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所开启的故事 第80章

作者:记忆中的男孩

  【想到当时自己和其他老师知道消息时赶到现场看到的那一幕,即使时隔多年也让平冢静抽了抽眼角,不由想起自己当时膛目结舌的表情。】

  【“要知道其中有一个还是总武高跆拳道社的副社长,在校外参加的比赛上拿过奖的那种,可结果伤得最重的也是他,他直接被材木座抱住身体禁锢住行动后硬生生用头槌捶打了二十几下,去医院时医生鉴定的结果是轻度脑震荡加上鼻骨骨折错位,在医院住了一个多星期才准许出院。”】

  【“剩下的那些学生也好不到哪里去,个个都身上挂彩,材木座也一样,那家伙右手拳骨骨裂还有手指骨折,很长一段时间都得打着石膏和绷带……不过我想这件事的结果你也应该知道,因为我听说雪之下你后来还严厉地跑到跆拳道社去警告了那一任的社长。”】

  【“其实不止是警告,我还和那位社长在私下里“切磋”过一次,不过他太弱了,挥拳无力,踢腿不精,脚步松散,反应迟钝,没一个动作像样,就这还想和我同台竞技?几下就被我用手刀切中脖子打晕过去……别这么看我,平冢老师,我下手是有注意分寸的,就算他去医院检查也连轻伤都算不上。”】

  【“不过他后来没有把这件事告诉给校方也挺让我惊讶的,看来那个社长是那种特别在乎男子汉尊严的类型,输给我一个女流之辈应该被他给视为了一个巨大的耻辱,所以不想让别人知道。”】

  【“……或许当时的我判断错了,你让人不省心的程度其实和那两个小子完全不分上下。”】

  【面对雪之下雪乃轻描淡写说出的这件自己不曾知道的往事,平冢静的嘴巴再度轻微抽搐起来,无可奈何地伸手扶额。】

  【“当时那件事情可是闹得很大的,人家家长直接跑到学校来闹,有的还想要材木座打电话给家里,让他的家长来学校当面赔礼道歉……啧。”】

  【“……那些学生的家长难道就没有了解过为什么材木座同学会和他们的儿子打起来吗?莫非是大脑已经因为长时间不使用而退化到类人猿的水平?”】

  【想到自己当时通过一些渠道了解到的那件事情始末,雪之下雪乃的眼神罕见地阴沉下来,平放在白色裙摆覆盖大腿上的双手忍不住紧紧攥住裙子的布料。】

  【“雪之下,你的毒舌还真是跟当年一模一样……不过这件事情你评价得很对,那些人家长的大脑确实很像还没有发育过的样子,完全没了解事情的原委就跑来学校闹事。”】

  【想起当年在指导师里当着那些学生家长和老师面前说出“我爸妈已经死了,你们儿子对我说的。”这句话的材木座和那些家长膛目结舌的表情,平冢静忍不住叹息出声。】

  【“如果不是那几个混账小子知道材木座双亲去世的消息后专门跑到他面前去嘲笑他,怎么可能会发生这种斗殴事件?那几个学生被打进医院纯属是自作自受,一点都不值得同情。”】

  “……啧!这种事情还真是哪里都有。”

  电脑屏幕前的石上优听到这里皱起眉头,心里感觉非常不舒服。

  脑中想起了一些不好回忆的他劈手夺过桌子上的一瓶ad钙奶,撕开包装用铅笔戳穿封盖后仰头一顿狂饮,想要用这种方式将心中涌起的厌恶和委屈压下。

  如果我当时也能像材木座先生一样的话……不,我果然做不到。

  他脑中闪过某个女孩的笑容,那张笑脸灿烂如盛夏所绽放的向日葵。

  石上优这一刻莫名有些理解视频中的材木座义辉为什么会这么执着于要保护他人的笑容,这样毫无邪气的笑容确实值得去保护。

  他将喝完的ad钙奶放在桌子上,垂下头看着地板,散乱刘海遮掩下的眼神有些颓废。

  “果然……我依然还是那个畏首畏尾的胆小鬼,根本做不到像材木座先生那样果断。”

