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假面反着戴
“多少个？”
“七个。”崔命抿了口咖啡，目光扫过对面卖花的摊位，“长椅对面一个，左边拍照的一个，右边冰淇淋摊两个，假装母女的那个是组合，还有一个在楼顶，最后一个...”
他顿了顿，看向远处那个正在给小孩发气球的小丑。
“...那个气球里灌了神经麻痹气体，碰一下就能让人昏睡四小时。”
安琪瞬间炸毛，像朵蒲公英。
“那你还坐着？！”
“她们没搞事情。”
崔命把咖啡杯放下，发出一声轻微的磕碰声。
“没搞事情，就不能下杀手。”
他说这话的时候，语气平淡得像在讨论天气，但眼底那股子烦躁藏都藏不住。
对于崔命来说，杀敌才是真的爽！
把敌人找出来，确认威胁，然后一枪崩了，干净利落，多痛快。
现在这算什么？
被一群美女围着，既不能打，又不能骂，还得假装看不见，跟个木头桩子似的坐在这儿。
憋屈！
“我说，你们匹特星人能不能有点骨气？”
崔命突然开口，声音不大，但足够让周围几个“路人”听见。
对面卖花的金发美女手一抖，玫瑰掉了一地。
“要么直接动手，要么滚蛋。”崔命翘起二郎腿，手指敲着枪套，节奏越来越快，“这么跟着，不嫌累？我数到三，还在我视线里的，我就当你们是宣战。”
“一。”
楼顶那个身影缩了回去。
“二。”
拍照的网红收起手机，转身走进人群。
“三——”
卖花的美女弯腰捡花的动作僵住了，冰淇淋摊的“母女”对视一眼，慢慢后退。
只有那个发气球的小丑还站在原地，脸上的油彩裂开一道缝，露出底下苍白的皮肤。
崔命的手已经握住了枪柄。
然后小丑动了。
他把气球塞进旁边一个小孩手里，揉了揉那孩子的头发，转身消失在巷口。
全程没看崔命一眼。
“...嘁。”
崔命松开枪柄，往后一靠，后脑勺抵在长椅的金属架上，发出一声闷响。
“没劲。”
安琪在旁边看得目瞪口呆，棉花糖都忘了啃：“你就这么...放她们走了？”
“不然呢？”崔命翻了个白眼，“她们没拔枪，没下毒，没绑架小孩，我就当街崩了她们？那我跟亚波人有什么区别？”
“可她们想偷你基因！”
“想偷的人多了去了。”崔命嗤笑一声，“宇宙黑市上我的头发丝比黄金贵，要是个个都杀，我早成屠夫了。”
他说着，从兜里摸出一颗蛋白棒，撕开包装咬了一口。
“而且...”
“而且？”
“而且她们今天没动手，不代表明天不会。”崔命嚼着蛋白棒，眼神又冷了下来，“我在等她们犯错，等她们忍不住，等她们觉得‘今天就是机会’。”
他顿了顿，嘴角扯出一个让安琪后背发凉的弧度。
“那时候，我就能名正言顺地开枪了。”
“......”
安琪默默把棉花糖往嘴里塞了一大口，决定不继续这个话题。
希尔达凑过来，手里拎着两袋购物战利品，看看崔命的脸色，又看看炸毛的安琪，茫然道：“怎么了？你们吵架了？”
“没有。”*2
“那干嘛这副表情？”
“崔在等匹特星人送死。”安琪含糊不清地说。
“哦...”希尔达点点头，然后突然反应过来，“等等！匹特星人？！在哪？！”
“走了。”崔命把蛋白棒包装纸揉成团，精准扔进三米外的垃圾桶，“今天没戏，明天再来。”
他说得轻描淡写，仿佛在预约一场电影。
安琪和希尔达对视一眼，同时打了个寒颤。
这就是暴风一号。
连等待敌人犯错，都能等出一种狩猎前的兴奋感。
“行了，别杵这儿了。”崔命站起身，拍了拍裤子上的灰，“安琪，你不是要抓那个什么...皮卡丘？”
“是电气老鼠！不是皮卡丘！”
“随便，走吧。”
他迈步往前，围巾在身后飘出一道弧线。
安琪和希尔达赶紧跟上，两人一左一右，像两个护法。
而那些消失在人群中的匹特星人，此刻正躲在各个角落，用通讯器低声汇报。
“目标警觉性极高，常规接触无效。”
“请求更换策略，是否启用强制采集？”
“否决，强制采集风险超过阈值，暴风一号已确认具备瞬间击杀能力。”
“那怎么办？就这么放弃？”
“...等待时机，他总有松懈的时候。”
巷口阴影里，那个发气球的小丑摘掉了油彩面具，露出底下匹特星人特有的苍白面容。
