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反派被俘,仙子们为何求我出山 第42章

作者:那是谁呀

  依袅袅无比庆幸自己处事谨慎,没有用真实容貌抛头露面,也不曾在城里动用过属于炼神的法力,敛去了所有气息。

  否则只要对方不是傻子,此行必然调查不出任何结果了。

  现在,她不得不等待第九道劫雷落下来,期望那通天彻地的雷光能够照到幕后之人的脸。

  ……

  案情摸不着头脑,对于糖水甜品,依袅袅却是轻车熟路。

  她没费多大功夫就打听到,镇子里最有名气的糖水铺子,是蓬莱阁客栈的一间小厨房。

  依袅袅就这样在客栈里住了下来。

  前几天还算平静,城里始终没有雷霆落下,她也不慌不忙,给自个儿再次安排上了辰膳,让侍女每个时辰都送上糖水点心,小肚子时时刻刻都塞得满满的。

  享受了小段时间,在今天……也就是第四天的时候,平静终于被打破了。

  在客栈里,她遇见了意料之外的人。

  千秋雪的徒弟……

  她怎么会在这里?

  身上的修为怎么只到筑元……是用秘法隐藏了么?

  狐狸面具之下的女孩满是疑惑,但没表露在动作上,她把瓷碗盖子合上,就要推车进门。

  就在这时候,依袅袅听到了一个少年的声音:“雨洛,餐食还没送到么?”

  这声音……

  依袅袅一愣。

  温风和煦,恬淡似水。

  这样的嗓音,她似乎在哪听过。

  旋即响起了脚步,二号房里有人推门走出。

  “已经送到了啊……你为何呆在这里?”

  “好想吃……”

  “好想吃什么?”

  “呜……没什么,我们吃饭吧。”

  依袅袅没有回头,她动作自然地推着餐车进门,仿佛对身后的一男一女都不感兴趣。

  木推车滑入门扉,借着关门的动作,她转身侧头,眸光似不经意地从二号房门前的两人身上掠过。

  这一瞥,让狐狸面具下的琥珀色眼瞳顿时收缩。

  言……言墨白?

  ……

  一号房里,依袅袅小手撑着梳妆台,美眸呆呆地望着台面,白袍下的娇躯好像刚刚经历过什么可怕事情不停颤抖着,狐狸面具静静扣放在旁边,铜镜映着她姣好的脸。

  不可能认错,就是他……魔教教主言墨白。

  她深吸一口气,依然难以平复内心起伏的情绪。

  他不是被千秋雪关起来了么?

  他不应该……在地牢里受着非人的折磨么?

  千秋雪提及言墨白突然变得扭曲的脸庞,她无论如何也无法忘记。

  可现在,他却和千秋雪的徒儿一起出现在了九灵镇。

  不管那位玉衡宗主让两人过来的目的是什么,至少依袅袅没从言墨白身上看到半点伤势,听他说话的声音,也不像已经被折磨得精神崩坏、沦为千秋雪的傀儡。

  依袅袅不知道自己现在是什么心情,她在混乱中愣怔了很久,最后忍不住看向了镜子。

  房间里没点烛灯,窗外黯淡的月色里,镜中人脸色显得有些苍白,可在这苍白之间,又渗着难掩的嫣红。

  她是在……高兴么?

  ……

  依袅袅一直憎恨着魔教,恨着那位让她失去师父的魔教护法王石深。

  但她也非憎恨魔道中的所有人。

  整个魔教里,唯有一个人让依袅袅升不起厌恶,那个人,正是站在最高处的魔教教主。

  言墨白在位时所做的事情,依袅袅早年就打探到了许多,不提距离修仙者甚远的民生社稷,自从十年前开始,摇光与魔教的边境线上竟不曾有过一次纷争……

  若是他早早当上教主,师父她当年怎会被王石深的麾下在摇光境内残忍杀害呢。

  自从师父离世,她在门中始终孤独无依,生活比之那些杂役还要不如。

  每天早上饿着肚子,等到快中午,才敢去摊子买剩下的半价冷馒头。租不起最廉价的洞府,自己搭冬冷夏热的茅草屋子,每天晚上都特别冷,天气不好的时候还漏雨漏风,每个雨夜过后,都被泥水糊个满脸……

  这样的情况一直到她筑元才好些,可即便如此,门里的修炼资源依旧是半点都不给她剩下。

  没了师父庇佑,哪只阿猫阿狗都敢来头上踩一脚,门中发放的灵石在诸位师兄师姐的重重克扣之后,甚至还不够她日常吐纳用。

第六十八章:掌门过往

  修仙最重修道外物,没有灵气充沛的洞天福地滋养,不得灵石玉髓充填元海,再无暇的灵脉终究只能一点点枯萎,在灵气贫瘠之地蹉跎岁月、碌碌一生。

  像依袅袅这样在宗门里毫无背景的弟子,能筑元已经是天大的侥幸,再往上的结丹,光是凝丹所需的各种珍贵灵草宝药就把她卡得死死的。

  至于元胎,更是痴心妄想。

  寻常人或许会自暴自弃怨天尤人,但从未服输过的依袅袅,怎会甘心于此?

