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黑白角龙
【钢之牢大】:@客服祥子为您服务。
【钢之牢大】:图片.jpg
【钢之牢大】:急急急,这个女孩子是谁?跟你特别熟的样子,但我不认识她,我该用什么表情应对?
【客服祥子为您服务】:啊,是初华啊,千逸你碰到初华了?
【钢之牢大】:嗯,刚从医院从小睦父母手里拿到她的抚养权后,就遇到了她,是个很热情的人,但我并不是太擅长应付这样的人。
【客服祥子为您服务】:初华是我从小就认识的好朋友,我还小的时候,每到夏季就会去初华家的小岛度假村玩,也是在那时候认识的她,后来初中时,初华来到东京上学,还成功出道,跟全国业余歌唱大赛五连冠的纯田真奈组成了偶像团体sumimi呢。
【钢之牢大】:听起来,是个很厉害的人呢。
【客服祥子为您服务】:初华确实很厉害,不过sumimi应该是挺有名的组合吧,千逸你居然没听说过吗?
【钢之牢大】:听周围的同学们提到过,但没有去具体了解。
【客服祥子为您服务】:诶?为什么?千逸你应该会很关注音乐和乐队这方面的事情才对吧?
【钢之牢大】:因为周围人聊起sumimi的时候,关注点全都在跟颜值有关的方面,比如“初华好伟大的一张脸”、“我要当初华的狗”、“初华大人,求你狠狠地踩我吧”之类的。
【钢之牢大】:尽是一些不知所云的发癫言论,而不是在赞美她们的实力。
【客服祥子为您服务】:....懂了。
【客服祥子为您服务】:不过仅仅因为周围人的言论,就对一个乐队产生误判可不行呢,正好趁这次机会,千逸你多和初华接触接触吧。
屏幕这头的祥子微微松了口气。
仔细回想起来,最近这段时间,她已经很少看到千逸把光是听到一个字就开始头疼的“乐队解散税”挂在嘴边了。
这无疑是个极好的开始,意味着千逸终于开始变得像个正常人了。
仔细想想,这或许跟千逸最近参加了如谐乐大典之类的演唱会,接触到了正常的乐队有关。
因此,祥子觉得,只要多让千逸接触像simimi这样正常的乐队,多接触一下像初华这样正常的乐队人,潜移默化之下,迟早能洗刷掉千逸那一身可怕的“重力”。
一想到千逸愿意放下“乐队解散税”,立地成佛,祥子顿时就有了满满的干劲。
她毫不犹豫地把她所知道的、有关三角初华的所有信息,事无巨细地全都发给了千逸,甚至在心里默默祈祷初华能成为拯救千逸的光。
另一边,千逸在阅读完祥子发来的信息后,抬起手打了个响指,将停滞的时间重新恢复。
随后,他在三角初音那隐隐透着期待的眼神中,完美地展现出了一个恰到好处的震惊表情:“初华?!这伪装得也太厉害了吧,刚才完全认不出来是本人呢!”
“....”三角初音听到“初华”这两个字从“祥子”嘴里以这种惊叹的语气说出来,眼底的高光不可察觉地暗淡了一瞬。
但作为偶像的素养让她在下一秒便恢复了完美无缺的温柔笑容:“哪里哪里,只是平时为了躲避狗仔偷拍时练出来的伪装罢了,倒是祥子你,今天不是上学时间吗?怎么会在这里?”
“陪小睦来医院看望她父母。”千逸语气自然地说着,随后,他很自然的牵起了身旁若叶睦的手,将其举起到初音的面前,十指交扣的姿态显得无比亲昵。
这一幕,毫无防备地撞进了三角初音的视线里。
那一瞬间,初音感觉自己的大脑发出了一声尖锐的嗡鸣。那两只紧紧交握在一起的手,在她的眼中变得格外的刺眼,完美无瑕的笑容面具在这一刻几乎要维持不住地碎裂开来。
凭什么?
为什么站在祥子身边的人是她?
祥子的温度、祥子的视线、祥子的时间....明明,明明这一切都应该只属于我一个人才对!