  【“后来我花费很大的力气才摆平那些家长,但这件事情之后,材木座几乎被整个学校的人孤立,他们对于材木座的形象也从“奇怪的胖子肥宅”变成“擅长使用暴力将自己看不爽的人打进医院的不良”。”】

  【“那段时间他确实挺难熬的,鞋柜里有好几次都被人放进了一些奇怪的东西,东西也丢过好几次,甚至连写的小说稿子都被人从书包里搜出来用粘胶贴在黑板上供人赏阅。想要让整个班级的人看他的笑话。”】

  【“幸好班级里的学生在那一天好像因为所有人住的那一片区域都发生了范围性的水源污染事件,喝了水的所有人状态都不太好,匆匆看了那些稿子几眼就跑去保健室找保健老师请假休息,让后来赶到的材木座有时间将那些稿子拿回去,不然估计那些稿子会被整个学校传唱。”】

  【听平冢静说到“稿子”和“水源污染”这两个名词,雪之下雪乃的眼角不自觉地抽动了几下,但还是沉默着没有说话,而是继续当一个安静的聆听者。】

  【“因为之前那次斗殴事件让很多人都知道材木座其实不好惹,没有人敢当面嘲笑和辱骂他,但除此之外什么都有,从蟑螂到死青蛙,甚至诅咒信,校园霸凌该有的基本都一应俱全。”】

  【“而就在斗殴事件发生大约两个星期后,材木座有一天就突然失踪……接下来的事情就是我一开始和你说的那样。”】

  【“……是吗。”】

  【听到这里,雪之下雪乃沉默了下来,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虽然她也大致了解过那段时间发生的事情,但因为那个时候的材木座基本已经和侍奉部处于完全失联的状态,所以很多事情她也不太清楚。】

  【直到今天听到平冢静重新以另一个人的视角讲述起当年这些事情的始末,雪之下雪乃才惊觉原来那个时候的材木座在双亲去世后居然有过一段这么痛苦的日子,但在之后却从来没有和自己与由比滨结衣说起过。】

  【她在小学时也有过类似的遭遇,虽然那些人都因为自己家里的背景而不敢做得太过火,但雪之下雪乃也明白那是一种什么样的感觉。】

  【可以说遇到这种事情的人,不是往后的人生因为霸凌而变得黯淡无光,就是直接剑走偏锋变成一个具有反社会人格的恐怖分子都不奇怪。】

  【当初就连雪之下雪乃自己也是花费了很大的力气才摆脱那段过往的许多不良影响,但也还是因此留下了许多隐患,用了十几年的时光才真正的完全治愈自己。】

  【材木座那张一直以来都毫无阴霾的笑脸在这一刻浮现于脑海中,雪之下雪乃感觉自己的内心深处有某一处在轻轻地抽动,一股酸涩感不由自主地的从心里一道裂开的口子慢慢向外涌出。】

  【在经历了这样的事情之后,你是怎么做到还能够继续在别人的面前展露出那么天真无邪的笑容?】

  【飒。】

  【被吸到尽头的香烟从夹着的双指间坠落在地板上,虽然声音轻微,但也惊醒了沉浸在各自思绪的两个人。】

  【“……我记得的事情大概就是这样,但是那个时候到底和材木座定下了什么约定,我是真的想不起来了。”】

  【平冢静将烟头丢到地板上用脚踩灭,然后从口袋里掏出一包纸巾抽出几张,一边整理着地面上烟灰一边说道。】

  【“接下来,就换雪之下你来跟我说说,关于你知道的材木座的事情了。”】

  【“那小子现在怎么样了?还在坚持写小说吗?外表在这些年有没有变化?是不是还继续保持着那肚皮能挤出三层车轮的身材?”】

  【“现在的材木座同学确实还在坚持着写小说,但其它方面的话……”】

  【从自己的思绪中回过神来的雪之下雪乃,顺着平冢静的话回忆起现在的材木座,想起他那现在过街都会被一大堆女人行注目礼和星探追踪的外表,以及掌握的各种千奇百怪的技能……】

