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黑白角龙
“拥有在黑暗中无声暗杀敌人的技量,却选择正面挑战敌人的,既愚蠢又可爱的从者,以及将自身英灵留置后方,亲自踏足战场,成为众矢之的的魔术师吗?当真是将遇良才、棋逢对手,卧龙对凤雏!”
“就我的判断来看,若继续打下去,警察这边会有七成的人会遭到我可爱的Assassin杀害,剩余成员则有可能让宝具彻底化为自身的一部分,然后彻底觉醒,成为不弱于三流从者,甚至二流从者的存在,如此一来输赢就是五五开。”
面对这喋喋不休的青年,无论是警察,还是狂信子都面面相觑起来,那表情好似再说——你丫谁啊!
只是这人能轻易撕裂警察局的结界,并进入其中,就代表他的实力非同小可,不是什么不入流的货色,必须要谨慎起来。
明白这一点的奥兰多局长当即打算用言语试探,好打探出对方的身份情报,毕竟面对一个Assassin就已经是他们的极限,要是再多一个敌人,结局只会是全员陨落。
然而,不等他开口,一旁一直默不作声的黑发伊什塔尔,却忽然十分嫌弃地皱起了眉头,毫不掩饰自己的厌恶,直接抬起手捂住了鼻子。
“真恶心!”黑发伊什塔尔毫不客气地开口,声音带着鄙夷:“为什么这种地方,会有‘死徒’这种恶心的东西冒出来?简直就像是华丽的宴会厅里爬进了一只散发着腐臭味的下水道老鼠一样,让人倒尽胃口。”
“死徒?”听到这个词,奥兰多先是一愣,随后那张原本就严肃的脸庞顿时沉了下来,表情变得极其难看:“以吸食人类血液为生,从根本上否定人类史,被世界所排斥的吸血鬼吗....”
“喂喂喂,局长,好歹你也是个大人物吧,能别这么没见识的把我和那种低级的食尸鬼、活尸体和吸血鬼相提并论吗?”血眸男子极其夸张地叹了口气,语气中透着一股被打搅了雅兴的不快与浓浓的高高在上。
在吸血种里,是存在着阶级划分的。
最低的则是一阶,这是没有意识,只能如提线木偶般行动的死者,在往上便是第二阶的尸鬼、第三阶的Undead(不死生物)、第四阶的夜属、第五阶的夜魔。
只有到了第六、第七阶级,才有资格被称作是死徒。
再往上便是最为尊贵的“二十七祖”。
他,捷斯塔·卡尔托雷,虽然在死徒的漫长历史中只能算是第六阶级的下等死徒,但那也是货真价实的死徒!是屹立于黑夜顶端,吸血种里名副其实的贵族!!
堂堂暗夜的贵族,被人用看待下等贱民和无脑野兽的目光审视,甚至被粗暴地贴上“吸血鬼”这种烂大街的标签,换做任何一位死徒,怎么想都会觉得极度不爽。
然而,就在捷斯塔准备继续好好教训一下这些无知‘血袋’们时,一个极其平淡,甚至带着几分悠闲的声音,慢条斯理地插了进来。
“一天是吸血鬼,一辈子都是吸血鬼。”千逸看着捷斯塔,给出了一针见血的锐评:“说的好像给自己换个皮,取个‘死徒’、‘真祖’之类听起来高大上的名字,你就不是靠吸血为生的蚊子了似的。”
“....哈?”捷斯塔脸上的傲慢与戏谑瞬间僵住了。
他似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冷漠而阴沉地转过头,那双已经满是杀意的猩红眸子死死地盯着千逸:“你这家伙是圣堂教会的那群如疯狗一般的圣职者吗?”
“嗯....”千逸摸了摸下巴,认真地思索了半秒钟后,十分中肯地点了点头:“勉强算是吧,毕竟教会跟我有很深的渊源。”
“呵,果然。”得到肯定的答复后,捷斯塔裂开嘴,露出了一个残忍至极的笑容:“也就只有你们这群令人作呕的圣教徒身上,才能散发出这种让人反胃的气息,你那副自以为是的嘴脸,真是恶心得让人想立刻把你的舌头活生生拔出来,然后仔细看看,上面是不是爬满了下水道里的苍蝇和蛆虫,才会说出这么臭不可闻的话来!”
此话一出,空气中的温度仿佛在瞬间降至冰点。
原本还在跟奥兰多局长以及一众全副武装的‘二十八人的怪物’对峙的狂信子,身形猛地一僵,顿时愤怒了,如火山喷发一般的狂怒了。
“你这混蛋——!!”
