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绿茶藨子
多半是同一个人吧。
至于魔女会所说的保护。
对江思而言，先打残废了装起来。
只要不死就没问题。
毕竟身为魔法少女，一旦满开的话怎么想都是不需要保护的。
这世界也没多少能威胁到满开魔法少女的力量。
如果她已经提前满开也不要紧，可以把她打到需要保护……
“大环界，在旧世界中，算是比较有活性的。”
等到江思启动自己的空间之力，一拳拳砸开通道的时候，白狐在后边呆了呆，而后小跑着跟在江思的身后，手机里继续穿出声音，“也正因为有活性，就被盯上了。”
“据我所知，旧世界同盟建立很久了吧？”
江思手撕着空间，发现越往后，自己的肉身还是差了口气。
换做龙爪效率更高一点。
所谓的结婴之下第一体修。
说到底，还不是个臭金丹。
面对空间之力还是显得没那么游刃有余。
虽说现在黑龙变身是纯弱化了，战力不如纯肉身，但以青天化龙诀这道天武学的方式来使用，五重变化下来终究还是能增强一点体修强度的。
“是的，本来旧世界同盟，多年来，一直处于一个微妙的，和平状态。”
白狐也学着江思的样子，开始去触碰撕扯周围的空间。
当然她用上了自己的蓝银草。
结果蓝银草连同手臂一同被空间划得鲜血淋漓。
看了看自己的手臂，又看了看随手打烂空间撕扯着的先生，白狐一时间陷入了沉默。
“结果呢？”
伴随着江思的催促，白狐才继续使用手机说道，“结果，因为青云宗的出现，同盟发生了破裂。”
呵，开始泼脏水给青云宗了。
江思心中自然是明了，青云宗才出现多久？对旧世界的影响哪有这么大？
多半是自己找了个内斗的借口罢了。
“厄咒界被紫苑毁灭以后，旧世界人人自危，但是有些世界极度缺乏能源，却又不敢冒险来新世界，怕被青云宗发现。”
白狐一边将自己受伤的手包扎好，这才打字更加流畅起来，“所以只能进行互相吞噬。”
哦，那好像还真和我们青云宗有些关系。
不过也就一点而已，毕竟是他们自己害怕。
青云宗也没说一定会毁灭你们。
“所有的旧世界都是这样，因为青云宗而不得不挣扎求生……”
“有多少？”
“我知晓的，大约有六个旧世界因此而毁灭。”
不错，这战绩不赖。
在家躺着人头就从时空长河流入了北海。
这就是所谓的圣人意象，溪上翁了吧。
“弱肉强食，大环界没有对抗灾兽的手段，消失了也很正常。”
一路噼里啪啦的碎裂声中，远处的空间乱流如同风暴版席卷而来。
江思顺手砸开一个独立空间的入口，领着白狐先去了安全的独立空间内等待乱流吹过。
“其实，是有的。”
落在了独立空间中，白狐怔怔的望着那虚幻的天空，光怪陆离的色彩闪耀，仿佛是幻梦一般的独立空间，让她看的有些失神。
“大环界，曾经有过一头，能够媲美s级灾兽的A级灾兽。”
虽然正在抬头痴望着天空，但手上的动作却没有停下来，手机那没什么感情的ai语音，响彻整个空间。
“我们黑山界也曾经有过一头很厉害的A级灾兽，这两头A级灾兽，拥有着空间之力，可以在空间中穿梭，凭借着这个特性，我们可以通过A级灾兽来躲避那些灾兽和其他旧世界的攻击。”
稍稍有些意外，这些旧世界居然有完全控制A级灾兽的能力。
他在魔女会搜集了这么久的资料，除了队长的融合技术外，还没听过哪个魔女会成员能完全控制A级灾兽，基本都是养出来后扔出去当搅屎棍，赌在魔法少女的围殴中那临阵突破的微弱几率。
倒是能控制A级灾兽的旧世界多如牛毛，不久前那一波更是表演了什么叫劫气蒙心，什么叫美美把A级开送。
魔女会也该更新一下版本了。
“但是，突然有一天，这两头A级灾兽全部死亡了。”
仿佛能从白狐的手机ai语音中，听出一些痛苦，也或许只是错觉，“因为失去了保命的A级灾兽，大环界被吞没，黑山界也岌岌可危，因此玉狐老师铤而走险，尝试用梦髓满开，以至于死在了青云宗手上。”
“那还真是可恶啊。”即使是江思听着都微微皱眉，“谁这么闲着没事，杀你们的A级灾兽？还是说你们的A级灾兽会袭击人导致被反杀了？”
“并不是，那些A级灾兽是被魔法少女残渣的力量控制着，不可能袭击人，只是它们喜好在空间中游荡，从来不会主动招惹别人的，只可能是被人猎杀了。”
“你们为什么要放任灾兽乱跑？”
“放牧，会让灾兽们更加温顺，先生。”
