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白羽
“简直就是把我们当成恶鬼来看待了嘛,美惠子明明那么可爱,他的眼神却好像要被杀掉一样。”
“不,美惠子和叶子请教过吧,战斗时的气势说不定真的很可怕呢。”
“那也没到把人吓跑的程度吧?果然还是之前闹得太大了吧?”
弟子们都能猜到的事情,晴信自然也想得到。甚至他也想过之前的“踢馆”行为会在比赛中带来影响,但搞到这种程度,实在有点……
这下真成打假赛了。
刚才那人从构型和气势来看,跟山下美惠子打是有胜算的,而且还不小——大概六四分吧,山下美惠子六。
算了,现在想这些也没用了。总不能出去说要那些选手不要对青空馆的弟子手下留情吧?晴信脑子进水了也不会这么做的。
相反,他只希望这么识时务的人多一些,反正现在不会再有人敢说青空馆靠打假赛晋级了。而且本来也是山下美惠子赢面大,只能说节省大伙时间了。
喇叭很快又开始唱名了。
青空馆的弟子们陆续开始下场,并且又遇到了不少次对手打都不打直接认输的情况。不过多次之后,晴信大概也总结出了规律。那就是只有外地来的中大型道馆会投降,本地的,或者那些小道馆反而会硬着头皮打。
本地的显然是丢不起这个人,而小道馆嘛,大概是想着光脚的不怕穿鞋的吧。毕竟好不容易有这么一个出人头地的机会,赌命也要上了。
而对于中大型道馆来说,输掉一个两个弟子,规避掉被平晴信把全道馆都干掉的风险,也是值得的。
不过随着时间推移,选择直接投降的选手就越来越少了。主要是因为晴信并没有对那些选择战斗的选手进行什么特别关注,这就让那些揣摩晴信态度的人慢慢回过神来了。
看来,平晴信也不是一点都不讲道理的吗?果然,我就说能弄出游击士协会的人,怎么可能是坏蛋呢。之前那些家伙还不都是自找的——
大儒们开始自发为晴信辩经了。
不过这时候青空馆的弟子们也已经差不多都比完了。
最后的结果是,包括晴信本人在内,青空馆这一天打了七十四场,胜七十二场。只有两个不幸碰到了馆主级对手的弟子落败了。
第303章 倒霉孩子
笃,笃。
敲门声响起,晴信扫了眼包厢里已有的人数,放开了怀里的真田真夜,亲自去打开了门。
两个垂头丧气的女孩站在门前,脑袋盯着地面,嗫喏着小声道:“师范……我输了。”
青空馆的连胜和全胜记录在此终结。
一想到自己毁掉了这种荣誉,她们两人就有些鼻子发酸,眼睛发胀。尤其是她们明明实力在馆里算是中流了,但是反而比其它人还早落败。
正赛一轮游。
师范绝对很失望的!啊,我的人生已经完蛋了。打完招呼之后就去死吧,不要给师范继续蒙羞了。
而且晴信看着两个一脸丧气,泫然欲泣的妻子,只觉得心都要化了。于是一俯身把两个人直接抱了起来,一人亲了一口:“好了好了,这不怪你们,是对手太强了。”
这次失败确实也不能怪她们两个,她们的对手往菜了说也是和宝
生一条一个级别的道馆主。而她们两个的飞天御剑流倒是摸到了奥传的边,可是雷之呼吸连中传都没达到,做不到数值碾压。面对机制怪,输掉很正常。
不过,这样子倒是很可爱啊~
晴信一脚把门关上,抱着两个妻子回到了位置上,轻声细语的安慰着。中间当然少不了动手动脚的,很快两个一脸丧气的倒霉孩子就面色潮红的软在了晴信怀里,熟练的开始磨蹭起了晴信的胸口和大腿。
“师范~”趴在晴信左肩的木下莲轻咬着晴信的耳垂,一边往耳廓里呼着热气,“既然只是运气而已,那这次的结果就别算了嘛~”
“对啊~”脑袋趴在晴信右肩上的千叶寻也用柔软的舌头轻轻舔舐着晴信的耳背,柔声道:“还是大家直接比试好了~”
晴信揉着两人的翘臀,正要开口,一直靠在晴信背后的平幸子已经平静的开口:“你们两个,不准偷跑。事前已经说好了,以这次试合的名次重新排列跟师范的基础相处时间。”
其他人早在这两个卑鄙的女人占据晴信怀抱的时候,就已经虎视眈眈。尤其是被“挤出”晴信怀里的真田真夜更是第一个响应:“就是!你们那时候不也是赞成了的,现在想出尔反尔吗?”
