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才不要当英灵 第719章

　　“所以，你不否认自己很好奇程小家伙的家乡咯？”

　　“呃……”

　　怀恨在心的确没有，但艾希尔确实对程肖宇出生长大的家乡抱有极大的好奇心。

　　因此，当斯卡哈突然造访恶魔城，随口邀请她“一起去地球玩玩”的时候，艾希尔几乎没怎么犹豫，立刻就点头答应了。

　　寻常的恶魔普遍缺乏理智，只余下破坏与吞噬的本能，会无差别地袭击任何人。

　　然而，艾希尔与那些低等恶魔截然不同。

　　她出身于恶魔贵族，不仅拥有足以正常沟通的智力，外貌也与人类极为接近。

　　只是她的皮肤呈现出一种异于常人的惨白，双耳比人类更显修长、末端微尖，脸颊上还点缀着几条优雅而神秘的黑色纹路。

　　若让艾希尔去扮演传说中的吸血鬼，她恐怕连化妆都不需要。

　　与艾希尔同样，外表接近人类的魔兽并非没有。

　　例如那别名为“冰精灵”的白鬼，它们不仅懂得利用地形、制作武器，更以其虐杀人类的残忍习性而闻名。

　　其危险性比许多外形可怖的魔兽更令人胆寒。

　　倘若艾希尔就以真容直接行走于大街上，那尖耳与魔纹必然会引发巨大的骚动与恐慌。

　　因此，斯卡哈早已动用卢恩魔术，为艾希尔施加了一层精巧的认知伪装。

　　在寻常路人眼中，她不过是一位面容略显苍白、气质独特的普通人类少女，与常人无异。

　　路口的交通信号灯切换成了醒目的红色。

　　斯卡哈在路边停下脚步，同时眼疾手快地一把拉住了因为看不懂红绿灯而准备直接横穿马路的艾希尔，避免了一场潜在的交通事故。

　　斯卡哈当然不是在担心艾希尔，她担心的是那个开车的司机。

　　以艾希尔作为恶魔贵族的身体强度，要是有哪个倒霉的司机开车撞上她，天晓得是她飞出去还是车子飞出去。

　　“如何？和这么多的人类近距离待在一起。”

　　在等红绿灯的时候，斯卡哈目光瞥向身旁的艾希尔，轻声问道，语气中带着一丝探究。

　　“有没有听到什么声音，命令你杀光眼前的人类？亦或者，产生了某种难以遏制的杀戮冲动？”

　　“唔……”

　　艾希尔仔细感受了一下，随即摇了摇头，语气肯定地回答道：

　　“没有呢，什么奇怪的声音和冲动都没有。”

　　斯卡哈之所以会有这么一问，是因为地下城的魔兽在遭遇人类时，脑中都会强制响起一道神秘的“指令”，驱使它们杀光视野内的所有人类。

　　不过，艾希尔他们似乎不一样。他们同样能听见那个声音，但下达的命令却是守护恶魔城。

　　所以艾希尔不会像地下城的那些魔兽一样，见到人类就控制不住杀意。

　　“所以说，为什么偏偏要选我来陪着你呢？”艾希尔按捺不住好奇，扭头看向身旁气定神闲的斯卡哈。

　　她追问道：“让一个恶魔大摇大摆地走在人类的世界里，怎么想都很奇怪吧？如果你只是缺个逛街的同伴，这座城市里有成千上万的人类可以选择，不是吗？”

　　“奇怪？不对哦，我倒是觉得应该称其为‘有趣’。”斯卡哈露出没心没肺似的笑容。

　　她继续说道：“而且，我其实也没有几个能说上话的人，思来想去就你一个合适的人选了……要不要尝试一下人类世界的冰淇淋？到了夏天了果然就应该吃冰淇淋才行。”

　　说是要来地球玩，但真到了这里，斯卡哈才发现自己其实也不知道具体该去哪里寻找乐趣。

　　总不可能还像以前一样，去游乐场或者网吧打发时间吧？

　　而她身边的同伴艾希尔，对地球的了解基本为零，更是指望不上能提出什么建设性的意见。

　　这都来到新世界了，肯定得体验一些新奇的、与众不同的东西才对嘛。

　　看着面前高耸的猎人协会分部大楼，艾希尔脸色怪异，忍不住对斯卡哈问道：“我们来这里做什么？”

　　“来猎人协会，当然是来当猎人的了。”斯卡哈就像是完全没有注意到艾希尔那“你没事吧”的神情一样，语气理所当然地说道。

　　“我已经把成为猎人的流程给摸清楚了。只要在这里参加等级测试，获得评定，就能够正式取得猎人身份。然后，我们就可以合法合规、光明正大地自己去探索地下城了。”