  修道外物的匮乏,将她逼上了一条无比危险的路。

  这条路上,遍布着拦路抢劫、入室偷窃、杀人放火……

  那段时日,延玉洲与天定洲边疆风声鹤唳,所有为富不仁的豪强与作恶多端的魔头都心惊胆战,唯恐自己回家看到一个黑衣刀客悄无声息坐在家中,刀上泛着寒芒。

  只是……谁都不知道,那杀人不眨眼的刀客,真实模样却是个柔柔弱弱的女子。

  所有夺来的金银,最后都被依袅袅分给穷苦百姓,而夺来的丹药灵石,则全被依袅袅用作自身修行。

  她本就天资卓绝,那些丹药灵石迅速被转化成实力,而后又从魔修手中夺来更多的灵石宝草,再借此让实力突飞猛进……

  其实依袅袅心中明白,这条路注定走不远,常在河边走哪有不湿鞋,随着名声在延玉洲不断传扬扩散,惹来的敌人也会越来越强,说不准下一次出手,就会有无数魔修埋伏在那等她。

  但为了有朝一日能找到王石深复仇,前路再是危险,她也只能硬着头皮走下去。

  夺取晋升元胎丹药的那战,是依袅袅在延玉洲的最后一战,也是最为险恶的一战。

  她找上的是魔教设在望城的堂口,延玉洲南部魔教各堂口物资的转运枢纽。

  当月刚好有几批晋升元胎所需的丹药要从望城经转,送往其他地方,由几个结丹圆满魔修保护押送。

  能够惦记晋升元胎丹药的,充其量不过是结丹圆满的贼人,按说这股力量足够吓退任何寻常结丹圆满,至于那些同境无双的天才修士,无论在哪个宗门都有充足的修仙资源,怎么看得上这普普通通几颗丹丸?

  但世间偏偏就是有摇光派这种宗门,宗门里偏偏就有依袅袅这样的人。

  她为了这次劫掠,做足了准备。

  足足半个月的踩点,依袅袅都不曾看见堂口里有元胎魔修来往,也不曾发现他们有别的布置。

  奈何……天有不测风云。

  她潜入的那夜,一位元胎境的魔教分舵舵主恰恰下来巡查,又恰恰与她前脚后脚跨进门。

  元胎境的法力面前,依袅袅根本毫无还手之力,一边倒的战斗过后,她最终拼死脱逃,落了个重伤而归。

  受到的伤势还可以恢复,但错过的机会,不再会回来了……

  先前劫掠的只是各魔修的府邸,最多是惹来那些魔修的亲朋好友报仇,这回不一样……

  她袭击了魔教的堂口,招惹到的是整个魔教。

  能够料想到的是,接下来的时日里,魔教必然会调查所谓“侠义刀客”到底是何许人也,各堂口也都会加强戒备和人手,就等待她去自投罗网。

  想继续劫掠晋升元胎所需的物资,难如登天。

  但她别无选择。

  摇光派与其余宗门不同,各山头早已把修仙资源瓜分干净,势单力孤的修士只能分些残羹剩饭。

  连元胎境的师父当年都修行得异常艰难,何况她这个连元胎都尚未达到的结丹弟子?

  为了能够晋升元胎,依袅袅再次打探了一处魔教堂口。

  这次,她花费了整个月的时间踩点。

  在即将动身的三天前,一个神秘包裹突然送到她门口。

  依袅袅很意外,以为那是一封来自不知道哪个魔修的战书,或者一道暗算自己的机关。

  费尽周折打开,她才发现,里面只是普普通通摆着三瓶丹药和一袋灵石。

  在灵石下方压着一张纸。

  纸上写着:三天后,不要去延玉洲。

  依袅袅被惊得不轻。

  第一惊,是惊讶对方为何知道她三天后会去延玉洲打劫。

  这件事她从未和任何人说过。

  第二惊……

  她呆呆地看着丹瓶里上好的灵丹,和袋子里精纯的灵石玉髓。

  多年以后,依袅袅仍然记得当时好像是在做梦,那突如其来的幸福感让她如在云端。

  自从师父离世,所有的修炼资源,甚至吃饱肚子的每一粒米、身上穿着的每一寸布料,都是她亲手搏来的。

  她习惯了用比别人更高的代价获取东西,却从未体验过被人赠予的感觉。

  更别说,丹瓶里的丹药放在摇光派里,连炼神长老所在的派系都没资格使用……准确来说,这些丹药摇光派根本都没有。

  九淬紫气丹,阴阳净髓丹,七窍纯元丹。

  哪一瓶拿出去,都是足够引动仙门争端的仙丹妙药。

  现在却被某个不知身份的人送到了她的手中。

  只为了传达一句话。

  三天后,不要去延玉洲……

  这句话的意思依袅袅琢磨了很久。

  能拿出这些丹药的,至少是个炼神修士,不……起码得是仙门大派的仙道巨头。

  那样的大人物的目光,怎么会放在她这样一个小小的结丹弟子身上?不要去延玉洲……她便是去了,又能引动怎样的波澜?

  想不明白答案,她也只能将其抛诸脑后,一心投入修行。

  等到几个月过去,依袅袅晋升元胎,且在门派里混了个长老职称,这才借着门派的鹰犬耳目打听到些零零碎碎的消息:

  丹药送到后的第三天,有一伙散修盗贼恰巧潜入她当时打算劫掠的魔教堂口,被埋伏在那的魔教护法长老莫念生全数擒获。

  再之后的事情,她就不得而知了。

  不过用脚指头都能猜到,等待那些散修的八成是一番暗无天日的审讯,以及最后干脆、或不干脆的一刀。

  如果那天她没有收到三瓶丹药,这些可怕的脑补,是不是就该落在她身上了呢……

  依袅袅后怕不已。

  那句话……根本不是为了布设什么搅动天下大局的奇谋诡计,而仅仅是为了救她一命……

  送丹药的人,不仅知道自己打算去延玉洲打劫魔教,还精确无误地算到了莫念生会提前在那里埋伏,只待她去自投罗网。

  他……到底是什么人?

第六十九章:脑补大师

  这个问题她想了很多年。

  此后数年,每月都会有上好的丹药送到依袅袅手上,而她也尝试过追踪这些丹药背后的人,一番苦心积虑的追查下来,只找到了几个与活人长得差不多的傀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