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好了，这下我们死定了！ 第439章

　　随后她便跟着安保人员向外走去，一直到走廊尽头，她抬手摘下口罩，露出一张知性而成熟的脸庞，谈不上美人但说五官端正绝没问题，现在的她脸上透着一股浓浓的疲惫，也不知道是工作太过忙碌，还是这次事件让她深受打击。

　　作为集团特聘的核心研究员，神代凛子既有名誉又有地位，物质层面上的待遇也相当优厚，但这一刻那些仿佛都不重要了。

　　她不明白，为什么茅场晶彦要去死——

　　神代凛子很清楚茅场不会犯这种低级错误，

　　肯定不是事故，如果无人谋害，那就是茅场自杀！

　　可为何……不是《SAO》暴雷关服的时候，也不是被强行安排进TPC的时候，而是现在？

　　事业和理想受打击的时候他不死，命运和人生被（）操控的时候他不死，偏偏在一切都稳中向好，整个地球生机勃勃、万物竞发的时候，他突然选择死亡？

　　开什么玩笑！

　　“你这家伙……真的从未替别人考虑过啊。”神代凛子自嘲地笑了。

　　神代凛子喜欢茅场晶彦，这并不是什么秘密，别说比嘉健这种老熟人，就算刚来研究所的助手，只要多细心观察一下也能发现蛛丝马迹。

　　茅场是个和“普通生活”脱节很严重的家伙，也从未有构建婚姻和家庭的想法，和他在一起是件非常无聊也非常绝望的事情。

　　与之不同的是，神代凛子是个拥有常识的人，很清楚这一点——但她还是忍不住被其吸引。

　　在进入久世集团之后，茅场的工作和生活都渐渐稳定了下来，甚至还为TPC贡献了很多技术发明，似乎一下子就从孤僻的天才变成了正常的科学家。

　　神代凛子大概是看到希望了吧，以为可以就这样改变他……或者说有信心自己可以让他改变。

　　然而，终究还是……

　　“笨蛋！蠢货！混蛋！除了智商一无是处的畜生！”

　　神代凛子忍不住破口大骂，可骂着骂着眼眶忍不住红了起来，被压抑的情感一下子爆发出来，大颗大颗的泪珠夺目而出，更是双腿一摊坐到了地上。

　　就在她逐渐控制不了自己的时候，一叠纸巾从旁边递了过来。

　　“中国有句古话，江山易改本性难移——说的大概就是这种情况了。”

　　这人就像是洞悉了前因后果，连凛子的想法都能看穿一样，开口便直指重点，让她下意识抬起头来，然后就在泪眼朦胧中看到了老板的身影。

　　“久世先生？”

　　神代凛子连忙起身，久世微笑示意她不要太紧张。

　　“节哀顺变，神代小姐。”

　　尽管心中充满了对茅场的恼怒，但叶守起码表面上云淡风轻，丝毫没有受到影响。

　　“他骨子里原本就有疯狂的一面，或者说脱离常识所以无所顾忌……会做出什么事都不奇怪，哪怕是自我毁灭。

　　你非常了解他，应该不会太意外才对。”

　　“是的……我确实只有伤心，并不感到意外。”

　　神代凛子点了点头：“但他这个人做事一向都有非常强的‘目的性’，生命对他来说同样很珍贵，也不是随随便便就能舍弃的。”

　　“放心，我会找出原因来的。”

　　“……希望只是他个人的事情，不会影响到别人。”神代凛子痛苦地闭上眼，似乎也知道自己这个说法不太可能。

　　茅场晶彦即便被暗中监控、限制，但他手中掌握的资源和技术放在那里，真要想搞点事出来太容易了。

　　叶守此来就是为了这个，因此并没有和神代凛子浪费时间，转身便带着琉璃进入实验室，没过多久所有的工作人员包括法医在内，全都陆陆续续走了出来。

　　——

　　“真恶心。”

　　看到舱内的情况，琉璃眉头紧皱，用手帕捂住了口鼻：“茅场晶彦……如果是自杀，那要不正常到什么地步，才会用这么奇葩的方式。”

　　“他本来就是个奇葩的人。”

　　叶守撇了撇嘴：“事不宜迟，我们开始吧。”

　　说着他伸出手来往舱内探去，一道金色的手臂虚影悄然浮现，只一瞬间就重新隐没在虚空之中，而叶守脸上出现一丝失望。

　　“果然没有，他的灵魂已经不在躯壳之内了……靠你了，琉璃。”

　　“这是我的荣幸，主人~

　　——【机巧千金】！”

