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才不要当英灵 第760章

作者:死神的挽歌

  小红帽蕾克没有任何反应,既没有回话,也没有表情变化。

  “萤君,你的神色有点差啊……”宝月咏子眉头微蹙,“是刚才伤到哪里了吗?”

  “啊哈哈……没有没有,什么事都没有,真的……”幻灯河萤多朗眼神飘忽地回应。

  他哪里说得出口,自己感觉到了一股极为可怕的寒意,而这寒意的源头,就是刚刚出手保护了他的小红帽蕾克!

  宝月夜宵也认真地打量着小红帽蕾克。她想见对方一面已经很久了,此刻好奇心终于得到了满足。

  不过,近距离注视着小红帽蕾克的背影,宝月夜宵突然生出一个疑惑。

  她记得徐福昨天说过,小红帽蕾克并不是恶灵,而是她制作出来的人偶。

  可问题是,此刻在宝月夜宵眼中,小红帽蕾克身上正不断溢出与恶灵高度相似的黑色气息,甚至比普通恶灵还要浑浊、危险。

  这正常吗?

  “哇!你就是徐福酱提起过的小红帽蕾克吗?你好你好!”

  宝月咏子热情地握住小红帽蕾克的手,语气满是感激:“感谢你救下我家的萤君,等回去以后我请你吃饭吧!我可以把附近我喜欢的餐馆推荐给你!”

  虽然宝月咏子直接以“我家萤君”自称让幻灯河萤多朗十分害羞,但他很快意识到了另一件事。

  “咏子,你……看得见蕾克吗?”

  “欸?我为什么看不见?”宝月咏子诧异地反问。

  宝月夜宵同样面露惊讶,目光在宝月咏子和小红帽蕾克之间反复移动。

  宝月咏子是不具备灵视能力的普通人,却能看见小红帽蕾克,还能握住对方的手。也就是说,小红帽蕾克并不是灵体?

  虽然疑问很多,但宝月夜宵清楚事情的轻重缓急。关于小红帽蕾克的疑惑可以等之后去问徐福,现在最要紧的是解决掉已经现身的恶灵。

  她悄悄低头看了一眼幻灯河萤多朗的脚踝。因为周围亮度太低,才容易将那东西错认成绳子,但实际上,那是一条舌头。

  是恶灵的舌头。

  “啊啊啊……都是你们的错……都怪你们……我恨呐……我憎恨你们所有人……”

  恶灵从口中吐出被小红帽蕾克切断的舌头,趴在天花板上,不停地低语着憎恨的诅咒。

  那是一个老太太的恶灵,披头散发,四肢又长又畸形,腰部像是被重物碾压过一般血肉模糊,骨头刺穿皮肉裸露在外。

  “呜哇~!好丑的老太婆,长这么恶心就不要跑出来吓人啊~”

  徐福捂着小嘴,丝毫不掩饰内心的嫌弃:“连身为天下第一可爱的美少女的徐福亲都被你恶心到了。说~啊~!你要怎么赔偿我?”

  “虽然我看不到,但是啊……”宝月咏子面色复杂地后退几步,来到徐福身后,“这样子刺激人家,是不是不太好?”

  “干嘛~!我哪里有刺激她了?徐福亲一直都是实话实说好不好。”

  徐福不服气地说道:“明明就是那老太婆有错在先,不好好入土为安,非要留在这里到处恶心人。要不是因为她,徐福亲现在还躺在软绵绵的大床上睡觉嘞~!”

  根据样貌特征,徐福他们认出了这只恶灵的来历,完美符合宝月咏子打听到的一个可疑目标。

  这老婆婆生前有个家人生病,需要做器官移植手术。医院确实找到了匹配的器官,对方也同意了捐献。

  然而没过多久,那个捐献者忽然反悔,不愿意捐献了。毕竟器官移植讲究你情我愿,医院不可能强迫人家,这里又不是缅甸。但老婆婆一家可不乐意了。

  不是说好了要把器官给我们吗?怎么说反悔就反悔了?你反悔了我们怎么办?