初音的内心深处如同被煮沸的黑色沥青,翻滚着令人作呕却又无法自拔的浓烈恶意,一种格外强烈的、几乎要撕裂理智的冲动在她的胸腔里疯狂叫嚣,甚至在这个喧闹的医院门口,抛弃所有的理智与伪装,歇斯底里地大喊出声:
“不准碰她!”
“不准从我的身边,夺走我的小祥——!!”
她好想冲上前去。
将那两只交握的手强硬的拆开,然后把若叶睦那碍眼的躯体狠狠地推下楼梯,推向任何一个“看不见的深渊!
在那之后,她就能把“小祥”死死地抱进自己怀里,用锁链将这只美丽的蝴蝶囚禁在只有自己能看到的金丝雀笼中,然后一点一点地折断她的翅膀,让她只能依赖自己,只能看着自己,只能在自己的怀里绝望又迷恋地哭泣。
只是,现实中的她却如同一尊完美的雕塑般站在原地,连半步都没有迈出。
这绝非是因为她仅存的道德或理智在悬崖勒马,遏制住了这股骇人的恶念,而是因为,一股更深沉、更庞大、也更病态的恶念,死死地压制住了眼前这短暂的冲动。
因为她还没有得到祥子。
她不能随意破坏“三角初华”这个身份在祥子眼中那温柔、包容的完美形象。
尽管她极力克制,将那病态的疯狂完美地藏匿在一副温婉动人的皮囊之下,表情管理更是精细到了无可挑剔的地步,几乎让外人察觉不到任何端倪。
但站在一旁的千逸还是敏锐的捕捉到了不对劲,他不动声色地打量着面前的少女。
太违和了。
虽然只有短短的一瞬,但他敏锐的发现从自己开口喊出“初华”这个名字开始,‘三角初华’周身的气场、面部肌肉的颤动,甚至是呼吸的频率,都发生了一种极其微妙的变化。
不,不仅是微妙的变化,还有一股令人毛骨悚然的浓稠黑意。
原来如此,眼前的少女并非是三角初华,而是其她人吗?
要用地藏御魂开盒或者直接天慧之眼读心吗?
不,算了,对付个同龄的普通小女生还要上外挂,传出去实在是有点丢自己galgame领域大神的脸。
“不过,初华你现在也还是学生吧?”千逸微微前倾身体,语气带着极为自然且恰到好处的关切:“这个时间点出现在医院里,是身体哪里不舒服吗?”
“这个啊。”三角初音嘴角勾起一抹微笑,立刻无缝切换到了完美的温柔模式:“是sumimi接下来的商业活动安排,我们马上要去东京天空树进行一场重要的演出,为了防止在舞台上因为身体不适而出现什么意外,所以经纪人安排了这次例行的身体检查,是十分必要的哦。”
“东京的天空树吗?真是不错,那可是世界上最暖和的地方呢。”千逸感慨了一下,随即发自内心的赞扬道:“初华现在才高中生吧?这么快就能登上天空树那种级别的舞台进行演出,那接下来的目标,恐怕就是要直接冲击武道馆了吧?如果成功的话,初华绝对会成为最年轻的登顶武道馆的选手呢。”
面对这番吹捧,初音脸上浮现出不好意思的红晕。
她下意识伸手将鬓角的一缕金发别到耳后,用一种极其谦逊且熟练的官方口吻回答道:“还差得远呢,毕竟sumimi归根结底,只是双人组合,比起那些大乐团,先天上就存在着不足的....”
“谦虚是一种美德,可过度谦虚,那就是凡尔赛了。”千逸轻笑着打断了她的自我否定,随后认真地看着她:“既然是初华重要的演出,那到时候,我不去现场观看可不行呢。”
“诶?!真的吗?!小祥到时候也要去吗?!”三角初华睁大眼睛,满脸的震惊与惊喜。
“那是当然。”千逸点点头,用一种理所当然的语气继续说道:“这可是初华闪闪发光的时刻,我作为朋友,不到场才不对劲吧,而且不仅要到场,还要在初华的演出结束后,和你一起庆祝这场‘大胜利’才行。”
“我想想....去 Gastronomy‘Joel Robuchon’如何?”
