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砂糖橘猫
只见他的眼睛不知何时变成了两颗浑浊的鱼类眼球。
眼白泛黄，瞳孔横向拉长，里面满是疯狂。
“海......”
“海在呼唤......”
“伟大的......冬日与沉眠之主......”
“咕噜......咕噜咕噜......”
牧秋眉头微皱。
刚才伊莎小姐使用的只是最普通的三阶冰系法术，冰墙。
但在她传奇阶的魔力下，哪怕只是随手施放出来的冰墙，其威力也相当于寻常秘银阶法师施放的六阶冰系法术了。
就算冰墙是攻防兼备的法术，但在防御上也不会逊色五阶防御法术太多。
但那些黏液的威力，至少也是山铜阶的破坏力了。
“主人。”
薇拉挽住牧秋的手微微收紧，小声道：“这家伙好像体内有什么怪物欸？”
“的确。”牧秋微微点头：“看起来......好像是被某种鱼类怪物寄生了？”
伊莎贝拉也意识到了问题。
她原本已经凝聚好的冰锥没有立刻落下，而是盯着冰墙后的男人，眼中浮现凝重。
“深海污染......？”
“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塞拉菲娅脸色微变。
“深海污染？”
珂可莉轻轻眨了眨眼。
米斯蒂的耳朵已经炸成了毛球。
她嗖的一下躲到牧秋身后，只探出半个脑袋。
“咪......米斯蒂讨厌水。”
“尤其是臭水咪！”
她话音刚落，那男人忽然四肢着地，像一条畸形爬行的鱼人般猛地撞向冰墙。
砰！
冰墙剧烈震动。
男人的脸重重砸在冰面上，鼻骨和牙齿一同碎裂。
可他像是感觉不到疼痛一般，嘴角咧开到耳根，露出一排细密尖牙。
“下海......”
“都要下海......”
“陆地只是谎言......”
“海底......才是真实的世界！”
砰！
砰砰砰！
男人一下一下撞击冰墙。
他的身体越来越，皮肤下面有鱼鳞般的硬片不断翻起。
腹部裂口中，那些黑蓝色海水像活物一样涌动，隐约还能看到一条条细小的透明鱼苗在其中游动。
塞拉菲娅终于忍不住低声道：
“他已经没救了。”
牧秋开启彼岸照魂。
视野改变的瞬间，他眼前的男人便不再是单纯的畸变怪物。
那具身体里，原本属于人类的灵魂已经所剩无几了。
更诡异的是，在那残缺的灵魂深处，牧秋看到了一根细长的暗蓝色丝线。
那丝线向着矿道深处延伸。
另一端隐没在黑暗里。
在灵魂视野中，矿道深处，赫然有着一团幽蓝色的光。
看起来......就仿佛是一只沉在海底的巨大眼睛。
牧秋心中微动。
“里面有东西。”
伊莎贝拉轻声问道：
“什么东西？”
“不清楚。”
牧秋摇了摇头。
“不过，这个人的确没救了。”
对方的灵魂似乎是被某种存在吞食了，只剩下很少一部分。
与其说是人类，不如说是披着人皮的鱼类怪物。
伊莎贝拉眼神变得凝重起来，低声解释道：
“深海污染......按理说，不应该出现在陆地上的。”
她顿了顿。
“这些深海污染，都来自那些古老海域里沉眠的禁忌存在。”
塞拉菲娅轻声道：
“我在神殿典籍里看到过。”
“海洋是诸神信仰最难抵达的地方，没有之一。”
“尤其是远海和深海。”
“那里有许多比人类文明更古老的东西。”
“有些只是强大的海兽，有些则......已经不能简单称为生命了。”
米斯蒂小声道：
“不能简单称为生命，那是什么咪？”
塞拉菲娅摇了摇头。
“典籍里没有详细描述。”
“只说，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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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见深海歌声，不可回应。”
“若梦见黑色潮汐，不可回望。”
“若看见海底之月......”
她声音微微一顿。
“不可视，也不可想。”
说话间，冰墙后的男人已经彻底失去了人形。
他的头颅向两侧裂开，露出里面层层叠叠的鳃状肉瓣。
脊背上的鳍片完全张开，腹部裂口中流出的海水在地面上汇聚成一小滩黑蓝色水洼。
更令人不适的是，那水洼明明在废矿道前的干燥土地上，却没有丝毫渗入地面。
反而像拥有生命一般，缓缓向外扩张。
一股若有若无的歌声，忽然从那摊水中响起。
“呜——”
那不是人类的歌声。
更像是鲸鸣，又像是潮汐穿过空洞礁石时发出的回响。
低沉。
悠远。
带着某种令人神志恍惚的韵律。
牧秋眼前微微一晃。
他仿佛看见了一片漆黑深海。
海底没有光。
只有无数白骨堆积成山。
在那白骨山脉尽头，有一座沉没的神殿。
神殿里，一轮苍白的月亮倒悬在海水之中。
那月亮之下，似乎有什么庞大到无法形容的存在，正缓缓睁开眼睛。
“主人。”
薇拉的声音在耳边响起。
一股自然魔力瞬间包裹住牧秋。
牧秋眨了眨眼。
幻象消失。
他皱起眉头。
仅仅只是污染外泄产生的一点歌声，竟然就能影响到他？
虽然这其中或许有他没有防备的缘故，但也足以说明矿道深处的东西并不简单。
塞拉菲娅已经展开了安神术式。
土黄色神辉像厚重的大地一般落下，将那股诡异歌声压低。
伊莎贝拉抬手。
冰蓝色魔力化作数道寒芒，瞬间贯穿冰墙后的畸变男人。
噗噗噗！
冰锥贯穿的瞬间，男人的动作终于僵住。
可他的嘴巴却仍然在蠕动。
“冬日......与......沉眠之主......终将苏醒......”
“陆地......将被......海洋......吞没......”
下一刻，珂可莉的剑光掠过。
畸变男人连同那摊黑蓝色海水，一同被斩成两半。
赤色剑意带着灼热锋芒，将那些蠕动的污染水液瞬间蒸发大半。
薇拉则抬手招来藤蔓，将残留的污秽牢牢束缚。
塞拉菲娅的净化神术随后落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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