  老婆婆想找那人谈话,但医院将双方信息都做了保密处理,她根本不知道反悔的人是谁,只好先去找医院要信息。

  想也知道,医院不可能同意。即便老婆婆再三保证只是想谈谈,绝不骚扰或强迫对方,医院依旧不肯透露任何信息。

  老婆婆没有放弃,用打电话、巧遇、造谣、主动上门等各种方式骚扰了医院主任三十多次。主任被烦得都报警了,她还是不肯罢休。

  只是为了一点联络方式和个人信息,她就能这么骚扰人家,难以想象要是真让她知道了捐献者的身份,又会做出多么可怕的事情。

  某天,老婆婆又到医院想继续拜托主任,结果在医院门口的马路上遭遇车祸,不治身亡。

  因为这老婆婆实在过于烦人,医院里的医生护士对她印象都很深,宝月咏子打听消息时总能听到别人对她的抱怨。

  “都是你们的错……都是这家医院的错……要是你们愿意把那人的信息给我,我就不会遭遇车祸,就不会死了……我要你们所有人偿命……!”

  徐福无语地说道:“这老太婆,还真到死都没意识到自己的错误……”

  宝月夜宵才不管这些,她只关心这恶灵强不强,被捕获之后能给自己提供多少助力。

  幻灯河萤多朗与宝月咏子自觉靠后,他们的工作已经完成,接下来只要安心待在大佬身后喊“加油”或者“666”就可以了。

  “啊啊啊啊……!”

  老婆婆恶灵发出一声刺耳的怪叫。

  她像一只蜘蛛般手脚并用地在墙上爬行,随后猛地扑了过来,企图用利爪将幻灯河萤多朗他们撕碎。

  “嘭!”

  火光乍现。

  枪声响起的瞬间,老婆婆恶灵的左胸口消失了一大块血肉,失去连接的左手臂更是直接被炸飞了出去。

  “噶啊啊啊啊啊……!!”

  老婆婆恶灵尖锐的惨叫声在走廊间回荡。

  小红帽蕾克面不改色地收回还在冒烟的火铳,拿起一把貌不惊人的菜刀,缓缓走了过去。

  幻灯河萤多朗和宝月咏子捂着耳朵躲在后面,又惊又惧。

  老婆婆恶灵的惨叫虽然吓人,但真正把他们吓到的其实是枪声。

  他们还是第一次在现实里碰到真枪。

  “啊啊啊……饶命……饶命……”

  看着步步逼近的小红帽蕾克,老婆婆恶灵枯槁的身躯抖个不停。

  她匍匐在地,不断用额头敲击地板,卑微地乞求道:“我错了……我知道自己错了……求求你们……发发慈悲……不要杀我……放过我吧……”

  浑浊的泪珠混杂着血水,从她那凹陷的眼窝中滚落。

  但她的这番举动,却丝毫打动不了徐福他们。

  “你不是知道自己错了,你是知道自己要死了。”

  徐福毫不留情地戳破了对方的心思。

  小红帽蕾克没有开口说话,而是拔出飞龙剑,直接刺入了老婆婆恶灵的身体,将她死死钉在了地上。

  “啊啊啊啊……!可恶啊……!你们这群臭小鬼……!”

  见求饶无用,老婆婆恶灵立马撕下了伪装。

  她流出血泪的双眼死死盯着面前的几人,投去憎恨的目光:“你们一定不得好死……!都下地狱去吧……!去死去死去死去死……!”

  小红帽蕾克居高临下地俯视着口吐恶言的老婆婆恶灵,缓缓抬起了一只脚。

  伴随着一道凌厉的破空声,她的鞋子重重踢在了恶灵的脸上。

  “嘭!”