  【“~”】

  【想着想着,雪之下雪乃嘴角在脸上缓缓勾勒出一个动人的微笑。】

  【除此之外,或许唯一没有改变的,就是他那和高中时一如始终的笑容以及内心那份坚持不懈了。】

  【“?”】

  【整理好地上烟灰与烟头的平冢静有些疑惑地看着雪之下雪乃,不知道她为什么会在这个时候笑出来。】

  【“平冢老师,关于现在的材木座同学怎么样……我决定还是不告诉你了。”】

  【雪之下雪乃的话吸引着平冢静的注意力,然后又在关键的地方陡然断掉,如同一本让读者看得入迷的小说在最后一个章节写着静待后续,让她气的几乎要吹胡子瞪眼——如果平冢静有胡子的话。】

  【“喂!雪之下你很奸诈耶,这是在故意吊我的胃口吗?你好歹也拿他一张现在的照片给我看一下呀。”】

  【“这可不行呢,真这样做的话就没有惊喜给您了。”】

  【“嗯?莫非那小子现在的变化很大吗?”】

  【“现在的材木座同学可不是变化大就能够形容的……不过这点等老师你和他见面的时候就知道了,但有一点我可以向老师你保证。”】

  【说到这里,雪之下雪乃脸上的微笑退去,眼神和表情首次变得端正,语气之认真让原本有些不岔的平冢静都愣住。】

  【“——现在的材木座同学,我相信绝对会让老师您为之自豪。”】

  ……

  【千叶县,东金市,某条河川前。】

  【材木座站在这条河川前,来回扫视着四周的景象,手指托着下颌一阵思索。】

  【“我已经通知这里的警署对这里的所有河流进行拉网式排查,应该很快就能够找到二十二号和新出现的未确认生命体……材木座?”】

  【高坂京介从他身后走来,原本正在说话的他看到材木座的双眼游移不定,一副正在思考的模样后疑惑地问道。】

  【“啊?高坂先生。”】

  【材木座被高坂京介的声音打断思考,回过头有些歉意地笑着。】

  【“你在想些什么?看你的样子想得很入神,胸前的伤已经好了吗?”】

  【高坂京介走到他的旁边,瞥了一眼他依旧穿着的那件被血迹染红的衬衫,关心地问道。】

  【“嗯!已经没问题了,这种伤势对于我而言不过是小菜一碟。”】

  【材木座爽朗地笑着,向高坂京介竖起一个大拇指后放下。】

  【“另外……我大概已经想到要怎么打败第二十二号了。”】

  【“是吗?什么办法?”】

  【高坂京介闻言挑了挑眉宇,有些好奇地问道。】

  【“那就是,红色形态的觉醒模式。”】

  【“红色形态的觉醒模式……你已经知道要怎么用出那份力量了吗?要知道我们之前可是失败了那么多次都没有找到原因。”】

  【想到之前那在实验中失败了不知道多少次的觉醒实验,高坂京介顿时皱起眉毛,有些怀疑地询问着材木座。】

  【而材木座面对他的疑问则再度向竖起大拇指,这一次双手并用。】

  【“大~丈~夫!”】

  【他一嘴洁白的牙齿在阳光下闪闪发光,差点晃花了高坂京介的双眼。】

  【“刚才海——姬菜已经向我发来了一条关于之前实验失败原因的推测信息。”】

  【“所以,我现在大概已经知道要怎么做了。”】

  【材木座笑着伸出手指蹭了蹭鼻子,眼神变得认真起来。】

  【“需要尽快打倒二十二号才行,毕竟……”】

  【“还有人在等着我去赴约呢。”】

  【——请等着我,老师。】

71.烈火的决意 二合一

  【“既然你这么有信心的话,那这一次,我就还是选择赌你能成功。133txt.com”】

  【高坂京介看着材木座爽朗的笑容也笑了笑,抖了抖自己身上穿着的风衣转身走向停靠在身后不远处的警车。】

  【“根据之前科警研对二十二号犯案现场的研究,那个家伙动手的对象全部都是那些开着大型载货车辆的司机,而且全部是那种排放量大,声音重的车辆类似,根据它的怪人态有犀牛的特征来看,二十二号应该也具备了一些犀牛的特性。”】

