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砂糖橘猫
“菲娅小姐，关于那位怪盗基米......”
牧秋放下茶杯，率先切入正题。
话音未落，他却看到塞拉菲娅轻轻摇了摇头，蒙着黑布的脸庞转向牧秋的方向，唇角勾起一抹淡淡的弧度，空灵的声音随之响起：“那只小猫......暂且是小事。”
嗯？
牧秋微微一怔。
不是为怪盗而来？
塞拉菲娅似乎察觉到了他内心的疑惑，轻声开口道：“一位专精于偷盗的传奇职业者......若是不露出什么马脚，便是神殿，也无能为力，除了同为传奇的占星师、预言师或许能算到她的去向外，便是史诗、传说级的职业者，也没办法从茫茫人海中将她找出来。”
“若是偷到神殿或是牧秋先生的头上来，那也无疑是自投罗网。”
“那位怪盗基米......我也有所耳闻，同一座城市，短时间内她只会出手一次，这么多年来从未有过例外，布下陷阱抓捕她，也只是白费功夫罢了。”
塞拉菲娅显然对抓捕米斯蒂一事并没有什么兴趣。
牧秋也回过味来了。
昨天下午他来神殿找圣女小姐要了一份出境许可，那个时候圣女小姐便一再挽留他，想要和他多叙一会儿，只是牧秋当时在盘算着索菲一事，便婉言回绝了，要到了出境许可后便直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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离开了神殿，只在神殿里待了两三分钟的时间
圣女小姐这是......昨天下午没和他聊够，想借着哈德拍卖行失窃一事，找他来聊聊天？
牧秋挑了挑眉。
正好他也没打算抓米斯蒂。
反正索菲也已经出发了，薇拉也说她把事情办得妥当了，东西都以她个人的名义借给了索菲......今日他也正好闲来无事。
想到这，牧秋便点了点头：“既然菲娅小姐不是想探讨抓捕怪盗一事，那邀请我们来是想......？”
话音刚落，只见塞拉菲娅黑布下的美眸直勾勾地盯着他，语气中也带上了一股幽怨之意：“牧秋先生，以我们的关系，还要如此生分吗？”
牧秋一愣。
“菲娅小姐，你的意思是......”
“此次我邀请牧秋先生来此，不是为了公事，只是想和牧秋先生聊一聊别的事情。”
塞拉菲娅一边说着，一边用她纤细的手指轻轻着温热的杯壁，轻声道：“牧秋先生，您知道前不久帝国与神殿联合下达的魔女通缉令吗？”
“嗯......此事略有耳闻。”
“那牧秋先生可知，我们追捕魔女的原因吗？”
牧秋摇了摇头。
“那是因为，在魔王被彻底消灭后，魔女......便成为了这片大陆上最首要的威胁之一。”
塞拉菲娅缓缓地开口道。
“关于勇者与魔王的来历，我想牧秋先生应该也听说过那本传说中的《勇者与魔王之书》，只是不知这本禁书如今落在谁的手中......我们人类至今也未找到，想必应该是被哪位精灵或者矮人带回了族里吧。”
话音落下，薇拉的眼神飘忽着，落在牧秋的身上。
菲奥娜忽然发现了薇拉飘忽不定的眼神，用餐叉戳了她一下：“你看什么呢？”
“你管我啦！”
薇拉娇躯一抖，瞪了菲奥娜一眼。
塞拉菲娅接着道：“那本《勇者与魔王之书》是序列第一的禁书，从神代流传至今的原初禁书据说一共有七本，但除了这本禁书之外，目前被我们发现的原初禁书，只有生命之书、贤者之书、魔女之书以及深渊之书这四本，其中深渊之书与贤者之书下落不明，但生命之书和魔女之书都分别保存在真理协会与繁星议会的宝库之中。”
“听起来名字都很普通啊......”
