属于自己的幸福。

  “说起来……”

  在安筱鱼发呆的时候,边上的黎雨洛却没有开始修行打坐,而是好奇地看她。

  “安妹妹的兄长,是个什么样的人呢?”

第一百九十八章:一封书信

  又过去了四天,少女在勤奋不辍的修行中稳固了自己的结丹修为,开始缠着教主给她那有助于吸纳灵元的宝宝液。

  夜里的收获都颇为丰盛,但每到了白天,腿脚酥软走不动路的小狐狸就只能缩在床上眼巴巴地看着教主带着安妹妹和依姐姐出门去竹林练刀,想要用那夜里被玩弄折腾坏的喉嗓让他们带着自己一起去,却羞得怎么也开不了口。

  前三天少女还委屈兮兮地缩在床榻上一个人修行打坐,到了第四天她那不算聪明也不算很笨拙的脑袋瓜终于想了个办法,睡前好好地把教主纳在肚子里,到了次日早上教主便会忍不住晨间火气,在旁边依姐姐还睡得正香的时候,把她欺负得哭哭啼啼。

  而后……她便可以趁着云雨未歇之际,假装欢快到痴傻缠着教主的身子不放,迫他过会把自己一同抱去竹林。

  日上三竿,竹林中又亮起了刀光。

  一眼望去和往常没什么不同,依袅袅和言墨白在林间空地彼侧练刀,黎雨洛和安筱鱼坐在灵机最浓的地方修行。

  只是这次,若是仔细观察,便可发现少女平日被白丝罗袜包裹的纤腿光裸着,玲珑小脚从袍摆边缘探出来,尺寸过大的黑袍罩在她娇小的身子上,不时松垮地滑落,显出少女纤瘦粉肩和胸前不算很饱满的白嫩弧度。

  黎雨洛身上除了这件教主的黑袍,全然不着寸缕。

  竹林间起了阵阵冷风,从黑袍的间隙涌进来,吹在少女白皙幼嫩的肌肤上,让她不自禁打了个寒颤。

  “早知道自己带件衣服过来了……”她嘀嘀咕咕。

  少女偷瞟了一眼边上的安筱鱼,见小姑娘严肃正经地盘膝打坐,嫩手作诀按在膝上,稚气小脸蛋上看不到任何多余表情,仿佛全身心都沉浸在修行里。

  与此同时,空气里的道道灵气都翻滚腾涌,仿佛巨鲸吸水,形成了一个灵气漩涡。

  她不敢去打扰,悄悄摸摸地打了一道取暖法术在黑袍上,身上顿时暖烘烘起来,好像被火炉子捂着,一下子从晚秋的瑟瑟寒冷变成了初夏的温风暖意。

  “呼……”少女轻舒一口气,小手裹紧了袍子。

  刚欲开始修行,黎雨洛忽地想起前几天安筱鱼对自己说过的话,有关于那位青云剑派兄长的故事。

  平正谦和,少言体贴。

  那些话要不是被安筱鱼说出来,她还以为是谁在描述她的教主。

  世上……真有那么相似的人么?

  ……

  比起摇光山巅的轻松和睦,李氏祖山的刀场中,气氛一片低沉死寂。

  平坦宽阔的刀场正中,身着纹金白袍的李倾仙低垂眼帘,原先白润生气的脸颊苍白如纸,就连那象征李家最纯净血脉的淡金发丝都失去了光泽,湖蓝眼眸黯淡如墨,她竭力压下喉中涌起的血气,握着刀柄的玉手微微颤抖。