江思冷笑了一声，“没想到还有这等缺德之人，擅自袭击别人家养的灾兽，这个偷狗贼有什么区别，说吧，是谁。”
语气中倒是有不介意帮他们报仇的意思。
“我们不知道是谁。”
白狐低着头，看不见面容，只有手机回答着江思的问题，“但是，当初那两头A级灾兽，在最后的时刻，曾经靠近过北海，那时候，魔法少女杀手刚好正在与紫苑战斗，或许是不小心被波及，也或许专门被青云宗所杀了吧。”
“放屁，青云宗还不至于如此闲……”
随后江思愣了一下。
等等，魔法少女杀手袭击北海的时候，好像确实有两头A级灾兽。
当时打完魔法少女杀手后，自己与冰糖她们就进了一个独立空间找到了里面的灰白色残渣世界鬼。
然后救出那个叫做小七的孵化者以后，孵化者就开始讲述一大堆让江思不耐烦的设定。
所以他闲着没事就抽空去了空间乱流里，随手狩猎了两头A级灾兽来着……
沉默了一会儿，江思便问道“你们的A级灾兽，是不是一个长得像是鳐鱼，一个像是巨蛇还带着角的？”
白狐瞳孔微微收缩了一下，“您是怎么知道的？鳐鱼那个是我们的A级灾兽，巨蛇带独角的，是大环界的……”
“哦，是我杀的。”
语气转变的分外丝滑，甚至表情也是。
外面的空间风暴狂啸着，沿着二人之前进来的缝隙，直接撕烂了一片空间冲了进来！
然而江思看也不看，只是一拳悍然砸去，咆哮的风暴一滞，随手抓住上方的空间壁垒，往下猛然一拉。
整片空间的天空都倾斜着，将这部分的缺口死死堵上。
看着先生将空间当做玩具一样随手摆弄，一举一动影响着世界。
原先些许的怀疑烟消云散。
是先生的话，确实，杀得掉。
她握着手机，这次没有再用手机发言，而是自己开了口：“为什么？”
“顺手。”
于是，白狐一时间，产生了淡淡的迷茫。
只是，顺手吗？
“还有，其他理由吗？”
“有趣。”
白狐想起了大环界的那些人。
拼命挣扎，努力生存的人，与最后失去倚仗时，惊恐与绝望的表情。
她想着水笙泉的眼泪，哀求。
想到了自己的母亲。
想到了母亲所讲述的故事。
几代黑山人前赴后继的挣扎着、在世界的残渣中救世的故事。
黑山界本来不至于如此焦急，玉狐作为老一辈的魔法少女，始终将黑山界的位置摆的很好，加上那一头A级灾兽的威慑与保护，本来玉狐是不用去冒险的。
一切的一切，都是因为那两头A级灾兽死了。
因为大环界的A级灾兽死了，所以大环界被吞没了；因为黑山界的A级灾兽死了，所以玉狐被逼无奈，铤而走险，去华南寻找梦髓满开的机会。
那些滑向深渊的人，满手是血的死死抓着悬崖峭壁，用尽一生和所有往上攀爬着。
想要逃出深渊。
却被如此轻描淡写的，随手踩进了深渊之中……
只是因为顺手，因为，有趣。
一时间，那些抠进石壁的手指，仿佛抓住了她的心脏一样。
那么用力，那么的疯狂，几乎让她的心跳快要停止。
她努力的想要制止身体的反应，按捺那不应该出现的疼痛感与冲到。
“你的心跳很快。”
旁边的先生戳破了她的伪装，白狐一时间抖了抖，想要否认。
然而那心跳实在是按不住，以至于连呼吸也开始出现了错乱。
然而旁边的先生只是饶有趣味的看着她。
“感觉如何？”
“很糟糕，先生。”
白狐的嘴角溢出鲜血，“我，我可能，出现了问题……”
“不，没有问题。”
江思语气平淡，“你的反应很正常，保持你的愤怒。”
“但是先生。”
白狐仰起头，一向如古井般沉静的眸子，此刻仿佛掀起了波澜的大海，“不只是愤怒。”
“没错。”
江思为这愚笨的学生解惑，“伴随着愤怒的那个，叫做憎恨。”
“憎恨……”
江思露出了一个笑容。
在白狐的眼中，那笑容显得如此恐怖，阴森，仿佛是什么恶魔，在她的耳边低语着。
“想要杀死对方，想要撕碎对方，想要将对方从世界上抹除的感情，憎恨，也是你最强的武器。”
“你不是想变强吗？好好体会，并且顺着自己的情绪，释放自己真正的想法去做自己想做的事情，我会为你而喜悦。”
那声音令白狐有些头晕目眩。
母亲玉狐的容貌出现在了脑海中，那些曾经照顾过她的人，那些，曾经存在的世界。
「只是对不起蛟蜂，要让她红事变白事了……」
「她要死了，避无可避，延无可延。」
「只希望玉狐大人能看好黑山界的晚辈们，早些带她们离开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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