牧秋下意识地开口吐槽了一句，然后就见到薇拉撇嘴道：“那只是因为大家都记不住那些太长的名字啦，生命之书其实叫阿克夏之书，魔女之书的真正名字也不叫魔女之书，只不过因为那本禁书只有魔女能够使用，所以大家才叫它魔女之书。”
“这些禁书很厉害吗？”
薇拉摇摇头，有些不确定地说道：“人家也不知道啦，应该很厉害吧？虽然没见到有人用过......不过排名第七的原初禁书，魔女之书，就曾经缔造了一位拥有灭世之能的魔女出来。”
听道薇拉的话语，塞拉菲娅微微颔首：“嗯，薇拉小姐说的没错，在神代末期，便有一位灭世魔女，在魔王被封印后，带领那些魔王残党们，再次入侵地面，意图毁灭这个世界，就连数位神明，也陨落于那位魔女之手。”
“据说，那位灭世魔女，正是魔王的奴隶，因此才要为魔王报仇......”
“若不是那一代的勇者同样强大，拥有着仅次于初代勇者的力量，杀死了那位灭世魔女，后果简直不堪设想。”
“不过，或许是因为原初禁书的力量，那位灭世魔女的尸体却不翼而飞了......哪怕后来有神明动用无上伟力，也未能找到那位魔女的尸骨在那位灭世魔女已经是神代时期的人物了，即便她当时侥幸存活了下来，如今也早已寿终正寝。”
说者无意，听者有心。
听到这话，牧秋忽然想起了那位躺在水晶棺里的粉发少女。
灭世魔女的尸体不见了？
而且，她还是一介奴隶？
他记得水晶棺里的那位粉发少女，身上也有着一个奴隶烙印。
不会这么巧吧？
塞拉菲娅没有察觉到牧秋的异样，继续说道：“在那之后，后人们便试图毁灭魔女之书，但作为原初禁书，它们无法被任何方式摧毁，即使被毁灭了，在世界上的另一个地方，也会再次诞生出一模一样的原初禁书。”
“为了避免这些原初禁书落入恶徒之手，这些原初禁书都由真理协会与繁星议会共同保管，即便是每一任议会首席或者协会首席，都无权打开禁书的宝库。”
“只是，这种方式终究是治标不治本。”
塞拉菲娅轻声感慨道：“母神大人降下神谕，命我们消灭魔女，我想也是为了彻底消灭那本原初之书带来的威胁吧。”
聊完原初禁书一事，她又话音一转，和牧秋聊起了其他见闻，上至天文，下至地理，再到人生哲理，每当她察觉到牧秋对这个话题不甚感兴趣后，便又转移到其他话题上。
薇拉百无聊赖地听着，偶尔插一句听起来像是歪理，细想又似乎有点道理的话，引得塞拉菲娅偶尔会微微侧头看向她。
菲奥娜则听得十分认真，时而点头，时而皱眉，努力跟上这些对她而言略显深奥的话题。
不知不觉，一个多小时过去了。
茶壶续了两次水，甜品也消耗了大半。
牧秋虽然感觉增长了不少见闻，但他还是没明白塞拉菲娅来找他是来干什么的。
总不能就是为了在这里尬聊吧？
圣女小姐应该是想对他说什么的吧？
就在这时，牧秋感到些许内急。
他放下茶杯，略带歉意地开口：“抱歉，菲娅小姐，失陪一下，请问卫生间在......”
牧秋话未说完，塞拉菲娅就立刻站了起来，动作甚至显得有些急切。
“我带您去吧。”
牧秋有些意外，按理说这种小事，随便唤一名神殿侍从引领即可。
难道菲娅小姐是有什么话想单独和他说？
想到这里，牧秋没有多说什么，点了点头：“有劳了。”
塞拉菲娅对薇拉和菲奥娜微微颔首：“两位请在此稍候，我用不了多久便带牧秋先生回来。”
薇拉碧绿的眸子眨了眨，看着塞拉菲娅起身引着牧秋离开的背影，又看了看桌上没吃完的甜品，最终只是懒洋洋地靠回椅背，嘟囔了一句：“下流的圣女，肯定是想带主人去什么奇怪的地方......”