  这几天天,她将真阳派的燃元秘法演练了不下百遍,从踏入仙途以来温养得坚韧无缺的灵脉,短短五六天就已布满细微裂纹。

  可直到现在,李倾仙都没能彻底将燃烧灵元后的庞大力量把控明白,不是半途支撑不住卸了力道,就是使力过猛气血攻心,灵元反噬己身。

  十倍于元胎圆满的灵力,光论灵机多少,和炼神初境相差无几,虽然依旧不是炼神一合之敌,但以力相搏足够横扫九洲所有元胎修士。

  要想在短时间内掌握不属于自己的力量,付出的代价远比按部就班悟道修行大太多。

  可李倾仙清楚,自己已经没有太多时间了。

  明日午时,便是摇光内门大比的时候,所有的场地禁制都已备好,只待大比开始的时辰鸣响金钟,请诸位内门弟子入席。

  内门更迭源于摇光开派祖师留下的话语,哪怕她贵为李家嫡女,内门首席,同样没有权力更改这从摇光开派之初便立下的规矩。

  李倾仙深吸一口气,元海灵脉中恢复未久的仙道灵元,再度以某种刚烈的韵律流转起来。

  女子弱柳扶风的身姿绽开浩大无边的灵压,一圈圈无可阻拦地波荡开去,被禁制封锁的刀场内,也随之卷起呼啸狂风。

  洁白的火焰倏地从她手中的玉刀燃起,紧随而来的是从刃锋挥出的浩瀚刀光。

  在清脆破碎声中,一道道幽深漆黑的笔直刀痕出现在刀场上方的空间里,如同妖魔无声睁开的一只只巨大眼睛。

  “长姐……”

  刀场边缘角落里,年幼少女躲在庇护阵法后,瑟缩地抱着双膝,眼眸呆滞失神地望着半空中刀芒环身的熟悉身影。

  任谁看到都无法想象,这披散金发、柔弱蜷缩在角落、美眸中满是无助的少女,会是那位素来无法无天、刁蛮任性的李家二小姐。

  她能够在摇光派里肆意妄为、让无数人畏惧恐慌,所依仗的都是李家这棵参天大树。

  可现在,这本该庇护她一辈子的大树却即将倾塌,如果长姐输掉内门的比试,被那掌门弟子夺去首席之位,李家的所有兴盛、以及她身为二小姐的所有骄傲自满,都将在顷刻间荡然无存。

  目睹长姐每个晚上浑身伤痕鲜血淋漓的模样后,李倾瑶终于意识到,姐姐眼中的敌人,远比她所想象的强大很多。

  强大到……即便姐姐用尽所有手段、付出极大代价,也可能会败在他手下的地步。

  自出生起的这些年,李倾瑶的生活一直顺风顺水,无论想要什么,都会有人殷勤恭敬地为她送上,她很少伤心也很少失望过,因为她能让所有使自己不开心、让自己失望的人消失在眼前。

  而长姐李倾仙更是她心中永不倒塌的支柱,无论旁人怎么赞扬姐姐的天资卓绝、才貌兼备,李倾瑶也不会有半分嫉妒,因为长姐本就是比她厉害的人。

  李倾瑶一直相信姐姐是世界上最强大的女子,即便是那玉衡仙宗的宗主,也不过是早姐姐几十年踏入道途,再过那么多年,姐姐同样能够抵达玉衡宗主如今所站在的地方。

  到那时候,她就是世上最强大女子的妹妹,她可以像在摇光派里一样随性而为。

  那时候,姐姐是整个九洲的大小姐,而她这位尊贵的二小姐跟在姐姐后面,同样威风凛凛。整个九洲都无人敢欺负她、招惹她、惹她生气,她可以得到任何自己想要的东西,所有的愿望都会在转瞬间实现。

  可如今……这个美好的幻梦却濒临破碎,李倾瑶第一次知道,就算是姐姐,也有难以战胜的人。

  姐姐会在比武台上倒下,会有更强大的人战胜她、踩着她高贵美丽的脑袋,宣告姐姐失败和平庸,而自己这个高高在上的二小姐也会堕入凡尘,昔日她正眼都不会去瞧的人都将踏在她头上,所有对她唯唯诺诺的声音都将消失不见,所有战战兢兢的仰视目光,也都将变为嘲讽讥笑的睥睨眼神。

  这种事……绝对不能够成真!