　　“……我还以为你是想直接跟整个猎人协会开战呢。”艾希尔小声念叨了一句，依旧忧心忡忡。

　　“让一个恶魔成为猎人，就连我都知道这情况绝对不正常……话说，你和我好像也不是人类吧？我俩真的能成为猎人吗？”

　　她对此表示非常没有信心。

　　“进去试一试不就知道了？连尝试都没有就直接打退堂鼓，这可不行。”

　　艾希尔自然是拗不过斯卡哈的，只能被推搡着走进了猎人协会的大楼。

　　大楼内部人头攒动，聚集着形形色色、目的各异的人群。

　　他们之中，绝大部分是前来参加或再次参加等级测试的猎人。这些人里，不乏已经测试过数次的“老前辈”。

　　他们不满足于现状，渴望着更高的评定与更强的力量。毕竟，“二次觉醒”虽然稀有，却并非绝无可能。这些重复测试者，心底无不怀揣着一丝成为那幸运儿的渺茫希望。

　　另有一小部分人，则是来自各个中小型公会的业务员。他们如同敏锐的猎手，目光紧盯着每一位前来接受评定的猎人。

　　这些人将信息默默记录在案，只等测试结果一出，便会上前游说，试图将这些新鲜血液吸纳进自己的公会。

　　不过，会采取这种“蹲点”方式的，通常都是一些资源和名气有限的小公会。像猎人司、使臣、白虎这类声名显赫的顶级大公会，即便什么都不做，每天也依然会有数不清的高等级猎人挤破脑袋，渴望能够加入其中。

　　侥幸心理人皆有之。这就像那些录取率低至几百分之一、几千分之一甚至几万分之一的顶尖专业或热门岗位。

　　明知道希望渺茫，却总有人会带着不知从何而来的谜之自信，脱口问道：“那为什么那个被选中的人不能是我呢？”

　　……这是什么虎狼之辞？

　　摆脱了那些业务员的纠缠，斯卡哈带着艾希尔在前台顺利完成了身份认证。

　　伪装身份嘛，对斯卡哈来说早就轻车熟路了。

　　至于艾希尔，斯卡哈给她安排的身份是自己的“表妹”。两人恰好都拥有着显眼的紫色长发与红色眼眸，冒充亲属关系倒是相当合适。

　　“为什么要说我是你的表妹啊？”一来到无人的角落，艾希尔就带着几分不满，小声嘟囔着问道。

　　“反正我的身份也是假的，把你安排成我的亲属，伪造身份的时候会更方便一些。”斯卡哈面无表情地回应道。

　　随即像是想到了什么，她语气平淡地补充道：“还是说，你不满意‘表妹’这个身份？那让你当我女儿也不是不行……”

　　“我才不要当你女儿呢！”艾希尔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瞬间炸毛。

　　她不自觉地露出了标志性的小虎牙，强烈抗议道：“既然必须是姐妹关系，那为什么我不能当你的表姐！”

　　话音刚落，斯卡哈便默默地将一只手按在了艾希尔的头顶上。

　　她微微俯身，那双猩红的眼眸直勾勾地锁定艾希尔的眼睛，话语里带上了一丝若有若无的寒意：“你……认真的？”

　　“……我开玩笑的。”

　　艾希尔立马在脸上挤出讨好似的微笑，既不炸毛也不哈气了，表现得十分乖巧。

　　又一个人完成了测试。只见他失魂落魄地从测试等级的房间里走出来，嘴里还不停嘟囔着“E级……我竟然是E级”之类的话，看起来深受打击。

　　E级的猎人虽然也拥有魔力，但战斗力比普通人高不了多少。就连一些大公会的开采队和回收队都懒得收他们。

　　所以大多数E级觉醒者在认清现实后，都会选择放弃危险的猎人职业，转而从事普通的文职或体力工作，安稳度日。

　　像程肖宇当初那样，只是E级猎人却依然坚持探索地下城的人，实属凤毛麟角。在绝大多数人看来，这种行为无异于自寻死路。

　　一名身着笔挺西装、显然是协会工作人员的年轻女性站在测试室门口。她脸上挂着标准的职业性微笑，礼貌地送走了上一位完成测试的觉醒者。

　　随后，她转向大厅，用清晰而平稳的声音唤道：“下一个！”

　　斯卡哈与艾希尔对视了一眼。

　　斯卡哈问：“你先上？”

　　艾希尔无奈回应：“……那好吧。”

　　进去前，艾希尔还回头瞧了斯卡哈一眼，这才紧张兮兮地跟着那名女性工作人员，走进了那间测试等级的房间。

第847章 S级与A级

　　目送着艾希尔走进房间，斯卡哈并没有去找个没人的角落发呆，只是静静地守在门口。

　　“刚才那个小姑娘，是你妹妹吗？”