“那可是全球最负盛名的 Robuchon系列餐厅之一,有着世界上最顶级的法餐,我想用它来犒劳未来世界第一的偶像三角初华的完美演出,应该是个不错的选择。”
听着“小祥”用如此温柔的语气,在自己演出还没开始的时候,就已经毫无保留地相信自己会大获成功,甚至连庆祝的餐厅都用心挑选好....
三角初华的心中仿佛被注入了一股暖流,只觉得分外感动。
小祥她,真的很在意我呢。
这种被全心全意珍视着的感觉,让她忍不住想要沉溺其中,然而,这份甜蜜的错觉仅仅维持了短短几秒,便被残酷的现实狠狠撕裂。
因为她很清楚,小祥在意的只是三角初华,而不是自己这个禁止和小祥接触,无权入籍丰川家,甚至夺走了祥子一切的三角初音。
注意到少女原本明媚的心情瞬间黯淡,千逸适时地转移了话题,开口问道:“初华接下来还有什么重要的事情要做吗?”
“重要的事情?”初音愣了一下,慌乱地收敛起眼底的哀伤,如实回答道:“没有了,今天体检结束后,剩下的都是自由活动时间。”
“既然如此,那要不要陪我一起去逛逛?”千逸顺理成章地发出了邀请:“今天是CRYCHIC重组后的第一次排练,但曾经破裂过的乐队关系,是不可能仅仅指望一次完美的排练就能挽救的,所以我打算准备一些排练结束后的团建活动,缓和一下大家的气氛,只是一时间,我也想不到什么合适的地方,所以想请初华你来帮我参谋参谋,可以吗?”
“真、真的吗?!”初音下意识脱口而出,声音中带着要满溢出来的惊喜。
能跟‘小祥’一起逛街这种事,她在过去简直想都不敢想。
然而,就在那句“我愿意”即将冲出喉咙的瞬间,一个威严且冷酷的苍老身影突然闪过她的脑海。
她的亲生父亲,也就是祥子的爷爷,丰川定治曾告诉过她,绝对不允许她私自接触祥子。
一想到忤逆亲生父亲的代价,初音心中刚刚燃起的雀跃火苗便被瞬间扑灭,那份恨不得立刻点头答应的渴望,也在绝对的禁令面前,被生生咽回了肚子里。
“抱歉,小祥....”初音垂下眼帘,不敢去看对方期待的眼睛,巨大的失落感让她连编造借口的力气都失去了,只能胡乱扯了一个连自己都不信的谎言:“我晚些时候还要回学校补课,不能陪你一起去了。”
听到这个拙劣的借口,千逸叹了口气:“真不像样啊,初华,这可一点都不像以前的你,以前我们在一起的时候,只要是我想出去玩,不管是谁来阻止,你都只会表面上乖乖答应,背地里却总是翻墙偷偷跑出来找我的,甚至有一次我们被抓包,你为了报复,还故意在门口拉绳子绊倒了爷爷呢。”
“这个....”初音顿时僵在了原地,冷汗瞬间浸湿了后背,她根本不知道该如何接话。
因为她的脑海中完全没有这段属于“初华和祥子”的共同记忆。
为了不暴露身份,她只能硬着头皮,顺着对方的话往下编:“以前是以前,现在是现在,我们毕竟都已经长大了,有了各自的责任,没法再像小孩子那样随心所欲了。”
她努力让自己的语气听起来自然,试图蒙混过关。
然而,出乎她意料的事情发生了。
“刚才说的事情....”千逸注视着她的眼睛,语气平静的说:“是我编的。”
“....诶?”初音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彻底呆愣在了原地。
怎么回事?
我的伪装被识破了?
是什么时候露出的破绽?是一开始,还是刚才那句漏洞百出的附和?
等等,如果‘小祥’已经看穿了我并不是三角初华,只是在可耻地盗用这个身份,那....
她会怎么想?
会觉得我虚伪吗?会觉得我在无耻地戏弄她吗?会像丢弃坏掉的玩具一样,用那种冰冷刺骨的眼神看着我,然后毫不留情地转身离开吗....