　　琉璃身后虚空中忽然跃出一道与人等高的人偶型替身，银白的外壳泛着冷光，四肢是由球形关节组成的机械结构，不用多做指示，纤细的手臂灵活探入破损的全息舱内。

　　噌！

　　噌！

　　噌！

　　指尖轻轻落在因血污蒸干而发黑的舱壁上，淡紫色的波纹顺着金属表面扩散开来，如同水面涟漪般掠过整个舱体。

　　舱内原本规律闪烁的指示灯瞬间紊乱，赛博风的冷蓝光芒交替闪烁，发出滋滋的电流声，仿佛整个设备都在颤抖一般……

　　片刻后，替身缓缓收回手臂，掌心捧着一团柔和的光晕，其中不时有绚烂的几何图形快速变换，好似无尽的万花筒一般。隐约能看到里面闪动的数据流，正是从损坏舱体中提取的“活灵”。

　　不管叶守对茅场再怎么有意见，也不得不承认这家伙是个天才，肯定能猜到叶守会调查他的死因，所以想要从舱体的存储数据中找到蛛丝马迹是不可能的，他绝对有能力把所有线索删除或掩盖掉。

　　——但他删不掉物体本身的“记忆”。

　　这是介于灵魂和数据之间的东西，一种概念，就连琉璃都不太清楚自己提取出来的是什么，其存在难以用简单的语言来定义。

　　没有【机巧千金】这个特殊替身的茅场，就算技术力再强，对此也是束手无策，或者说他根本意识不到还能有这种办法。

　　“走吧。”琉璃示意叶守跟上，替身紧随其后，小心翼翼地护着掌心的光晕，生怕出现丝毫差错。

　　两人穿过走廊，来到距离实验室不远的另一栋大楼，电梯直达顶层，推开厚重的合金门，一间工作室豁然映入眼帘。

　　在宽敞的空间里，几名工作人员正忙着调试设备，中央位置一座崭新的全息投影游戏舱已经组装完毕。其通体银白，与茅场晶彦使用的那一台一模一样，连舱体侧面的接口布局都分毫不差！

　　“你们来了。”露西快步迎上来，脸上带着一丝疲惫，却难掩兴奋，“系统移植和环境匹配已经全部完成，这台游戏舱的硬件参数、拟似神经回路都和原版一致，甚至优化了散热模块，不会再出现过载问题。”

　　她顿了顿，再补上一个坏消息：“可也像你说的那样，从原始数据中找不到问题，就像一场真正的意外一样，茅场晶彦肯定提前安装了‘清道夫’，在他死后便将所有证据和线索清除了。

　　换句话说，单单只有这一座游戏舱的话，我们什么都不知道。”

　　“辛苦你了……但我们不需要知道。”

　　叶守点点头，目光落在新的游戏舱上，琉璃则抬手示意，房间里的工作人员纷纷默不作声地离开。

　　人偶替身在此时显现，而后缓缓上前，将掌心的光晕对准游戏舱内壁。随着【机巧千金】指尖轻按，光晕如同水流般缓缓融入舱体，原本处于待机状态的游戏舱突然亮起蓝光，指示灯依次闪烁，发出平稳的嗡鸣，显然已经成功接收了“活灵”。

　　“成功了……系统正在初始化。”露西盯着旁边的监控屏幕，上面的数据流快速滚动，“核心程序没有损坏，只是需要一点时间同步信息。”

　　“没问题，我会让活灵认为这是原本的躯体，让它将之前的‘操作’复刻一遍。”

　　“没错，”叶守对着露西补上后半句，“‘活灵’记得就行。”

　　琉璃点点头，目光落在掌机上，观察着舱体中所进行的种种数据变动和操作步骤……

　　“找到了，虽然还有更深的东西没有打捞上来，但茅场晶彦死前在干什么我们已经知道了。”

　　琉璃美目一亮，有些不可思议地说道：“他竟然真的在打游戏？”

　　叶守一听，当即心中恍惚：“什么游戏？”

　　“《SAO·新生艾恩格朗特》！”

幕间：刀剑神域·蜃楼之女 : 第410章：回家！回家！回家！（4K）

　　叶守躺进崭新的全息游戏舱，舱门缓缓闭合，淡蓝色的柔光包裹周身。

　　“小心点……真的要这么做吗？”琉璃的声音略显担忧，虽然对叶守有自信，但茅场晶彦的前车之鉴在那里摆着，但凡见过那副惨烈模样的人，大概都无法保持平静。

　　“我也会一同下潜的，木马程序或清道夫什么的，就交给我好了。”

　　露西坐在旁边，眼神放空，显然已经连接了舱内程序：“游戏监控已开启，我会实时更新叶守的状态，琉璃你就放心好了。”