  少女颤抖着握紧了小手,湖蓝色美眸里倒映着百丈之外白袍飘飞、执刀喋血的身影。

  不管付出多么大的代价,都必须要阻止这件事发生。

  她悄然松开了手,在秀气的纤细葱指间,显露出一张被揉皱的信纸来。

  这是从摇光山上送来的信件,也是李倾瑶这一生唯一瞒了姐姐的东西。

  无论敌人会对她这个美貌年幼的李家二小姐做什么,无论真正的自己会在敌人手里沦落得多么低微卑贱……

  至少在明面上,她都要做无人敢得罪的千金公主,哪怕这份荣光只剩下一个空壳,但至少她还能用这层空壳继续享受别人畏惧的目光,不必为地位的落差而难堪羞愤。

  况且……

  昨夜姐姐浑身伤痕、白袍染血的模样在李倾瑶眼前不断闪现。

  少女终于决绝地做下了这个艰难的决定。

  长姐保护了她一辈子……

  接下来,她也要用自己来保护好姐姐。

  作者的话:先打个预防针,信是用来骗傻子的,不会崩人设

第一百九十九章:恩师袅袅

  竹林间的刀光一直闪烁到了傍晚。

  夕阳渐渐沉入西面竹林的叶梢,暮色从翠竹花叶缝隙间透出,支离破碎地洒在草地上,仿佛在草叶间燃起了片片即将熄灭的余火。

  草地正中,言墨白不再像之前那样搂着依袅袅、让她带自己施展刀法,而是孤自一人提刀而立,左手作诀打在玉刀上,洁白光晕在刀身上漫开。

  手把手教了那么久,也该由他自己亲自来施展一回了。

  依袅袅恬静地坐在不远处的草地上,秀气小手轻握着马尾梢,在纤指上不停绕着圈。

  她身边不到一尺的地方,小狐狸精披着教主的黑袍,一心一意沉浸在修行打坐中。

  总是欢脱捣乱的小少女,现在一本正经地闭着眼睛,吐纳摇光山巅浓郁的灵机。

  放在往常,女孩或许会趁着小狐狸安心打坐,在那稚气又可恶的白嫩脸蛋上画几划小胡子,可现在她全然没有这种心思,只紧张地睁大琥珀美眸,眼瞳倒映里尽是言墨白的身影,

  “主人……”

  也不知道为什么,此时此刻,依袅袅心中莫名有种看着弟子即将出师的紧张感。

  没有她的帮助,主人能好好地把摇光秘法逐一施展出来么?

  明明每天晚上都会乖乖地爬到榻上让主人随意享用,可在白天练刀的时候,主人还是对她小小的身子格外喜欢,没事总爱凑在她的脑袋上,嗅闻女孩青丝间淡淡的发香,不时还会落在她雪白后颈上,弄得她痒痒的,另外……这个色色的主人总把她抱紧在怀里,浓郁的蛋糕香气害得她心猿意马、都快没办法专心挥刀了。

  这也让依袅袅十分担忧,自己付出那么多精力的手把手教学,主人到底是仅在享受她柔软的腰肢、芬芳的体香和胸前的白腻春色,还是有用心在学习呢?

  她所教授的成果,即将在主人的手中得到体现……虽然看到主人沉浸在自己的美色里也很让她开心,可依袅袅还是希望,主人能够真正地从自己的教导中学到摇光刀法,而不是仅仅贪图享受那被她的小手捉着手腕、搂她在怀中的暖玉温香。

  也许这就是为人师长的感受,希望徒儿能努力学习,不负她的精力付托。

  就算他们这对师徒和其他师徒完全不一样,在练刀的时间之外,她这位柔弱可怜的师父全无寻常师长的威严,反而是徒弟的玩物,作为他的乖乖小狗,雪颈戴着无形的项圈,另一端牵在徒弟手上,连小腹也被徒弟烙上了象征臣服的印纹,象征她随时随地都任由徒弟使用。

  可在练刀的时间里,依袅袅的小脑袋里全是为人师长的重重责任感,她要把自己的毕生所学全部教授给徒弟,要帮他避开自己曾走过的弯路。

  每次看着他一点点进步,她也会没来由地开心。

  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