“竟敢....竟敢对千逸大人不敬!!你这该死、下贱、污秽不堪的死徒!我要杀你一千遍都不够——!!!”
狂信子彻底暴走了。
她猛地扯下脸上的伪装,直接无视了面前那些手持宝具、严阵以待的警察们,甚至连哪怕一丝一毫的防御姿态都没有留下,直接发动了「妄想心音」。
伴随着令人牙酸的骨骼错位声,笼罩她身体的黑色长袍猛地撕裂,一条扭曲且极度畸形的修长胳膊如同出膛的炮弹般激射而出,带着撕裂空气的尖啸,直取捷斯塔的心脏!
然而,面对这致命一击,捷斯塔不仅没有表现出丝毫的惊慌,脸上的狂热反而愈发浓郁,浓郁到他甚至没有做出任何闪避的动作,而是满怀欣喜地、如同迎接久别重逢的恋人一般,朝着袭来的Assassin张开了双臂。
“自我介绍来得太慢了呢,我亲爱的美人儿。”捷斯塔用一种仿佛舌尖舔舐般充满侵略性的眼神,凝视着眼前这具充满杀意的娇躯:“我的名字叫捷斯塔?卡托雷,是以御主身份,全面肯定你的作为,同时——还是作为非人的死徒,即将夺去你一切的人!!!”
闻言,处于暴怒状态的狂信子瞬间一愣,攻势也停止了一瞬,不理解这话是什么意思。
自己的御主?
怎么回事?
她明明记得,她的御主已经被她用「妄想心音」杀死才对。
捷斯塔?卡托雷看穿她的内心所想,露出陶醉神情来回抚摸自己胸口附近,开口道:“那手掌接触我心脏时的触感简直像激烈的接吻,想必我将永生难忘,你当时可谓是名副其实地抓住了我的心啊,我因为一度经历死亡的惊吓,连容貌都改变了。”
“....!!”狂信子的脸色瞬间变红,整个人更是如同迪迦奥特曼一般切换成了红色强力形态。
耻辱!这是何等的耻辱!
自己竟然是被这样一个该死的、散发着腐臭味的魔物召唤现世!
一想到自己体内正流淌着死徒那肮脏浑浊的魔力;一想到自己竟然用这污秽的供魔,施展并玷污了教团历代首领那神圣的技艺;一想到自己竟然用这样污秽不堪的身体侍奉于千逸左右,她就感到一阵作呕的羞愧。
更别提,这个下贱的蛆虫还口出狂言地侮辱千逸,侮辱她心中至高无上的信仰与神明!
杀了他!必须立刻杀了他!!
狂信子眼中的杀意几乎要凝结成实质,恨不得下一秒就用妄想心音狠狠贯穿眼前这个御主的胸膛,将他那颗肮脏的心脏活生生掏出来,然后将他的肉体和灵魂一起切割成最细碎的粉末!
在她心中有这样的念头时,身体早已迈开步伐,以前所未有的爆发和速度冲向眼前的死徒,打算拼尽全力杀死这名敌人。
然而,面对这必杀的一击,捷斯塔却笑了。
他不紧不慢地从胸前的口袋里掏出一朵娇艳欲滴的红玫瑰,将其优雅地递到那即将贯穿自己的利爪面前,而手背上猩红的令咒骤然爆发出刺目的光芒。
“我美丽的Assassin啊,我以令咒之名命令你,尽可能转移至远离这座城镇的地点吧。”捷斯塔动用了令咒,对狂信子下达了强制命令。
令咒。
这是圣杯战争中,御主能够绝对控制从者的凭证。
在召唤出从者缔结契约的那一刻,御主手背上的刺青便会转化为三画令咒,从而获得三次绝对支配从者的权利。
这是一种近乎于“奇迹”的魔术结晶。
除了能做到如增强宝具威力、瞬间恢复从者伤势、强化从者身体属性之外,最可怕的,便是这种能够无视空间与从者个人意志的【强制转移与命令】。
面对作为自己御主的令咒所下达的绝对指令,作为从者的狂信子,无论拥有多么强烈的杀意与不甘,都注定了她绝对无法抵抗令咒的命令,要被转移至远离此地的场所。
红光闪烁的瞬间,狂信子那致命的攻击在半空中戛然而止,身体散发庞大的魔力光辉,就要被这枚令咒强行拖拽出这片战场,然后直接消失到并非此处的某个地方。
然而,下一刻。
“Assassin啊,我以令咒之名命令你——”千逸缓缓抬起了左手,对狂信子下达了命令:“无视那个死徒的命令。”
随着千逸命令的下达,原本将被令咒转移走的狂信子,立马被另一发令咒挽留了下来。
这突如其来的一幕,不仅让捷斯塔愣住,就连狂信子都一脸不知发生了什么一样的呆愣在原地。
“你做了什么!为什么你的令咒能对我的从者生效!!”捷斯塔注视着千逸左手上消失了一画的令咒,表情扭曲的都快能去隔壁游戏王片场打牌表演颜艺了。
这根本不符合圣杯战争的常理!
