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死神的挽歌
“不，我拒绝了阿斯本的请求。”
“欸？”
程肖宇微微一愣。
“我确实在追求值得一战的对手，但可不是所有人都有资格接受我斯卡哈的教导。”
斯卡哈眼帘微垂，话音很轻，却异常坚定。
“无论是君王的容器，还是支配者的容器，他们的未来都太狭隘了，一眼就能望到尽头。”
“将这样的人收为弟子，一点都不有趣。”
拒绝了？
可是，他的记忆里明明……
“只不过，在见到了你之后，我又改变了主意。”
将程肖宇表情中的茫然尽收眼底，斯卡哈似笑非笑地说道：
“在看见你的那个瞬间，我就明白了阿斯本为何会选中你。”
“我与阿斯本相识许久，所以我知道他必然会在最后，将选择的权利交给你。”
“而同样的，我的双眼也已经看到了……你会在那个时候做出什么样的选择。”
在那虚假的幸福之中，阿斯本将选择的权利交给了程肖宇。
若是他选择停下脚步，阿斯本就会利用程肖宇的肉身回到现世，而程肖宇则会永生永世沉浸于虚假的幸福当中。
若是他选择继续前进，阿斯本就会回归永恒的安息，将全部的力量交给程肖宇，让他成为二代暗影君王。
“正是因为我看到了你和阿斯本最后会做出何种选择，会选择何种结局，我才会将你收作弟子。”
斯卡哈拿起一颗橘子，轻轻撕开橘皮，递了一小瓣给程肖宇。
“如何？我的这个答案……还满意吗？”
程肖宇没有立即回应。
短暂的静默后，他缓缓抬手，从斯卡哈指尖接过那瓣晶莹的橘子。
清甜的汁液在唇齿间迸发，他露出了轻松的表情。
只需要这样就可以了。
他对斯卡哈的回答十分满意。
斯卡哈嘴角勾起一抹浅笑。
“在聊天中解决所有的误会和疑惑，语言这么方便的东西，本来就是人类为了相互理解而创造出来的。”
“结果却被搞得越来越复杂，神授予的智慧没有被用来相互理解，反而被用来相互欺骗，实在是有够蠢的。”
“好了，既然心事都放下了，那就赶紧吃东西吧。”
“冰淇淋都快要融化了，沾在手上很麻烦的。”
放下心里的烦恼后，程肖宇总算能开始享受斯卡哈的手艺了。
自从吃过斯卡哈亲手做的烤鱼，他就一直对师傅的料理念念不忘。
可每当他提起这个想法，只会被斯卡哈吐槽。
“看来我的训练还是太仁慈、太轻松了，才会让你有闲心想东想西的。”
程肖宇又问了斯卡哈一个问题。
既然阿斯本和她是朋友，如今阿斯本回归永恒的安息，她不会感到伤心吗？
“我有与那家伙很好地告别过了。”
“……只是告别就可以了吗？”
程肖宇一脸的不理解。
他父亲快要死掉的时候，他可是伤心得都哭出来了。
虽然后来被师傅给的护身符救活了。
“不然呢？”
斯卡哈温和地笑着，声音轻得像夏日阳光下的湖水。
“曾经有人跟我说过，告别的时候只需要一句‘再见’就可以了。”
“要是表现得太难看，以后有机会重逢，双方肯定都会感到很尴尬的。”
斯卡哈含住吸管轻轻啜饮。
温热的奶茶裹挟着弹滑的椰果涌入口中，她非常仔细地把所有的椰果都咬开，就像是有强迫症一样。
“阿斯本很不擅长做选择。”
斯卡哈侃侃而谈。
“在所有的光辉碎片都决定反叛绝对者的时候，只有他依旧为绝对者而战。”
“后来的他为了复仇，加入了君王的阵营，疯狂地囤积兵力。”
“其他的君王因为忌惮而偷袭了他，他再一次被自己的同伴背叛。”
“有很长一段时间，他都在思考，自己到底属于哪里？又为这个世界留下了什么？”
说到这里，斯卡哈忽然抬眸看向程肖宇，微微一笑。
“不过，他应该不需要迷茫这些了。”
“起码他为这个世界留下了你，单从这点上来讲，我或许需要恭喜他。”
程肖宇挠了挠脸颊。
虽然他总是被斯卡哈揍得体无完肤，但与此同时，他又憧憬着师傅的强大。
突然得到对方如此直白的肯定，令他觉得有些不好意思。
虽然少了毁灭君王安塔利斯这个大敌，但这并不代表这个宇宙就安全了。
被造物反抗并杀死了造物主，这件事若是被外宇宙那些追求新奇与愉悦的绝对者们知道，肯定会将目光投向此地。
程肖宇要走的路还很长，要面对的敌人还有很多。
