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黑白角龙
——人类这种生物,是不可能同时拥有“高超的贝斯技术”和“名列前茅的学习成绩”的!
正所谓鱼与熊掌不可兼得,贝斯与成绩必然互斥!
然而,千逸却做到了。
他不仅贝斯弹得好,而且他的学习成绩居然从来没有落下过!
这太不合理了!这简直是违背宇宙常理的行为!
这说明什么?
这说明千逸根本就不是人类!
他是神!是仅存在于传说中的摇滚之神!
既然是神明大人,那复活一下虹夏的妈妈,不也是像去拿外卖一样轻而易举吗?
“....”虹夏听完凉的分析,张了张嘴,差点一口老血喷出:“我一时间竟然不知道是该先从千逸居然是超能力者开始吐槽,还是该先从凉你那神人逻辑开始吐槽了。”
“不必试图理解我,因为宇宙没有义务让你理解。”凉单手撩了一下耳边的蓝色碎发,下巴微抬,随后一脸平静的转头看向千逸,一秒切回了现实主义,语出惊人道:“话说既然是比赛,那应该允许作弊或者暗箱操作吧。”
“原则上来说,作弊和暗箱操作当然是严令禁止的。”千逸一本正经地回答,但紧接着话锋一转:“不过嘛,没有作弊的圣杯战....啊呸,没有作弊和暗箱操作的‘少女歌剧’是不完整的,所以只要你能不被发现主办方和裁判(Ruler)发现的话,那就随便你作弊。”
“等一下!凉,你问这个干嘛?你打算做什么?”虹夏头顶的呆毛警觉地竖了起来,一种极度不祥的预感油然而生。
山田凉没有立刻回答,只是抬头看向千逸,慢悠悠的开口道:“我听说,在日本那些深夜档的综艺选秀节目里,时常会有那种心怀不轨的主办方,利用职权‘潜规则’年轻漂亮的女参赛选手,威胁她们如果敢不从的话,就直接取消她们的比赛名额,但如果乖乖顺从的话,就会给予极大的内部特权,哪怕你在台上什么才艺都不会,都能一路保送进总决赛,甚至直接内定冠军。”
“凉!你到底在说什么危险发言啊!快住口!!”虹夏大惊失色,已经快要伸手去捂她的嘴了。
但凉却大义凛然地往旁边闪了一步,躲开虹夏的捂嘴,随后双臂向两侧大开,摆出了一副任君采撷的大无畏姿态,朝着千逸大声宣告:“虽然我个人极度不齿这种肮脏的暗箱操作行为!但是!!”
“为了虹夏的妈妈能成功复活!为了虹夏一家人能再次团聚!为了虹夏在家庭美满后,能有更多、更丰厚的零花钱可以长期借给我....”
“来吧!千逸!不用怜惜我!请尽情地潜规则我吧!!!”
第一卷 : 第450章 千早爱音:我怎么又被排挤了?(5K5)
“来吧!千逸!不用怜惜我!请尽情地潜规则我吧!!!”
山田凉紧闭双眼,双臂微张,用一副慷慨就义的圣女姿态,大声宣告着这句极其不知廉耻的虎狼之词。
她甚至已经在脑海里做好了全套的心理建设。
今晚就算被千逸直接打包带回家,扒掉身上的衣服和丝袜,进行各种不可描述的“潜规则”,她也认了!
没错!为了虹夏的妈妈和乐队的资金,无论千逸想对她做什么,她都绝不反抗!!
“呜哇哇哇!!你在胡说八道些什么啊!笨蛋凉!!!”旁边的伊地知虹夏的大脑在短暂的宕机后,整个人瞬间红成了一只熟透的番茄,头顶的呆毛惊恐地绷成了一个感叹号,随后一个饿虎扑食猛地窜了上去,双手死死捂住了山田凉那张还在往外漏风的嘴。
“呜呜....放开我虹夏....为了你的妈妈能复活....我牺牲一点色相根本不算什么....唔唔....”凉还在试图挣扎,但被羞耻心爆棚的虹夏从背后死死锁住,只能发出含混不清的呜咽。
“不准再说了!快点给千逸道歉!把你脑袋里那些深夜档的不健康废料通通给我倒进下水道里去啊!!!”虹夏羞愤欲绝,恨不得当场用手里的鼓槌在地上刨出一条地缝,把这个丢人现眼的贝斯手直接扔进去,然后埋掉。
另一边,原本还在开心吃瓜的千早爱音,也被这突如其来的直球发言打了个措手不及。
“潜、潜潜潜....潜规则?!”千早爱音闻言,双手猛地捂住自己滚烫的脸颊,但又忍不住八卦之心,从指缝里偷偷打量山田凉和千逸。
这话题对女子高中生来说是不是太成人了点?!
