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死神的挽歌
她又不是什么魔鬼，也知道劳逸结合的道理。
趁着这个机会，她与平井缘聊了会儿天，内容就是今天发生的事情。
类似的环节已经不是第一次发生。
第一次碰见如此多的新鲜事物，平井缘心里堆满了好奇心。
而尼托克丽丝好似对什么都不感兴趣。
所以基本上都是平井缘询问，尼托克丽丝回答。
最先开展话题的也是平井缘。
尼托克丽丝本以为平井缘会首先问些与炎发少女、修德南他们有关的问题。
亦或者是尼托克丽丝当时召唤出来的神兽阿米特……
然而……
“原来，红世使徒也会爱上人类吗？”
问出这个问题的同时，平井缘还往嘴里塞了个橘子。
这个没有刚才的甜，多了些酸楚。
荷鲁斯之眼图案的黄金吊坠静静地躺在书桌的边缘。
没有响起尼托克丽丝的声音。
似乎她也陷入了愣神之中，惊讶于平井缘的第一个问题会是这个。
“……是的，红世的使徒也会爱人。”
尼托克丽丝沉声说道。
“并且，因为红世使徒是忠于欲望的存在，所以他们的爱远比人类的爱要更纯粹，更炽热。”
今天，平井缘见识到了“螺旋风琴”莲南希的爱。
在火雾战士与红世使徒的缝隙间奔走了上百年，两边都不招惹。
四处破坏火炬搜集存在之力，只为复原所爱之人留下的一幅画作。
“如果是梵高的话，应该很快就可以把画修复好，甚至都不需要用到存在之力吧？”
“欸？神明大人您刚说什么？梵高？”
“不，没什么……我只是自言自语而已。”
一说到画作自然就会想起梵高。
毕竟尼托克丽丝在上一个世界就是用的梵高的灵基。
更重要的是，在上一个世界她可是直面了外神啊……
印象简直不要太深刻。
她大概一辈子都不会忘记梵高吧。
还有花之外神和被花之外神变为眷属的美特欧拉。
只不过，梵高的力量很强大的同时也很可怕。
毕竟她的力量差不多都是从外神那里借来的。
一不小心就会失控然后引发灭世危机。
又一个熟悉的名字……
这已经是平井缘不知道第几次从尼托克丽丝口中听到熟悉的历史人物的名字了。
但令她不解的是，为什么会在这时提到梵高？
难道连神明大人和强大的红世使徒都办不到的事情，一个人类画家就可以轻易做到吗？
少女又把一瓣橘子送入嘴中。
让酸涩与甜蜜在舌尖缠绕，最后慢慢咽进心里。
“神明大人，能讲一讲那个使徒的爱情故事吗？”
平井缘超级好奇的。
以往若是询问平井缘对红世使徒的印象，那应该就是“吃人的怪物”、“可怕的外界侵略者”之类的。
虽然也有与火雾战士契约共同守护人世的红世使徒。
但因为没有碰见过，所以平井缘也没什么具体印象。
直到今天她才知道，原来还有与人类相恋的红世使徒。
正是会对爱情产生憧憬的年纪，平井缘此时心里满满的全是好奇。
“唔……我也只知道一个大概。”
尼托克丽丝只记得，“螺旋风琴”莲南希在来到人世以后遇见了一个名叫多纳特的男子。
多纳特的梦想是成为一名艺术家。
在相处的过程当中两人的关系逐渐升温。
莲南希声称自己是一个魔法师。
多纳特很喜欢她漂亮的魔法，答应为莲南希画一幅画。
直到某天，多纳特知道了莲南希的魔法是啃食人类得来的。
多纳特很生气，莲南希也一气之下离开了多纳特。
两人就此分别。
后来，虽是世界第一自在师但却毫无心机的莲南希被别人抓住了。
似乎是要被用在什么邪恶的计划上。
解救出莲南希的就是初代“炎发灼眼的讨伐者”玛蒂尔达。
玛蒂尔达告诉莲南希，说多纳特为她准备的画已经完成了。
得知这一消息的莲南希破除了囚笼。
顺带一提，玛蒂尔达就是死于那场事件当中。
她与囚禁莲南希的红世魔王同归于尽了。
重获自由的莲南希希望看看那幅画。
却得知那幅画早已在历史中消失得无影无踪。
于是身为天才自在师的莲南希开发出可以使已经不存在的物品复原的自在式。
并为了发动这一自在式而四处捡拾火炬，一点一点收集存在之力。
只因为多纳特不希望她啃食人类。
为了减少自身存在之力的消耗，莲南希的本体陷入沉睡。
找了个老头的火炬做身体。
嗯……大概就是这样，她就记得这么多。
回想着莲南希的故事的同时，尼托克丽丝也想起了其它红世使徒与人类的组合。
比如亚拉斯特尔和初代“炎发灼眼的讨伐者”玛蒂尔达。
比如“彩飘”菲蕾丝和“永远的恋人”约翰。
比如囚禁莲南希、害死玛蒂尔达的那个红世魔王与其契约者。
那个红世魔王之所以会发疯引发那么大的灾害，就是因为他无法接受契约者兼爱人的死亡。
照这么看，这年头和红世使徒谈恋爱貌似很危险啊？
第765章 商店街上的偶遇。
有一说一，虽然尼托克丽丝已经借用过十多个迦勒底从者的灵基，但这个世界的经历却格外特殊。
神灵这样的身份她以前也有过。比如在罗马尼亚圣杯战争当过Ruler阿尔托莉雅，在《弑神者》世界当过阿尔托莉雅Alter。
这么一回想才发现，自己之前当神灵的时候竟然都是阿尔托莉雅。
习惯这种东西相当可怕。在第三次当神灵之后，她也渐渐习惯了神性带来的好处与坏处，本性总算没有像之前那样被压制得那么狠。