比木下莲和千叶寻弱些的弟子也好,比她两人强一些的也好,此刻都完全团结在了一起。两人顿时撅起了小嘴,但也没有继续“蛊惑”晴信,只是趁着安慰时间还没过,贪婪的开始抢占起了晴信的嘴唇。
晴信连说话的机会都没有,就被堵上了嘴,仿佛一个被平幸子架空的可怜傀儡一样。
唉,下克上。
角落里,藤原辉夜喝了口茶,面无表情的用手肘顶了顶土御门春:“你觉得,他是故意的,还是忘了我们也在。”
土御门春低着头,耳垂微红:“大,大概是忘了吧。”
旁边坐着的几位露出微笑,调整了一下位置,把两小孩给挡住了。
总之在好好的安慰了两个首战失利的妻子之后,今天的比赛也差不多到结尾了。晴信也不打算再看下去,准备回家休息了。不过才刚打开门,就看见一脸不快的不知火蓝。
虽然她明明还带着面具,但怎么说呢,晴信就是直觉她好像在生气。不过也理所当然的吧,毕竟开幕式当天闹出这么大的动静来,对于专职情报工作的忍者来说,是毫无疑问的失职。
不过这对晴信倒是好消息,他正要去找那些差点伤到他妻子的杂碎报仇呢。
于是他将右手从平幸子的丰臀上抬起,朝不知火蓝打了声招呼:“蓝,有什么需要我帮忙的?这次可以无偿哦。”
不知火蓝深深地吸了一口气,然后过分灵敏的鼻子精准的从四五个人身上闻到了同一个气味——这还只算足够浓郁的。
她磨了磨整齐的银牙,语气平静道:“哼,毕竟影响到你亲爱的妻子们了是吧?”
“是啊。”对这种话题,晴信如今已经可以坦然的承认了,“反正你们有搜魂术,让我把他们都杀了应该也没问题吧?”
“搜魂术用起来很贵的,而且活人总比死人好……”不知火蓝叹了口气,“算了,可以让你杀一部分,就当报酬了。”
“那么他们现在在哪里呢?正好做个饭前运动。”
晴信耸耸肩,咯的他肩上的橘柚子发出银铃似的笑声。不知火蓝扶了扶面具,简单道:“正在找,不过没什么线索。飞艇炸毁,操作人员不是变成了焦炭,就是被碎片打成了筛子。哪怕想用搜魂术,也连个完整的脑袋都找不到。”
“不能直接招魂吗?他们都是普通人吧?”
虽然没有搜魂那么好用,但对于刚死不久的人来说,想办法把灵魂召回来交谈也不失为一种查证办法。
不知火蓝摇摇头:“试过了,但他们的灵魂确实的很厉害,不像是正常新死之人,更像是早就被人处理过了。”
“所以,我们拿到了一个线索——确实存在一个幕后黑手,而且还是个精通法术的家伙。”晴信习惯性的抚摸着手下的美肉,若有所思道:“能做到这种事情,还有这么做袭击开幕式的施法者,东京应该不多吧?”
“不多,但也不少。”不知火蓝看了眼面色泛红的平幸子,话锋陡然一转,“我正打算去找最有嫌疑的家伙们问话,要不要一起去?”
以不知火蓝的推测,平晴信肯定会立刻答应。他是那种从来不留隔夜仇的性格,被得罪了恨不得当场把人砍死——这种武士现在已经很少见了,主要是实力不支持。
至于说狐狸小姐为什么要想这个,嗯,只是单纯切正常的对强者进行预测而已,并没有想要根据这个来制造什么独处时间之类的哦。她可是要成为世界第一忍者的女人,男人什么的只会碍事!
“不,之后我再来找你吧。刚出了那种事情,我得把她们安全送回家才行,比起报复那些混球,她们的安全更重要。”
“对了,约个集合地点吧——喂?蓝?有在听吗?”
在听啦!混蛋!
火魔大人咬着一口银牙,有些不爽道:“之后来日本桥找我,我们先去看看看土御门家的几个分支。”
“哦。”晴信点点头,拍了拍平幸子的屁股,“那之后再见,大概,嗯,八点左右吧。”
现在才五点啊你这混蛋,骑车回去要这么久吗!
还有跟人说话的时候放尊重点啊,不要一直在别人身上摸来摸去的!