明明“千逸能拉来丰川财阀全资赞助”这种事情就已经够让她头晕目眩了,再加上“他竟然还是个能手搓奇迹、复活死者的超能力者”,这两种神级展开叠加在一起,简直可以说是炸裂中的炸裂!
结果在这种时候,山田凉前辈居然又跳出来,大言不惭地表示愿意接受千逸的潜规则?!
一想到平时那个清冷面瘫的山田凉前辈,真的被千逸带回家中进行一些不可描述的潜规则,甚至被压在身下发出那种娇喘连连的声音....
——噗嘶噗嘶。
千早爱音的头顶,羞的已经开始不断往外冒的蒸汽。
很显然,作为一名看似懂行、实则纯情的高中女生,她显然承受不住这种真刀真枪的成人话题。
“这个叫凉的小家伙,真有趣。”一旁看戏的令端着下巴,,看着扭打在一起的虹夏和凉,嘴角勾起了一抹极其愉悦的弧度。
为了达成目的,连仅剩不多的节操都能毫不犹豫地当场献祭掉,哪怕被捂住嘴也要顽强表达“求包养”、“求潜规则”的意愿。
这股子为了所求之物不择手段,甚至能理直气壮把无耻当饭吃的洒脱劲儿....
此女,类我。
至于旁边那个叫虹夏的黄发小丫头....
令的目光流转,嘴角的笑意更浓了几分。
那副急得跳脚、恨不得把所有心眼都操碎了的“老妈子”做派,配上那根急促晃动的呆毛,简直跟黍那个成天念叨着家长里短、总爱跟在兄弟姐妹屁股后面操心的老妈子如出一辙。
“千逸....”若叶睦依旧安静地坐在千逸身旁,低垂着眼帘,用长长的刘海遮住了眼底的情绪,而她纤细的右手,不知何时覆在了千逸的左手上,并用力攥紧,就像是走在拥挤的街头、紧紧抓着母亲衣摆的孩子,生怕只要自己一松手,下一秒依靠的人就会彻底消失不见
千逸感受到了掌心传来的轻微颤抖,反手将若叶睦那只不安的小手包裹进掌心,随后指尖缓缓穿过她的指缝,与她十指相扣,并安抚道:“别担心,我是小睦的伙伴,会一辈子陪在你身边的。”
感受到指间传来的温度,若叶睦紧绷的身体才微微放松了一些,使得她有多余的精力,去看面前的闹剧。
休息室里的吵闹还在继续。
下北泽大天使虹夏仍在拼命的摇晃着凉的肩膀,试图把她脑袋里的废料全部倒出来。
面对虹夏的制止,山田凉像个没事人一样,顺着摇晃的频率微微晃动着脑袋,用毫无起伏的平淡声线说道:“可是,虹夏,如果不这么做,等到比赛正式开始,以我们现在的实力,真的能赢过其他乐队吗?”
“这....肯定是赢不了的。”虹夏松开了凉,她很有自知之明,结束乐队现在顶多算个稍微有点起色的高中生独立乐队,放在业余圈子里或许还能听个响,但要和那些成熟的职业乐队同台竞技的话,简直就是惊天几条蛆。
“正因如此,才需要大人的肮脏手段。”凉反客为主,将双手搭在虹夏的肩膀上,那双总是半耷拉着的眼睛此刻竟闪烁着分外认真的光芒。
实话说,她也不想走到这一步。
摇滚对她而言是生命的底色,是反抗这无聊从众世界的武器。
人一旦放弃了个性,向世俗妥协,那和死了有什么区别?
选择用“潜规则”去走后门拿奖,而不是靠实力在舞台上堂堂正正地赢取,毫无疑问,这意味着她山田凉终于也变成了那种随波逐流的、恶心的大人。
但是,这个世界上,总有比“个性”更重要的东西。
如果那个“实现愿望”的奖品,真的能让虹夏的妈妈回来,让虹夏找回久违的完整家庭,不再感到孤独,那她山田凉舍弃区区一点个性,又算得了什么?
当然,这里面其实还夹带了她那么“一点点”巨大的私心。
毕竟她挺喜欢千逸的。
要是能借着“为乐队牺牲”的光辉名义,顺理成章地接受潜规则,从而跟千逸绑定成那种无法回头的关系,不仅愿望到手,还能顺理成章地收获一枚男朋友,这波简直是血赚!