　　斯卡哈循声望去，只见一个面带笑容的陌生人正坐在靠墙的凳子上。

　　尽管对方努力保持着轻松的表情，但斯卡哈敏锐的感官瞬间就捕捉到了他内心的紧张。

　　这种紧绷感她太熟悉了，就像即将走进高考考场的考生，连呼吸都带着小心翼翼的克制。

　　他之所以主动搭话，大概是想通过这种方式转移注意力，缓解一下压力吧。

　　“你猜得没错。”斯卡哈露出人畜无害的微笑，自然地接话道，“如果没有我陪同，她说什么也不肯来，真是令人伤脑筋啊。”

　　“哈哈哈！你们姐妹关系可真好。”对方的笑声略显夸张，手指不自觉地摩挲着衣角，“妹妹来做等级测试，当姐姐的竟然还会特意陪着一起来……”

　　“其实也没什么，我今天也是来做等级测试的。”斯卡哈语气有些儿平淡，“既然妹妹这么粘人，索性就把我们的测试安排在同一天了，省得还要跑两趟。”

　　“啊？原来你也是来做等级测试的吗？这样啊……”

　　男人愣了一下，随即出声安慰道：“不过，其实也没什么好紧张的。只要不是E级，什么都好说，哪怕是D级猎人也有出人头地的机会。”

　　这些话，其实是他用来安慰自己的吧？

　　斯卡哈一下子就看穿了男人那份强装镇定的脆弱，却很体贴地没有开口拆穿。

　　“我觉得先生你应该能达到C级。”斯卡哈浅浅一笑，语气温和却笃定，“提前祝贺你了。”

　　“啊……啊？是吗？”男人显然没料到会得到这样肯定的评价，先是怔住，随后脸上浮现出感激的神色，“那真是谢谢你的吉言了，小姑娘。”

　　斯卡哈早已感知到男人体内流转的魔力确实达到了C级水准，但对方显然不会想到这一点。

　　他只当这是陌生人善意的鼓励，看着他明显放松下来的肩膀，斯卡哈不禁莞尔。

　　不一会儿，旁边的门再一次被推开，艾希尔面色古怪地从里面走了出来。

　　看来这等级测试并不需要太长时间。

　　“斯卡哈……”

　　艾希尔走到斯卡哈跟前，困惑地蹙起眉头：“他们说的S级，是个什么等级啊？”

　　“为什么我进去后按照他们说的把手放上去，机器就突然故障了？我难道有哪里做错了吗？”

　　艾希尔没有刻意压低音量，她的话被在场的其他人听见后，直接在这些人的内心掀起了轩然大波。

　　大厅里先是陷入诡异的寂静，然后渐渐变得喧闹，爆发出此起彼伏的议论声。

　　“我刚才没听错吧？那个女生刚才是说了S级吗？”

　　“我也听见了！”

　　“不会吧？距离程肖宇成为第10个S级猎人才过去多久？”

　　“我们H国要有第11个S级猎人了吗？！”

　　刚才与斯卡哈搭话的那个男人，此时早已被吓懵了。

　　斯卡哈环顾四周，将众人脸上震惊、怀疑与敬畏交织的复杂表情尽收眼底，而后对艾希尔从容一笑：

　　“看来你把大家都吓到了呢。”

　　“我哪里知道S级有这么夸张……”艾希尔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后脑勺，声音渐渐低了下去，“我还担心那个机器因为我而显示故障，会不会让我们赔偿呢。”

　　“是吗？这倒是我考虑不周了，没有提前向你说明这里的等级标准。”斯卡哈眼珠子一转，淡淡说道，“S级的话……就这么说吧，程肖宇就是S级。”

　　“……欸？”

　　艾希尔闻言顿时怔在原地，眼睛不由自主地睁大。

　　“我我我……我怎么可能和肖宇大人是一个等级的？肯定是哪里搞错了吧！”

　　“没有搞错，不要这么大反应。”斯卡哈出声安抚了一下艾希尔的情绪，继续解释道，“房间里的测试仪器无法测定过强的魔力波动。”

　　“凡是超出测量上限的，都会被判定为S级。换句话说，你能达到S级，是因为你的实力就在S级；而程肖宇是S级，只是因为等级上限只到S。”

　　听完斯卡哈的解释，艾希尔顿时觉得这个说法合理多了，脸上的慌乱也渐渐平复。

　　就在这时，斯卡哈像是突然想起什么重要的事，开口问道：“对了，你领取猎人执照了吗？没有执照的话，我们可进不了地下城。”

　　“执照？啊……我想起来了。”艾希尔一拍脑门，回忆道，“里面的人说因为机器故障，让我过几天去猎人协会总部，用那边的仪器重新检测一次，执照要等到那时候才能发放。”

　　“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