  【“我推测它应该是会像犀牛一样对于这种工业车辆的噪声产生反应,所以我会向附近的司机借一辆排放量最大的卡车作为诱饵在它的行进路线上一路狂飙,将二十二号吸引到荒无人烟的野外……到那个时候,剩下的收尾就拜托你了。”】

  【“放心吧,高坂先生!那个时候我一定会及时赶到的——对了!”】

  【原本挥手道别的材木座想到了什么,表情一变后迈出步伐快步跑向走远的高坂京介。】

  【“高坂先生,等一下!”】

  【“嗯?怎么了吗?”】

  【打开车门即将坐进去的高坂京介停下动作,转头奇怪地看向跑来的材木座。】

  【“那个……高坂先生,我想向你借一件东西。”】

  【材木座搓着双手讪笑道,看向高坂京介的眼神莫名有些躲闪。】

  【“???”】

  【不知道为什么,看到材木座这个神似街头小商贩和客户商量商品价格的奇怪样子,高坂京介突然有一种不详的预感从心里涌起。】

  ……

  【千叶县,东金市,某条河川上。】

  【01:23p.m】

  【噗!】

  【“呜啊!?是河童啊!”】

  【“快逃!”】

  【水中突然伸出一只大手惊吓住河边的一众钓鱼佬,尤其是之后看到一个满身狰狞伤口与鲜血且头顶水草和手中提着一条断臂的壮硕身影从中站起来后更是被吓得魂不附体,全部以极快的手速拿起自己的鱼护与钓竿后亡命地跑向自己停在岸边的车子与摩托。】

  【“biran……那个混蛋!”】

  【脸色阴恶的zain站在河水中一手捂着左眼,右眼通红地喘着粗气,将手中那条变回人形的手臂扔回河水中,让其顺着水流漂浮而下。】

  【刚才在河水的缠斗中,它硬生生凭借着远超对方的蛮力将biran的一条手臂撕扯下来,但也被对方来了一记狠的,整张脸差点被另一条手臂上的臂刃切成两半。】

  【剧痛之下的zain忍不住松开紧握biran的双手,就这样被如鱼得水的biran在水中凭借着堪比鲨鱼的急速逃匿,连个影子都没有留下。】

  【心中的愤懑和憋屈让它仰天长啸,身上各处被切开的伤痕以极快的速度恢复原状,只留下一身的血迹。】

  【“你给我等着!等我把kuuga干掉之后,下一个游戏目标就是你!”】

  【“啧!这两个家伙居然都没有死……”】

  【在从河水中往岸上爬的zain所看不到的暗处,一如既往穿着那身黑衣的gooma隐藏在树林之中注视着它,苍白的脸上因为没有如愿看到两个古朗基同归于尽而充满抑郁。】

  【“kuuga,biran,baruba,还有剩下的那些「me」的混蛋们……”】

  【想起这些日子在自己的同伴那里所遭受的欺凌,gooma的双眼眼白逐渐爬满血丝,无与伦比的屈辱和怒火让它紧紧攥紧戴着黑色手套的手掌,力量之大甚至将皮革制的手套都撑破,手指刺穿手套插入掌心里,鲜血一滴滴地滴落在脚边泛黄的落叶下。】

  【“你们,都该死!”】

  【怒火攻心的gooma缓缓将视线从zain的背影上所移开,看向某个方向。】

  【它所看的,正是当初古朗基一族复活的长野县九郎岳遗迹的方向,双眼的瞳孔明灭不定。】

  【“如果,我能把那件东西拿到手的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