一个从者怎么可能同时被两个御主的令咒干涉?!
“谁知道呢。”面对捷斯塔歇斯底里的咆哮,千逸显得异常悠哉,甚至在猛吸了一大口加了牛奶和糖的咖啡,随手将空的一次性纸杯扔进垃圾桶后,才调侃着回复:“说不定你的令咒是母的,我这个令咒是公的,见了我这个公的就不灵了呢。”
“啊啊啊啊啊啊——!!!”捷斯塔简直要疯了,他双手死死抓着自己的头发,发出凄厉的惨叫。
他无法接受!他绝对无法接受!
他无法接受本该完完全全属于他的、那美丽且可爱的Assassin小姐,竟然会被其他人的令咒所命令!
那是他的从者!
那是他召唤出来的奇迹!
那么惹人怜爱、醇美、妖艳、八面玲珑、楚楚动人、风光明媚、可爱到让人想将其彻底撕碎、堕落、污染的Assassin!明明只是与他分别了如此短暂的时间,竟然就跟眼前这个不知从哪冒出来的渣男走到了一起,甚至还能和自己一样,用令咒来命令她!
无法接受!无法接受!!无法接受!!!
她那不为人知的美丽!她那纯粹到近乎愚蠢的信仰!她那于黑夜中翩翩起舞的力量!还有她那高洁无瑕的灵魂!
这些....这些全都是他的所有物!
这些全都应该由他这个死徒,用最肮脏的手段来污染、用最卑劣的言语来玷污、用最残酷的现实来贬低才行啊!!怎么能允许别人染指?!
嫉妒与疯狂彻底烧毁了捷斯塔的理智,他猛地举起右手,手背上第二画令咒爆发出前所未有的刺目红光:“Assassin!我以令咒之名命令你!给我把那个该死的家伙,杀了!!!”
狂暴的强制力再次降临,试图强行扭转狂信子的杀意。
然而,千逸左手的第二画令咒跟着亮起,轻而易举地抵消了捷斯塔的令咒:“Assassin啊,请遵从你的内心,无需听从任何不符合你内心选择的命令。”
“你!你!你!!!”捷斯塔彻底破防了。
他指着千逸,手指如同痉挛般疯狂颤抖,胸膛剧烈起伏,气得连一句完整的话都说不上来,嘴角甚至溢出了几丝因为极度愤怒而咬破嘴唇流下的鲜血。
一次就算了,第二次竟然同样能做到,这家伙....
到底要否认自己跟Assassin的契约到什么程度?!
已经陷入癫狂的死徒毫不犹豫地压榨起体内所有的魔力,他高高举起右手,手背上仅存的最后一画令咒如同燃烧的鲜血般亮起,他要用这最后一次绝对命令,彻底摧毁眼前的一切!
“Assassin!我以最后一画令咒之名命令你!立刻....”
然而,捷斯塔的命令甚至还没来得及在空气中完全成型,千逸已经先一步开口了。
他没有急躁,没有愤怒,只是不紧不慢的用着令咒:“Assassin,我以第三画令咒请求你,允许我接纳你那纯粹而无瑕的信仰;然后,我以第四画令咒请求你,允许我承认你那高洁而不屈的灵魂;接着,我以第五画令咒请求你,骄傲的挺起胸膛,无需为不应你承担的错误而自责;最后,我以第六画令咒请求你,请消灭你眼前非人的死徒。”
随着千逸的四画令咒用出,狂信子的属性和宝具等级,临时提升了两到三个等级。
筋力由C强化到了A,耐久由B强化到了A+,敏捷由A强化到了A++,魔力由C强化到了A,宝具更是从B+强化到了A+++。
如此高的属性,赋予了她极强的魔力抗性,使得她面对捷斯塔的第三画令咒强制命令时,只是精神集中了一些,便将其影响给最小化,甚至是直接无视掉了。
这一幕,看的捷斯塔不由得后退了几步,双眼中满是不可置信:“这不可能!御主应该只有三画令咒才对!!为什么....为什么你能连续使出这么多的令咒?!!”