而且你是什么马妖吗?肩上还坐着个小女孩!这么小的孩子你也不放过吗?!
小春和辉夜还在看着呢!你——
不知火蓝深吸了一口气:“算了,我还是直接跟你一起去吧,免得你这家伙等会出不了门。”
晴信眨了眨眼睛,无所谓的点点头:“好吧,不过你有自行车吗?”
不知火蓝胸口一股火气直上心头,一句话脱口而出:“没有,你载我怎么样?”
这句话一出,晴信还没说什么,他的弟子们——包括藤原辉夜和土御门春已经齐齐的看向了不知火蓝。
洁白的狐狸面具和漆黑的全覆式衣物挡住了视线,也挡住了红的像是天边晚霞一样的俏脸。
“啊,那个……”
晴信一开口,眼前的高挑身影就已经消失不见,动作快到连风声都来不及传出。一旁默默看戏的不知火里忍者们不由惊叹起了首领的瞬身之术。
而晴信挠了挠头,把后座已经被人预定了的话吞了下去,默默的带着妻子们返程了。
两个打输了的倒霉孩子一前一后的,分别坐在他的怀里和后座上。
第304章 毫无嫌疑的日记
被不知火蓝明晃晃的视线盯着,晴信也没好意思继续摸鱼,在确保所有人都在馆内之后,就拿了两个早上平幸子做的手抓饼出发了。
“吃吗?”
狐狸小姐看着递到自己面前的奇怪食物,面具后的双眼朝晴信射出一道鄙夷的视线。晴信耸耸肩,张开血盆大口把两个手抓饼吞噬殆尽,然后在深黑色的袴上揩了揩手。
“先去哪里?土御门家为什么要对天览试合动手?”
不知火蓝转开视线,指了个方向:“去哪里——施法者到了现代,本来靠着泛用性又比武士地位高了些。但天皇陛下现在召开天览试合,明显就是又要提升武士地位,自然有人看不过去了。”
“就这?”晴信踩着屋顶,跟上了不知火蓝,“他们就不怕事情败露之后,反而遭到惩罚?”
“用你的话来说,到时候就都是临时工——分家——擅自妄为,和本家没有任何关系。”不知火蓝轻松的在屋顶上腾挪跳跃,穿过一条条街道:“而且他们背后肯定还有其它势力帮忙,比如现在很着急的海陆军,甚至是那些护宪派。”
不管是哪派,显然都不想看到武士这个“封建残余”重新上桌,瓜分政治利益和权力。这和他们平常巴结、拉拢武士并不冲突。因为和武士处好关系是为了生命安全和名声利益,打击武士整体则是为了政治生命的发展以及权力地位。
毕竟权利和官位就那么多,大家本来分的就不够了,再来一群老不死的武士上桌,那每个人能分到的岂不是更少了?本来说不定能当大臣的,就只能去当将军,本来能当将军的,可能就只能滚去当个士官——这和谋财害命有区别?
这就是谋财害命!
不过才说完这些,不知火蓝忽然在一座洋楼的尖顶上停了下来,扭头看向追来的晴信:“对了,刚才那些只是推测,说不定还真不是他们做的呢。”
“你的意思是?”晴信看着不知火蓝,轻松的跃到了她身边,“同心会吗?”
尖顶上并不宽,要站两个人的话只能是挨在一起,肌肤相亲。不知火蓝甚至可以感觉到晴信衣物下的滚热,但她依然状若无物的开口说道:“八云红确实也能做到那些事情,而且我到现在都没找到她,这很不寻常。但是,从动机上来说她又不该这么做,因为她的目的是刺杀天皇陛下,而这种恶性事件这只会让天皇陛下更合理的不来参加天览试合。”
“那么天皇陛下会不会出席呢?”晴信开口,灼热呼吸顿时传入了近在咫尺的不知火蓝鼻间。她不适应的扭了扭身子,感觉有点怪怪的……嗯,一定是因为平晴信嘴里还有食物的味道。
紧挨着的衣物随着主人的扭动发出嚓嚓的响声,没入寂静的夜风之中。晴信忽然抬头望向远处,伸手指向一扇窗户:“是那家人吗?”