她看着崔命远去的背影，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刚才揉过小孩头发的手掌。
那孩子头发很软，跟崔命的传闻一样硬。
“总有一天。”
她低声说，然后消失在阴影中。
而崔命走在阳光下，突然打了个喷嚏。
“感冒了？”安琪问。
“没有。”崔命揉了揉鼻子，目光扫过某个方向，“有人在念叨我。”
“匹特星人？”
“八成是。”
“那你还不追？”
“说了，今天放假。”
崔命把双手插进兜里，脚步轻快得不像话。
“让她们念，念得越狠，动手的时候越急，越急，错越多。”
他咧嘴一笑，露出白森森的牙。
“我等着呢。”
第1411章 泽井：尼玛的，这帮宇宙乡巴佬！
崔命这边的经历，TPC知道，事实上上层都挺头疼的。
不是，你们宇宙人是不是有什么大病啊？
泽井总监盯着情报部门递上来的报告，那厚度能当板砖使，上面密密麻麻全是各路宇宙人试图接近崔命的记录。
匹特星人、美菲拉斯星人的部下、某个不知名小星球的女王特使、甚至还有自称“宇宙和平大使”的章鱼状生物——虽然那家伙的性别存疑，但不妨碍它往崔命身上喷信息素。
泽井把报告往桌上一拍，揉着太阳穴问旁边的吉冈：“你怎么看？”
吉冈警备长，标准的鹰派，平时主张对宇宙人零容忍，此刻却抱着胳膊，脸色跟吃了过期罐头似的：“我怎么看？我他妈想派舰队把太阳系围一圈！这帮孙子太狡滑了！”
“哦？难得你跟我意见一致。”
“不是一致，是这帮宇宙人太孙子了！”吉冈把一份单独的文件抽出来，甩得哗哗响，“你看看！匹特星人改用怀柔政策了！不偷不抢，就天天跟着，送花、送饭、送气球，还他妈帮老太太过马路！”
“……帮老太太过马路？”
“上周三的事！崔命在商业街，一个匹特星人变的姑娘扶了个摔倒的老太太，被崔命全程盯着，愣是没找到破绽，最后只能眼睁睁看着人家做完好人好事，拍拍屁股走人！”
泽井沉默了。
这确实离谱。
鸽派的他，平时主张和平共处，现在也觉得这帮宇宙人手段太脏。
不是脏在暴力，而是脏在——太温柔了。
“它们知道崔命真的会杀人。”吉冈咬牙切齿，“所以不给他借口！不挑衅、不威胁、不绑架，就纯跟着，纯献殷勤，纯当舔狗！”
“那崔命……”
“崔命能怎么办？当街崩了一个刚扶完老太太的‘热心市民’？”吉冈翻了个白眼，“那明天TPC就被舆论淹死，后天人类就成了宇宙公敌，大后天所有中立种族全倒向敌对势力！”
泽井长叹一口气。
这就是最恶心的地方。
崔命为了不让人类被孤立，只能忍着。
忍着那帮美女天天在眼前晃，忍着那帮“热心市民”隔三岔五的偶遇，忍着那股子无处不在的、黏糊糊的窥视感。
“所以，”泽井敲了敲桌子，“我们得做点什么。”
“做什么？给崔命配个保镖团？”
“正有此意。”
“……他不需要保镖，他能一拳打穿钢板。”
“不是保护他，是帮他挡桃花！”泽井的表情突然变得微妙，“或者说，挡那些不怀好意的‘桃花’。”
吉冈愣了两秒，然后缓缓竖起大拇指：“……高，还是你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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消息传到崔命耳朵里的时候，他正在吃泡面。
安琪和艾尔莎逛街去了，他难得清静，结果居间惠一个电话打过来，语气公事公办得让他以为又有怪兽。
“TPC决定给你加派保护人员。”
“我不需要。”
“不是保护你，是……帮你隔离不必要的社交。”
“……什么？”
“简单说，”居间惠的声音带着某种憋笑的颤抖，“给你配几个挡箭牌，让那些宇宙人没法近身。”
崔命的筷子悬在半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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