“令咒这种东西,是大量魔力形成的魔力结晶,不仅能用来命令或强化从者,还能用来强化御主自身,所以就从某位神父手里全拿走了。”千逸最不缺的就是令咒。
当初在冬木市打第四次圣杯战争时,他可是特地洗劫了言峰璃正那家伙积攒的所有画令咒(第167章)。
也是在那场圣杯战争中,他积攒了十七枚令咒。
只可惜,当初无论是征服王,还是英雄王,都没能让他用出哪怕一画令咒来强化自己,因此就保存了下来。
而这次圣杯战争的开始,他又从巴兹迪洛特·科蒂利奥那里抢走了三画令咒,加上原本的令咒,总共二十画。
又因为他是从圣杯战争监督者手里抢走的令咒,所以这些令咒,不仅可以强制命令跟他有契约的从者,还能命令所有参加圣杯战争的从者。
毫不夸张的说,如果是正常的七骑圣杯战争,他开局就可以花十八画令咒,给每个从者用三画令咒,命令他们集体自杀,然后放生剩下的两枚令咒,美美的捧起圣杯。
听到千逸的话,捷斯塔那因为极度愤怒而混沌的大脑,瞬间像是想到什么似的,指着千逸大喊:“监督者!你这家伙,原来是圣堂教会派来的监督者吗?!!”
身为圣堂教会的敌人死徒,他比任何人都清楚圣杯战争的底层架构。
除了御主之外,能拥有如此庞大数量令咒的人,只有负责回收战败者令咒、维持仪式运转的监督者!
一想到监督者居然下场,他立刻咆哮起来:“卑鄙!无耻!你作为裁判,竟然下场抢夺参赛者的从者!你这样肆意妄为地插手圣杯战争,难道要视圣杯战争的规则于无物吗?!!”
然而,面对他的质问,千逸只是歪了歪脑袋,表情疑惑地问:“圣杯战争,有规则吗?”
“....?”捷斯塔瞬间哽咽。
他刚想大喊一声“有黑哨!裁判带头作弊!”,进行控诉,但话还没说出口,就被硬生生掐断。
因为,狂信子已经出现在他面前。
噗嗤——!
那只扭曲的畸形手臂,轻而易举地贯穿了捷斯塔的胸膛。狂信子的五指精准地扣住了那颗还在跳动的、散发着腐臭魔力的心脏,然后,狠狠一捏!
砰——!
血肉爆裂的闷响声中,捷斯塔的心脏被直接捏成了一滩烂泥。
然而,仅仅是捏爆心脏,根本无法平息狂信子内心的屈辱与狂怒,于是她毫不留情的发动了空想电脑,令狂暴的魔力化作微型的炸弹,顺着捷斯塔被贯穿的伤口疯狂涌入他的体内,让他整个上半身如同被塞满了炸弹的西瓜,“轰”的一声,被炸得粉碎!
碎肉与骨渣如同雨点般向四周飞溅。
但这还不算完!
【狂想闪影】(Zabaniya)!
狂信子漆黑的长发在魔力的灌注下瞬间硬化、伸长,化作无数把比剃刀还要锋利的利刃,以肉眼无法捕捉的速度,将捷斯塔那仅存的肉体,彻彻底底、毫无死角地切割成了漫天飘洒的猩红血雾!
确保这个胆敢侮辱千逸、玷污自己信仰的死徒已经死得不能再死后,狂信子这才收敛了周身的杀气,准备向千逸汇报战果。
但下一刻,她的身形猛地一顿。
因为她惊恐地发现,自己刚刚连续释放三次宝具所消耗的魔力,此刻正在以一种极其迅速、甚至有些诡异的速度恢复着!
而这股魔力的来源,正是那条本该随着御主死亡而断裂的契约通道!
那个死徒,竟然还没死?!
一想到自己没能完成千逸交代的任务,一想到自己没能杀死那个用肮脏的魔力玷污先代哈桑们技巧的死徒,狂信子就无法忍受,立刻准备循着死徒的气息,去把整座城市的死徒全部杀光!!
然而,就在她准备动身追击时,千逸拦住了她。
“我主?”狂信子停下脚步,转过头,眼神充满了不解与焦急。
“相较于魔术师,我发现了更该死掉的东西。”千逸通过刚才捷斯塔的表现,已经确认了死徒是怎样的存在。
魔术师再怎么扭曲,再怎么残忍,归根结底依然是“人类”,其中仍会出现一些良心未泯的家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