　　“不用太过担心，别忘了我是谁。”叶守对两女微微一笑，继而眉头一皱：

　　这是不是有点立flag？

　　可他思来想去，确实想不出来茅场晶彦能对他产生什么威胁，就算联系上之前在全球各处出现的怪兽，说他有召唤怪兽的能力好了……对叶守也就是比较棘手罢了。

　　毕竟，茅场本人只是个不擅长战斗的科学家而已，一个打游戏都要开锁血挂的人，指望他真刀真枪上的时候能有什么操作？

　　【link start！】

　　随着一阵轻微的失重感，叶守眼前的光线渐渐亮起。

　　“小哥，买苹果吗？”

　　“……”

　　睁开眼睛时，鼻尖先嗅到了新鲜水果的甜香，正前方是一个摆满红苹果的小摊，摊主是个胡茬唏嘘的壮汉，见他醒来便热情地打招呼：“小哥，来点苹果吧，又甜又脆！”

　　叶守只看了一眼没有应声，抬手打量自己的身体——皮肤的纹理、指尖的触感，与现实中别无二致。

　　这也就罢了，寻常虚拟游戏也能做到，在如今已经不算多么先进的技术。

　　然而叶守的感知力要比普通人强得多，平时为了生活便利是特意限制了五感的，现在则尝试着打开，往更加细微的层次发展……甚至能感受到血液流动的声音。

　　指尖划过身旁的立柱，木料那粗糙的触感，其效果比市场上所有同类产品都要高出一个层次，哪怕让叶守来判断也达到了以假乱真的地步——很难想象这是一个“游戏”。

　　“果然已经开始侵蚀虚幻与现实的界限了吗？”

　　叶守尝试着调动波纹之力，于是一抹淡淡的金芒便顺着血管在体内循环——他不由露出惊异的表情。

　　游戏连这个都可以模拟？

　　不对，这也未免太过细致了，所谓的虚拟世界其实只是数据的堆砌，各种元素的组合，并没有真的“创造”出什么新东西，而茅场晶彦按理来说根本没有波纹气功的数据……

　　这是真的创造出了一个异世界吗？

　　仅靠茅场自己？

　　他转头望向四周，确认这是一处繁忙的集市，青灰色石板铺成的宽阔街道上人来人往，只是目光一扫就能看到身高不到一米四但异常壮实的胡子大汉，扛着沉重的铁锤匆匆走过。

　　那边有少女提着花篮沿街叫卖，被身材修长的金绿发精灵叫住。

　　猫耳、兔耳的亚人种族自由穿行，吆喝声、谈笑声交织在一起，热闹非凡……并不像普通的NPC。

　　如果放开心灵感应的话，甚至能接收到来自四面八方的“杂波”，几乎就跟现实世界里的街道一样！

　　向上望去，叶守忽然一怔：

　　城市的最上方，越过飘浮的云层，竟隐隐浮现出一层完整的大地轮廓——在这天空之上还有另一个世界！

　　而在城市正中心，一根粗壮的天柱直冲天际，表面刻满了巨大而复杂的符文，顶端直直没入上层~

　　艾因格朗特……和原版相比变了很多啊。

　　“喂、你到底买不买，不买的话别站在这里影响我做生意啊？”

　　“嗯？”

　　他收回目光，露出公式化的亲和笑容向摊主开口问道：“大叔，想问你个事，你知道‘茅场晶彦’或者‘希兹克利夫’这两个名字吗？”

　　“啊？”

　　摊主脸上的表情瞬间古怪起来，像是听到了什么不可思议的问题。

　　‘看这个反应，茅场在这里应该不是无名之辈。’

　　——叶守眼睛一眯。

　　正当他打算想个理由，随便糊弄一下的时候，大叔率先开口。

　　“会问这种事的，除了学说话的小孩以外，应该就只有异世界的【穿越者】了。”

　　他上下打量起了叶守，随即露出一副傻眼的表情：“小哥，你不是这世界的人吧？”

　　“……穿越者？”

　　“你这反应看来没错了。”大叔哈哈笑着挠起了头，“我也是第一次遇见啊，虽然在故事书里看过……你一定是要说，自己刚从乡下地方来，没什么见识，所以很多事情都不懂，遇到什么都想了解一下——对吧？”

　　“？”

　　叶守怔了怔，回过神来也忍不住笑了：“准！我确实想这么说来着。”

　　“那就没错了，穿越者……小说里是这么写的：

　　二十年前有很多来自异世界的穿越者降临，他们有的是冒险家、有的是商人、有的士兵，但一开始都不愿意透露来历，就用和你一样的理由来蒙混过关。”

　　大叔弯腰从台子下面拿出一本书，把华丽的封面亮了出来，略显兴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