不知火蓝迅速镇定心神,顺着晴信的手指投去目光,然后点了点头:“就是那里,土御门庆元的家。按辈分来说他是小春的堂叔,虽然只是分家的,但实力和天赋都不错。现在在阴阳寮内当阴阳博士。”
“并且他本人相当崇尚古制,不止一次的在公开场合表达过认为平安时代的政治格局是最好的。也就是所谓的公卿派阀,在华族里也属于相当让人……质疑的一派。”
不知火蓝还是太保守了,这哪只是让人质疑,简直就是弱智。可以跟在信息时代要求克己复礼,还政周公的一桌。
平安时代的政治格局说得好听点是天皇与公卿共治天下,说的难听点就是外戚专权的几百年,最后被崛起的武士老爷砍爆。现在天皇过的日子,不比以前连娶谁当老婆都要看关白的脸色好?就连公卿——现在哪家公卿不带武士成分?多少公卿本家已经绝种了,只剩下武家的分支袭乘大统?
“那么,我们接下来怎么办?偷偷摸进去?”
“不,你直接走正门去,用特高课的名义拜访,吸引他的注意力。我再摸过去——拿好这个,可以扰乱他家的结界,让我顺利通过。”
“好吧。”晴信虽然有岛田流的剑术,但终究不是忍者,也不会法术,论潜行搜查还是比不过火魔大人的。所以他接过不知火蓝递过来的火红色狐狸布偶,将还带着淡淡余温的它塞进了怀里。
“那我先走一步。”
晴信跳下尖顶,三两下的来到了土御门庆元家门口,按响了门铃。
土御门庆元家就是个普通的一户建,也没有门卫,更别说和巫女小屋里一样,满地都是纸人了。最后开门的是一个身上还系着围裙的中年女子。
“您好,请问您是?”
“我是平晴信,这次来是有特高课的任务。”晴信不太熟练的拿出自己的警察手账打开给中年女子看,“请问土御门庆元先生在家吗?”
“主家在家的,请进,请进。”大概是家政妇的女人侧身让位,晴信也不客气的走了进去。瞬间,他感觉到怀里的狐狸布偶像是烧着了一样,发出了滚烫的高温。而原本平平无奇的一户建小庭园中,则忽然出现了不断变换着的幽蓝色。
房子里传来了急促的奔跑声,一个男人抓着一把符纸冲出了门:“何方妖孽,竟敢——”
冲出房门的土御门庆元忽然收声,直勾勾的看着晴信。晴信朝他晃了晃手里的警察手账:“土御门庆元?我是来调查你和今天白天的上野公园爆炸案有没有关系的,可以麻烦你配合一下吗?最好把你的符箓都收好。”
土御门庆元叹了口气,把手里的大把符纸塞进了口袋,朝中年女子摆了摆手:“去弄点茶水糕点来——进来谈吧,平馆主,或者要叫平课长?”
“叫我平晴信就好了。”晴信也收起警察手账,咧嘴一笑,“麻烦土御门先生你说一下最近你的行踪记录了。”
上空,用了隐身术的狐狸小姐钻入了大开着的窗户,本来应该将入侵者轻松拿下的陷阱毫无反应,任由大狐狸进入了房间里。
不知火蓝掐了个法诀,熟练的激活了天眼,扫视着屋内的情况。不多时,她就找到了这房间里的密室,并轻松破开了土御门庆元设下的层层法术,将内里的东西娶了出来。
那是一本……日记?
不知火蓝稍微翻了翻,发现里面记载的东西并没有什么奇特的,无非就是土御门庆元跟一个妖刀锻师的交易往来。与其说是日记,不如说是账本,只是多了不少土御门庆元对价格和日期的埋怨罢了。
只是,这用得着那么严密的防备吗?起码十五道法术封锁,还隐藏在密室的暗格里。也就是她经验丰富,实力高强,换个其他人,说不定把这里刮一遍都找不到这东西。
算了,先留着好了。
将日记揣好,复位好所有痕迹,不知火蓝检查起了土御门庆元桌上的各种文件。她动作很快,迅速的完成了所有查阅,确认了土御门庆元确实是个弱智——但是和白天的空袭没有关系。
因为按他的计划,他是想复刻曾经藤原家的操作,靠送女儿来曲线救国——白痴。
抹去手尾,不知火蓝原路返回,然后轻轻戳了戳怀里的蓝色狐狸布偶。晴信怀里的红色狐狸布偶于是也伸手戳了戳晴信,晴信于是慢条斯理的又陪土御门庆元扯了几句,然后结束了这场突如其来的调查。
“不是他,下一个吧。”不知火蓝说道:“对了,那狐偶你就收着吧,省的还拿来拿去的。”
“好啊。”晴信也不客气,把拿出来的红色狐狸布偶又塞回了怀里,跟上了不知火蓝的脚步。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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