然而这一次和之前两次都不一样。尼托克丽丝并非本体降临，而是以凭依的形式依附于少女平井缘的身体里，借助其肉体在地上行使权能与力量。
这样做的结果就是，她不能如之前那般自由了。毕竟她不是邪神或者邪修，道德水准太高，做不出夺取肉体再把原主人的灵魂顷刻炼化那种邪恶操作。那是本子里才会出现的剧情，咱们这是正经小说。
她对此倒没什么不满。站在他人的视角去看世界也是一种难得的体验。
看看平井缘在学校里上课、玩躲避球，中午与同学一起吃饭；放学后和好朋友一起逛商店街、小吃街；晚上与父母的一些小日常。偶尔还能看见平井缘为学习上的难题露出苦恼的可爱表情。
Ex级的神性虽无法完全压制尼托克丽丝的性格，却也会令她对周围事物变得漠不关心、提不起兴趣。但以平井缘的视角去感悟周围，却能令她的心境产生些许波动，不至于冻结成冰。
综上所述，如今这个状态有好处也有坏处。
因为平井缘作为容器的容量有限，只能容纳她的一部分力量，所以没办法直接把全世界的红世使徒都送到冥府去。不过这个世界想必也不会允许尼托克丽丝做出那种事，这个人世已经被红世使徒摧残太久了，经不住她随意乱来。
所以，尼托克丽丝只能像现在这样，一边杀红世使徒，一边用他们留下的存在之力修复变成火炬的人类。
她也尽量在不影响平井缘生活的情况下借用对方的身体。幸好平井缘是个善解人意的人，在这方面也很配合，省了她不少麻烦。
比如说今天。
“欸？神明大人，您说有使徒的气息？！”
已经到放学时间了，今天是平井缘和朋友们约好一起去附近商店街逛街的日子，却不料在放学时从尼托克丽丝那里得知了这么一个消息。
“是的，那个使徒此刻就要到达御崎市了。最近来到日本这个小国的使徒似乎多了一点，像是被什么东西吸引过来的……”
只有平井缘能听见的声音在吊坠中响起。
“不过，那些使徒的所思所想与我们无关，只要统统审判、断罪，送去冥府即可。在我这黄金瞳前，任何邪祟与罪恶都将无处遁形，就连神明我也能审判。”
尼托克丽丝的声音很轻，却像是在宣读早已铭刻进星辰的律令。那份轻描淡写的从容比任何雷霆都更令人战栗，大气陷入静默，仿佛连尘埃都默认她所言即真理。
但很快，尼托克丽丝的语气有所缓和：“不过，你接下来还与人有约吧？失信于人同样为罪行。你要不要先去与他们玩一会儿，放松一下？如果你是在担心被红世使徒袭击的无辜人，我的权能可以将他们救回，所以你无需过多忧虑。”
尼托克丽丝都这么说了，平井缘却始终没有回答。
直到同班同学看见平井缘放学了还坐在位子上一动不动，带着疑惑的表情慢慢走了过来。
“平井同学，已经放学了哦，东西都收拾好了吗？绪方同学他们基本上都准备好了。”
面对吉田一美，平井缘控制着表情让自己露出笑容，尽量不在同学面前暴露出太多的异常。
“抱……抱歉，吉田同学，我突然想起来今天我稍微有点事……真的很抱歉！也替我向绪方同学他们道一声歉，今天真的是有非常要紧的事情，一刻都不能耽误的那种。所以，下一次再约吧……”
最终，平井缘还是拒绝了尼托克丽丝的提议，没有与吉田一美他们一起走，而是一个人离开了教室，离开了学校。
“抱歉，神明大人，无视了你的好意。”
因为与尼托克丽丝相处久了，平井缘也渐渐摸清楚了她的性格。
两人的交流只能靠黄金吊坠，所以平井缘看不见尼托克丽丝的脸，也无法根据对方的神情判断内心情绪，唯一可以作为参考的就是说话时的语气。
大部分时候，尼托克丽丝的语气都很严厉，甚至显得有些冷漠，仿佛不存在人类的情绪。平井缘一开始也是这么以为的，在神明大人的威严下战战兢兢。
可后来，她渐渐能从尼托克丽丝的话语中感觉到被严厉包裹着的温柔。
比如说刚才，如尼托克丽丝这般温柔的神明，怎么可能会放任红世使徒在这座城市里吞食人类呢？哪怕之后能救活，也无法消除这些人已经死过一次的事实。这明显是在迁就她，不想看见少女平井缘因为自己的影响而失去原本的生活。
那句“失信于人同样为罪行”虽然是实话，但更多的其实还是在吓唬少女。
已经到达无人的角落，平井缘嘴角挂着浅浅的笑意。
“但是啊，神明大人……一想到在我和朋友们逛街、玩耍、露出笑容的时候，正有人经受着我曾经经受过的灾难，在一无所知的情况下被怪物吃掉……我就算和朋友们在一起，也不会玩得开心的。”
平井缘的话音同样很轻，轻得像被微风捧起的羽毛。但在她的语气当中，却能感觉到不可动摇的意志，有如火焰般熊熊燃起的决意。
看着平井缘的那副表情，已经明白了其真实想法的尼托克丽丝，也就没有再说劝说的话。
“好吧，既然坚定了道路，那就继续前行吧。”
“神明会将钟鼓般的偏爱，留给那些将意志锻打成刀刃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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