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冬眠中
刀叉碰撞,十花直视他眼:
“六花不是你收购的公司,”
“她是有血有肉的人,懂吗?”
钟声敲十二下,午宴结束。
六花靠苏离肩打盹,他替她披外套:
“我送你们回家吧。”
十花看见他手腕内侧疤痕:
去年六花烫的,形状如凋谢樱花。
这个掌控百亿资本的男人,
也会为喜欢的女孩留疤。
她忽有些动摇,却很快掐灭:
在银座霓虹下,在表链反光中,
这场关于妹妹的战争,
才刚刚拉开序幕.
第 1370 旧书店的秘密
一周后,神保町旧书店现线索.
十花翻到1987年《东洋经济周刊》。
封面人物是苏离的祖父苏正雄。
泛黄报道写:“主导广场协议,收洛克菲勒贿赂。”
内页照片:中年男人站华尔道夫,
身边西洋女子戴珍珠项链——
正是苏离母亲年轻时的模样。
她捏杂志的手沁出冷汗,
身后脚步声起,回头见川崎沙希。
“前辈?你怎么在这儿?”
川崎盯着杂志,眼瞳骤缩:
“这是苏离的祖父?”
十花迅速合杂志塞进篮:“你怎么来?”
“查资料写论文,”川崎凑近低语,
“昨见苏离送六花,开限量法拉利,”
“车牌‘SR001’,很不寻常。”
旧书店老板咳嗽,十花拉她躲角落。
阳光透过积灰玻璃,斑驳落脸。
“帮我查苏离入学档案,”
“尤其是推荐信落款人。”
三日后,川崎在更衣室堵住她:
“推荐信是远月理事长写的,”
“称他‘百年一遇商业奇才’,”
“但日期2024年3月,可履历表显示,”
“2023年12月他还在哈佛商学院。”
十花换厨师服的手猛地僵住。
哈佛商学院要求20岁以上,
而苏离现在不过17岁——
档案空白期,或伪造学历。
“还有更怪的,”川崎掏手机,
“SR官网执行董事‘LiWei’,”
“注册香港,英文名与苏离镜像。”
十花想起安田说的三菱联系,
或许这“LiWei”,就是他父亲?
所谓家族背景,或是资本谎言。
深夜,十花潜入酒店员工系统。
记起董事长接待时调过贵宾档案。
键盘声在寂静办公室格外响,
找到“SR”记录时,屏幕跳加密代码。
“需要密码吗?”身后传来男声。
十花惊惶转身,见苏离倚门框,
晃着房卡,笑如夜行动物:
“就知道十花小姐不会放弃。”
她合上电脑,心脏狂跳如鼓。
苏离走近,指尖划过屏幕:
“密码是六花生日,”
“加她第一次烤饼干的日期。”
十花愣住——他用六花重要日期?
这是深情,还是另一种掌控?
“不用麻烦,”他望向窗外夜色,
“你想知道什么,我直接告诉你。”
“为何开投资公司?”他声音低哑,
“10岁父亲公司被恶意收购,”
“母亲带我在公园长椅睡三月,”
“从此我要成为规则制定者。”
十花看他背影,少年肩扛着沉重。
但她不能心软,六花未来容不得险。
“所以你把六花当——”
“猎物?”他转身,笑带苦涩,
“不,她是首个让我觉得,”
“钱不是一切的人。”
“第一次吃她的饼干,”
“想起母亲在厨房的样子,”
“12岁后,第一次有家的温暖。”
他声音发颤,十花凝视他眼,
试图分辨真假:那些替六花拎书包、
买奶茶、赶骚扰者的细节,
不似演技,更像真心。
“就算认真,”十花开口,
“你能给她正常生活吗?”
“上流社会的尔虞我诈,”
“她单纯得像张白纸!”
苏离走近,目光灼灼:
“所以我需要你,小鸟游小姐,”
“你懂怎么在那个世界保护她。”
“什么意思?”
“嫁给我。”
十花开以为听错,直到见他摸出戒指盒。
梨形钻石折射光芒,耀花双眼:
“母亲临终说,送给让我开心的女孩。”
她后退,撞在办公桌沿:
“疯了?我是六花的姐姐!”
他却笑,像孩子说出秘密:
“这样你能名正言顺留下,”
“监督我,保护她,而我——”
“能光明正大给她所有我能给的。”
提议荒谬却逻辑自洽,
十花忽觉,苏离不是追六花,
是建牢笼,将她们姐妹困在其中。
“我不会答应。”她扯下珍珠胸针,
拍在桌上,“别以为钱能收买一切,”
“六花要的是普通人的爱,”
“不是活在聚光灯下的金丝雀。”
她转身欲走,苏离抓住手腕:
“等等,看段视频。”
手机里,六花在巴黎时装周后台,
试穿高定礼服,笑得灿烂。
“上周拍的,”他说,“她不知是我投资,”
“只觉得好玩,你看她多适合。”
十花喉咙发紧:六花从未去过巴黎,
却在镜头前自然得像本该属于那里。
但真正的六花,会蹲路边喂流浪猫,
会在旧书店待一下午,
会为烤焦饼干掉眼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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