巨大的惶恐如同潮水般瞬间将她淹没,叫嚣着让她立刻逃离。可因为太过害怕,她的双腿却像生了根一般僵在原地。
在这令人窒息的绝望中,她死死地闭上眼睛,犹如双手双脚都被钉子贯穿,挂在十字架上在等待审判的囚徒,准备迎接那即将到来的、严厉的唾弃与厌恶。
然而,预想中冰冷的呵斥并没有降临。
取而代之的,是一个带着沉稳心跳声的、温暖而轻柔的拥抱。
千逸轻轻地将僵硬的初音拥入怀中,安抚般地揉了揉她的发丝,声音轻柔:
“虽然我目前还不清楚,你身上到底发生了什么,也不知道你为什么要借用初华的名字,戴着这副沉重的面具出现在祥子面前,但是,有一点我无比确信。”
“你和祥子一起度过的那些时光、那些互相陪伴的瞬间,还有你传递给祥子的那份心意,全都是真真切切的,没有任何虚假可言。”
“名字、身份、外貌,这些全都不重要,重要的是在这副面具之下的那个灵魂,那个真实的你。”
“不要让这层虚假的迷雾,蒙蔽了我们的双眼,也不要让它将那个藏在迷雾背后的你被隔绝,所以....”
“告诉我吧,真实的你。”
这句话就像是最后一把钥匙,打开了初音心中紧锁了多年的那扇门。
那些被她死死压抑在心底、连在梦里都不敢轻易触碰的秘密,那些让她日夜备受煎熬的负罪感,在这一刻,在千逸给出的这份毫无保留的接纳和安全感中,终于决堤了。
三角初音在千逸的怀里哭了很久,哭得没有一点偶像的包袱。
等到哭声渐渐平息,只剩下偶尔的抽噎时,她才慢慢抬起头,松开了抓着千逸衣服的手,往后退了半步,拉开了一点距离。
“我、我的真正的名字是三角初音。”初音的声音沙哑得厉害,带着浓重的鼻音:“你所熟知的‘三角初华’,其实是我的妹妹,我....我在出道作为偶像活动的时候,因为一些原因,借用了她的名字。”
“三角初音吗,真是个好听的名字。”千逸由衷的发出赞美。
“真的吗?”初音顿时一喜。
“当然是真的。”千逸点点头,煞有介事地说道:“光是听着初音这个名字,就有一种你未来绝对会成为世界第一的歌姬殿下的感觉。”
空气似乎凝滞了一秒。
然后,
“你说的那是初音未来吧!!”初音‘震怒’地拔高了音量,连带着原本的鼻音都被这声吐槽给冲散了。
她有些气恼地瞪着千逸,下意识地想要去捶一下眼前这个破坏气氛的家伙。
可是,当她举起手,看到千逸眼底那抹得逞般的、带着安抚意味的笑容时,她突然愣住了。
虽然自己明明正在做着极其沉重、极其痛苦的倾诉,好不容易酝酿好的情绪,却被‘小祥’这么一个冷不丁的烂梗给彻底打岔了。
但神奇的是,这么一闹,那种堵在胸口、压得她喘不过气、仿佛随时都会崩溃大哭出来的窒息感,竟然在一瞬间烟消云散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如释重负的轻松感。
初音慢慢放下手,目光不自觉地落在千逸那张带着浅笑的脸上,心跳突然漏了一拍。
不知道是不是她的错觉,她感觉今天的‘小祥’,和平时的祥子有些不一样。
没有了那种拒人于千里之外的高高在上,有的只是温柔、体贴以及一种能够轻易看穿她脆弱、并愿意无条件接纳她的包容。
这样的‘小祥’,让人格外的想要....
不顾一切地去亲近。
这种强烈的想要亲近的渴望,让初音迫切地想要把自己最真实、最不堪的那一面展现出来,仿佛只有这样,才能换取“小祥”哪怕一丝一毫的垂怜与接受。
“虽然....虽然都姓三角,但是跟初华不同,我并不是三角家的亲生女儿,我....”三角初音双手交握在一起,大拇指因为紧张而不停地抠着手背的皮肤,随后将她真实的身份说了出来:“我是丰川定治的女儿,也就是私生女,所以,算起来,小祥其实....其实是我的外甥女。”
说出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