“圣女小姐不可能是那种人的吧？”
菲奥娜哼了一声，继续吃着甜品。
离开花园，穿过几条回廊，周围的环境渐渐变得安静下来。
阳光被彩绘玻璃过滤，投下斑斓却略显昏暗的光线。
塞拉菲娅走在前面，步伐不疾不徐，但牧秋却隐约感觉到，她好像......有些紧张？
牧秋盯着金发圣女的背影，她的背脊比刚才挺得更直，神官袍下，那挺翘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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比起刚才那股圣洁的气势，现在的圣女小姐身上好像多了一股......莫名下流的气质。
终于，她在了一扇木门前停下。
牧秋眉头一挑，这里......好像不是卫生间吧？
“牧秋先生，请进。”
塞拉菲娅推开房门，侧身让开。
牧秋疑惑地走了进去，发现这里的房间有些让他感到眼熟。
首先映入眼帘的是房间中央的一个软垫，似乎是用于祈祷，而最引人注目的，是房间一侧那个熟悉的构造——一个带着小窗口，与他腰部平行，看起来就像是忏悔洞一样的空心挡板。
这分明是一间忏悔室！
“菲娅小姐？”
牧秋转过身，便看到跟进来的塞拉菲娅顺手带上了门。
见到这一幕，他下意识地后退了小半步。
圣女小姐，您这关门的动作是认真的吗？
“菲......菲娅小姐，您带我来这里......何意味啊？”
“总不至于是让我在这里......方便吧？”
牧秋用开玩笑的语气开口道，试图缓解这股怪怪的气氛。
塞拉菲娅站在门边，没有立刻回答。
她微微低着头，双手在身前交握，指尖用力到有些发白。
隔着黑布，牧秋似乎能感受到她目光的游移和挣扎，与之前在花园里那个气质清冷的圣女判若两人。
“牧秋先生......”她终于开口，声音比刚才低哑了许多，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我......我并非有意戏弄您。带您来此，是......是有一个不情之请。”
她深吸了一口气，仿佛下定了极大的决心，向前走了几步，靠近牧秋。
两人之间的距离瞬间拉近，牧秋甚至能闻到她身上那股淡淡的幽香。
“我希望......能倾听您内心更深处的想法。”
“不仅仅是关于禁书的事情......而是......更真实的，您内心深处真正渴望的......那些连您自己都未曾仔细审视过的念头。”
她的声音越来越低，最后几乎变成了气音。
同时，她抬起手，指向了那个忏悔洞。
牧秋看着她这副模样，不由得愣了愣。
一位穿着神官袍的圣女小姐，在忏悔室里，要求倾听他内心深处的想法？
他怎么感觉......这个场景看起来有点不对劲呢？
是他被薇拉的下流思想带歪了吗？
牧秋觉得，应该是他多虑了，圣女小姐说的应该不是那方面的内容吧？
他看着那个黑洞洞的小窗口，又看了看眼前这位金发圣女，犹豫片刻，他开口道：
“我该怎么倾听？”
“您站在那里就好。”
塞拉菲娅似乎松了口气一般，她指了指软垫的方向，然后走到挡板的另一侧。
“一定要隔着这个挡板吗？”
牧秋有些疑惑。
隔着挡板，他也看不到她的表情，只能听到她的声音透过挡板传来。
她停顿了好一会儿，仿佛鼓足了巨大的勇气，才用细若蚊蚋的声音继续说道：“因为......因为我......我想倾听您内心更深处的想法，或许......在这里，隔着这神圣的屏障，您能更坦诚一些......”
“请、请您把手伸过来，或者......其他的也行......”
什么叫其他的也行？
牧秋总感觉菲娅小姐好像是故意把话说一半一样，这么个大小的窗口，除了把手伸进去外，还能把什么伸进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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