而她教给他的东西，即便是到了那时肯定也用得着。
“感觉时间也差不多了，让我们进入正题吧。”
斯卡哈拍了拍落在腿上的花瓣，从野餐地毯上站了起来。
“就当是吃完饭之后的运动环节，来吧！让我来试试你的成色。”
斯卡哈的身上涌动着肉眼可见的战意，明显已经做好了战斗的准备。
“这就是毕业典礼吗？”
“没错。”
斯卡哈得意地扬起下巴，眼中闪动着狡黠的光芒。
“虽然本应该是你的猎物的龙帝被我捷足先登了，但我已经想好了补偿的方法。”
“那就是给你找一个更好的对手，也就是我本人！”
“哼哼！简直就是天才一样的构想，对不对？”
“你其实只是单纯地想和我打一场吧？”
已经熟悉斯卡哈性格的程肖宇，一眼就看出了对方的真实想法。
“嘛，我倒是不否认有那方面的意思。”
被拆穿的斯卡哈丝毫不觉得尴尬，非常坦率地承认了。
“眼前若是有个厉害的对手，自然会想试一试对方的身手。”
“更何况这个人还是我教导的弟子，我也挺想看看你在继承了暗影君王阿斯本的全部力量之后，会是怎么个情况。”
“说了这么多，意思就是看我又变强了，所以手痒了呗。”
程肖宇撑着膝盖站了起来，眼瞳中亮起深邃的暗紫色光芒。
“不要说得那么难听，这叫作‘毕业典礼’。”
“这是师傅检验弟子一整个阶段学习成果的重要关卡。”
“每个弟子在离开老师、完全独当一面之前都要经历这一关，不过我还是第一次举办得这么隆重。”
“车慧怡猎人和艾希尔她们也会有这个毕业典礼吗？”
“当然，应该要比你这个更盛大一点吧？”
“为你准备这个毕业典礼也让我多了一些经验，必可活用于下次！”
“原来我是被当成实验品了吗？”
程肖宇无奈叹息。
“虽然你才刚经历了一场苦战，我就让你开始下一场，但刚才又吃又喝的，应该也差不多休息好了吧？”
斯卡哈的手中，握着两柄由红海海魔骨头炼制而成的诅咒之枪。
枪尖迸射出摄人心魄的寒芒。
“需要再给你点时间做下心理准备吗？”
“呼……不用了，早打完早收工。”
程肖宇微微弯下腰，身体肌肉自然紧绷，身上萦绕着相当澄澈的斗气。
“父亲好不容易回家了，我还得赶紧回去和家人团聚呢。”
看了看程肖宇的神情与动作，斯卡哈微微颔首。
“表情也变得相当不赖了。”
“不过光有表情可不够，身手到底如何，就让我的这两杆长枪来试一试吧！”
斯卡哈猛地睁大眼睛，厉声喝道。
“准备好！要上了哦！”
膨胀到极致的两股气焰猛然爆发、碰撞在一起。
飘落至地上的花瓣纷纷又回到了天上，在激荡的能量乱流中形成一道绚烂的花之雨。
第873章 恭喜毕业
再一次与师傅激斗在一起，程肖宇却不再像先前那般紧张、排斥，心里反而轻松得不得了。
身体也一点都不沉重，轻盈得像是乘着风一样。
心态与过去完全不一样了。
当然，也有没有变的东西。师傅还是如以前一样，强得像怪物似的。
程肖宇也发现了，无论是多么激烈的战斗、多么惊险的变故，斯卡哈的呼吸节奏都不会乱掉。
她的身体就像是一台高精密的机器，没有丝毫多余的动作，也找不到一丁点的破绽。
实在是难以想象，到底要如何做才能锻炼到这种境界。
程肖宇现在还能回想起自己初次遇见斯卡哈的时候。仔细想想，那个时候的自己能与对方缠斗那么久，他师傅真的是放了一个太平洋的水啊。
“不把你的影子士兵召唤出来帮忙吗？已经是二代暗影君王的你，应该也继承了阿斯本的旧部吧？”
“不叫出来看看吗？还有一直跟着你的那些士兵，应该也都获得了强化吧？”
连自己一枪都挡不住的小喽啰，斯卡哈不会刻意去记。但她记得阿斯本手底下那两个被称为“暗影双翼”的最强者。
一个是早就跟着程肖宇的耶格利特，还有一个是在阿斯本还是光辉碎片时就跟随他的伯利昂。想来伯利昂现在也已经是程肖宇的士兵了吧。
不过，程肖宇并没有召唤士兵的打算。
“师傅想要见识的，应该是我一人的学习成果吧？那若是让其他人来帮忙，岂不扫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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