凉在心里默默给自己点了个赞,觉得自己不仅深情而且充满智慧。
不过既然准备拿走大奖,她自然也做好了补偿之法。
于是,她面不改色地继续抛出暴论:“而且,比赛不是还没正式开始吗?现在还在草创阶段,规则是可以灵活变通的,比如,我以‘赛前被千逸潜规则’为代价,把那个‘实现愿望’的特等奖直接内定给我,作为补偿,我可以自己出钱....呃,或者去借点钱,把比赛的奖品换成五百万日元之类的,这样大家都有动力,也不算破坏比赛的规则吧?”
“你到底哪来的五百万啊!”虹夏再次抓狂。
“现在的年轻人,都这么天真吗?”伊甸听完这番暴论,深深地叹了一口气,抬手揉了揉隐隐作痛的眉心,无奈的感慨道:“别说用五百万日元去换千逸一个“愿望”了,你就是五百万亿信用点都换不来,星际和平公司的高管要是听到你的话,怕是要气昏过去了。”
“有何妨呢?”
一声慵懒而轻快的笑声打断了这略显荒诞的争论。
令半眯着那双狭长的眼眸,目光中透着几分看破红尘的洒脱,随即用一种吟唱般的悠长语调,慢条斯理地念道:“黄白长物聚如萍,沧海桑田一梦轻,纵有星河添作彩,难抵心头半寸青。”
“金银珠宝也好,信用点也罢,说到底,不过是凡夫俗子为了这三两碎银给自己套上的枷锁,待到亿万又亿万年岁月流转,待到星辰黯淡,万物归虚,这些所谓的黄白之物,又与路边的碎石瓦砾有何异同?”
“与其在这用凡俗的价码去称量,倒不如直接去问问千逸这位正主的心思,毕竟——千金难买我乐意,不是么?”
过分的在意世俗的道德与伦里,很多时候只会作茧自缚、适得其反。
毕竟,
要是她真的在乎那些所谓的“凡俗束缚”与“姐妹本分”,当初在答应帮社恐的夕把千逸约出来的时候,她就不该在半道上起了别的心思。
可这能怪她吗?
要怪,只能怪这位未来的“妹夫”实在太香了。
香到让她这位做姐姐的,在理智的边缘反复横跳了几下后,便毫不犹豫地找了个“先替幺妹试试妹夫深浅”的荒唐借口,理直气壮地选择了中途截胡。
机会这种东西,向来是稍纵即逝的。
令比谁都清楚,要是错过了当时那个千载难逢的独处时机,等夕真的和千逸确立了关系,自己以后要是再馋了、想要了,可就不知道要等到猴年马月才能找到下手的空隙了。
甚至现在,令之所以能摆出一副体贴入微的“好姐姐”姿态,游刃有余地姿态跑来替夕当说客,甚至绞尽脑汁地想方设法,试图帮自家幺妹搞定千逸,好让千逸名正言顺地成为她的妹夫,说一千道一万,底气全来源于她早就“捷足先登”了。
既然双方已经有了那层突破底线的隐秘关系,那这层窗户纸就算是彻底捅破了,自己以后要是再找借口溜进千逸的房间“解解馋”,千逸是绝对不会拒绝的。
既然自己那份独属的“特权”已经稳稳攥在了手里,那顺水推舟帮妹妹一把,成全一段表面上的“佳话”,这种一箭双雕的好事,又何乐而不为呢?
这就是洒脱和逍遥带来的好处。
这个叫山田凉的小姑娘,类她,让她颇有种这是自己失散多年的亲妹妹的感觉。
既然“类我”,那顺手推舟帮她一把,也不是不行。
更重要的是,如果今天山田凉真的能凭借这股不要脸的冲劲儿打开突破口,成功让千逸“潜规则”了她,那就等同于在这场比赛里撕开了一个官方认可的口子!
既然有了先例,那她这边自然也可以完美“抄作业”,到时候,她完全可以把自家那个社恐宅女夕打包成一个漂亮的礼物盒,连哄带骗地直接塞进千逸的房间里,让他也顺便“潜规则”一下。
至于丢不丢人....
呵,脸面值几个钱?