  这一脚势大力沉。

  老婆婆恶灵的脑袋如同被重锤击打的南瓜般凹陷变形,几颗发黑的牙齿混合着腥臭的血肉飞溅而出,落在了墙上和地上。

  “嘎……啊……”

  口水与浊血混杂在一起,从老婆婆恶灵的口中滴落。

  她脑袋嗡嗡作响,再也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来。

  接下来只要干掉这个老婆婆恶灵,困扰着吉田光太郎他们的诅咒就可以解除了。

  只不过,宝月夜宵却有着不同的想法。

  “可以把这个恶灵让给我吗?”

  宝月夜宵想要捕获眼前的这个老婆婆恶灵。

  徐福沉思片刻后说道:“这个老太婆就算杀了也拿不到多少黑魂,让给你也没什么。蕾克,你的意见呢?”

  “你做决定就好。”

  小红帽蕾克非常高冷地回应道。

  徐福点了点头:“那行,这家伙就交由你处置了,夜宵。”

  “谢谢你。”

  眼前的这只老婆婆恶灵太弱了,大概才成为恶灵没多久,徐福根本瞧不上她。

  但宝月夜宵不嫌弃。

  只要将其制作成形代,就相当于在与恶灵的战斗中多了一条命,而且还可以让其成为其他恶灵的食物。

  宝月夜宵拿出了一个玩偶,想要将面前的老婆婆恶灵收进去。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看着宝月夜宵手里的玩偶,老婆婆恶灵似乎意识到了自己接下来会落得一个怎样凄惨的下场。

  她突然开始剧烈地挣扎起来,浓郁的漆黑气息扩散开来。

  只听见“呲啦”一声,那老婆婆恶灵竟是来了一招“壁虎断尾”。

  她强行扯断了自己的身体,将被小红帽蕾克钉死的一部分留在原地,仅靠着一条胳膊,以堪比博尔特的速度飞速逃离。

  小红帽蕾克神情一动,果断抬起火铳扣动扳机。

  “嘭!”

  枪声再度响起。

  然而这一回,子弹却是被老婆婆恶灵给躲开了。

  因为中过这一招,对方已经有了警惕。

  “那老婆婆要跑了!”

  “快追!”

  看着那老婆婆恶灵向着阴影的深处遁去,小红帽蕾克和徐福率先冲了出去。

  宝月夜宵在将老婆婆恶灵留下的那一部分身躯收入玩偶之后,也追了上去。

  宝月咏子和幻灯河萤多朗紧随其后。

  虽然舍弃了一大半的身体令老婆婆恶灵很是心疼,但她看得清得失。

  丢失的这部分身躯只要靠吞噬其他灵体就能恢复,而一旦自己被关进那小女孩的玩偶之中,可就永无出头之日了!

  她一边警惕着身后的那些人,一边在这医院中寻找可以吞噬的浮游灵。

  在这医院中寻找灵体,可要比外面容易得多。

  “有了……!有了……!啊哈哈哈……!”

  经过一个拐角,老婆婆恶灵在走廊的尽头看到了一个面容模糊不清的小女孩灵体。

  对方正孤零零地站在一扇打开了一半的门前。

  老婆婆恶灵见此顿时大喜过望,没有丝毫犹豫地冲了上去。

  小红帽蕾克、徐福、宝月夜宵都经过了拐角。

  当她们看到老婆婆恶灵冲向了那小女孩灵体时,竟是默契地停下了脚步,没有出手制止。

  幻灯河萤多朗与宝月咏子要慢了一点。

  当他们赶到的时候,老婆婆恶灵已经抓住了门前的小女孩灵体,张嘴就要将其吃掉。

  “那个小女孩是……”

  幻灯河萤多朗瞳孔一缩。

  他认出来了,那就是自己在洗手间镜子里看到的那个小女孩。

  “等一下……那个小女孩有危险!”

  “萤多朗!不要过去!”

  位于走廊尽头的那扇门前,老婆婆恶灵一把抓住了小女孩的脖子。

  然后她张开嘴巴,一口咬在了对方的肩膀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