只要能把夕和千逸能顺利生米煮成熟饭,她这个当姐姐的就算是功德圆满了,也省的夕天天一把鼻涕一把泪的躲在房间掉小珍珠,然后被大哥重岳看见,害自己被狂揍。
想到这里,令换了个坐姿,直接如四川人般斜躺在椅子上,带着几分看热闹不嫌事大的玩味,将目光投向了处于风暴中心的千逸,笑吟吟地添了一把火:“这位贝斯手小姐的觉悟可是相当高呢,那么,作为手握生杀大权的主办方,千逸你觉得呢?”
“好了,这个话题就到此为止吧。”千逸的声音不大,却瞬间让排练室安静了下来,他环视了一圈众人,认真地说道:“我举办这场比赛的初衷很简单,只是希望朋友之间能开开心心的玩乐,顺便看到不同风格的乐队,为了各自的梦想而在舞台上激烈碰撞、尽情绽放的瞬间,我不希望我们之间的感情,以及我们想要玩乐队的纯粹,被所谓的‘潜规则’或是暗箱操作玷污,凉,知道了吗?”
听到千逸如此严肃的指责,山田凉脸上那副大义凛然的搞怪神色瞬间收敛了,她似乎也意识到了自己刚才那个玩笑开得有些过火。
于是,
“扑通”一声。
这位平时高冷孤傲的贝斯手没有丝毫犹豫,直接双膝一软,在排练室的地板上极其丝滑地土下座,额头贴着地面,郑重其事地大声道歉:“对不起!我错了,请原谅我!”
见山田凉认错态度如此端正,千逸的语气稍微缓和了下来。
随即,他将目光看向一旁的虹夏:“不过话说回来,如果真的让你们带着‘不能拿到冠军,就没法复活家人’这种沉重的包袱去排练的话,你们大概会每天提心吊胆,无论是虹夏还是凉,都会因为患得患失而无法再以纯粹、享受的心态去认真对待这场比赛了,如果变成了那样,就跟我举办比赛的初衷本末倒置了。”
“难道说——!”山田凉抬起头,一脸的不可置信。
“没错,虽然我作为主办方,需要保持公平公正,不能把冠军的奖励给你们,不过为了让参赛乐队能全身心、毫无后顾之忧的投入比赛,我还是要给选手们提供一些‘必要的赛前帮助’的,比如虹夏选手的母亲能在她演出时来为她加油打气。”千逸笑着说。
“诶?!”虹夏的惊呼不受控制的发了出来。
“哈——?!”千早爱音瞪大眼睛,没想到千逸居然这么好说话。
“不愧是千逸!太帅了!!”山田凉当场化身小迷妹,恨不得举起双手流着泪高呼千逸的名字。
然而三人还没兴奋完,千逸已经竖起了一根手指,抵在唇边,做了一个噤声的动作,硬生生给她们启动了静音模式。
“先别急着激动,这是有交换条件的。”千逸放下手,继续说:“作为使用奇迹的代价,凉、爱音,还有虹夏,你们在接下来的比赛里,必须要拿出能令我心潮澎湃的、最纯粹的音乐,而且是要凭借结束乐队自己的力量,不能借助‘伊甸’的力量。”
“这是什么意思?”千早爱音有些不解。
“意思就是——你们需要去重新找个主唱。”一旁的伊甸适时开口解释,帮忙补全了这番话的潜台词。
“这个条件,你们答应吗?”千逸问。
话音刚落。
回应他的,不是整齐划一的“明白”,也不是激动的应答声,而是一道猛然飞扑过来的娇小身影。
“千逸——!!!”情绪在这一刻彻底决堤的伊地知虹夏,像是一只归巢的小鸟,不管不顾地一把死死抱住了千逸的脖子。
在几乎要将胸腔撑破的激动之下,这位向来懂事克制照顾人的“乐队老妈子”,此刻却彻底抛开了所有的矜持,想都没想的踮起脚尖,闭上眼睛,在千逸的嘴唇上重重地、毫无保留地落下了一吻。
这是一个带着泪水咸味,却又无比炽热的吻。
它足足持续了有三分钟。
“呼....呼....”虹夏刚一吻完,便红着脸大口喘息着松开了手,她的大脑一片空白,正羞愤交加地想要后退半步来平复呼吸。
然而,
还没等众人从这极具冲击力的一幕中回过神来,刚才还在地上士下座道歉的山田凉,不知何时已经如同瞬移的幽灵般凑了过来。
这位蓝发贝斯手精准地抓住了千逸刚和虹夏分开的零点几秒空隙,一把凑上前去,“吧唧”一声,毫不客气且极其响亮地在千逸的嘴唇上同样盖了个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