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白羽
然后这家伙还疑似和同心会有关……那就只能说真的是取死有道了。
吃了两口,晴信觉得有些无聊了,于是把盘子放了回去。瓷盘与木桌面碰撞的声音让一干人等浑身颤抖了一下,畏惧的看向了晴信。
晴信拿餐巾擦了擦嘴,满意道:“看来我们已经达成了共识了,那么请问各位之中,有谁知道龟田市长怎么知道我的行踪的吗?”
十几个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都只看到了迷茫和畏惧。他们虽然和龟田绿茂是亲近的盟友甚至心腹,但他们还真不知道,也没想过打听龟田绿茂怎么知道平晴信的行踪的。在他们想来,这是很正常也很没有困难的一件事——高级官员出行的行踪被人摸清楚不是很正常吗?
但现在,他们只觉得脑门冒汗,毕竟上一个没能答出平晴信问题的家伙已经被当场斩杀;那无头的尸体可就躺在他们面前,泊泊的流着鲜血呢。
“好吧,那么我们回到上一个问题,你们听说过同心会吗?有什么他们的线索吗?”
这下真的是群情奋勇了。
熟悉的问题,熟悉的语气以及不熟悉的尸体和血腥味,刺激着这些精英开始奋勇争先,试图讨好晴信。只是他们给出的线索不能说毫无卵用,那也确实是一点用都没有。
捕风捉影,人云亦云,甚至都开始扯神话故事以及背诵之前政府下发的,关于同心会的通缉令和简单介绍了。
看来这些人里还真没有同心会的人了……嘶,不会真杀错人了吧?
虽然就以龟田绿茂贪污腐败加逼良为娼的行为就够该死了,但晴信还是不希望判断失误。毕竟死都死了,就该理智一点的背上所有职责,而不是出来给大家添麻烦,让大家不开心嘛。
不知道是不是平大善人的想法被哪路神明听到了还是怎么样,不知火蓝很快返回到了他身边:“问出来了,确实是同心会的外围成员——说是这么说,其实就是收受贿赂,给同心会充当行方便的保护伞罢了。”
晴信拍拍藤原辉夜的小脑袋:“好了,把枪收起来。”
藤原辉夜耍了个枪花,将m1911的保险关上,插进了枪套里,还帅气的弹了弹头上的宽沿牛仔帽。然后帅气的女牛仔就被晴信捏住了脸蛋,抱进了怀里。
可爱滴捏。
看着晴信一行人往旁边走去,剩下的精英们长出了一口气——然后,晴信倒转了回来。
还没来得及把气吸回来的精英们顿时直接倒下去了两个,都是一下子没提上气来,昏了过去的。
晴信无语的看着那两人,怀疑这是在碰瓷。但无所谓了,反正还有活着的就行。
晴信腾出一只手指了指四周茫然无措,又略带惊喜的赤裸女人们:“刚才忘了说了,这些人不管你们是怎么弄来的,之后都给我安置好了——别想着和我耍花招,想想你们的脖子硬不硬的过我的刀。”
人的名,树的影。宣传中的天览试合第一名,还有龟田绿茂尸体以及他曾经的渲染为证,剩下的精英们没有敢于违抗晴信的。
晴信满意的点了点头:“好了,记得接下来做个好人,那样说不定还有去蹲苦窑的机会哦。”
丢下一句与其说是安慰不如说是威胁的话,晴信走向了朝他挥手的八云红,红毛狐狸已经显露出了毛茸茸的耳朵和尾巴,与她手中抱着的狐狸脑袋十分相似。
真是怪异的感觉,虽然知道这是方便新生的八云红随时调用曾经的八云红的记忆的小道具。由于曾经的八云红已经魂飞魄散,大脑也重伤倒地,所以她的记忆损失了不少,剩下的也是稀碎,所以没法和完整的一样直接问出来。
但理由归理由,看着少女拿着未来的自己的脑袋什么的,还是太怪了。
有点爽欸。
注意到晴信视线偏移的八云红气鼓鼓的把狐狸头丢进了衣袖中,一个立定跳远扑向了晴信,然后被轻松拿下。
“他都说了些什么?有同心会的消息吗?”
闹归闹,八云红可不会耽误正事:“有一点,他关于我们的情报就是从同心会那里拿到的;然后同心会似乎是看重他的身份,还特意要求他负责接待一群贵客。”
晴信眼睛一亮:“贵客?谁?”
八云红小嘴一撇:“可惜,我们来的太早了,他也还没有见过那些贵客。同心会给他的消息里也只有一些模糊的情报,能肯定的只有那些贵客都是洋人,西方人。”
“妖怪还有崇洋媚外?”晴信无语了,“光是这个可没用啊,大阪的洋人可是很多的。”
因为大阪府同样也是一个重要的港口和工业城市,往来的西方商人甚至是俄罗斯人都很多,所以想光靠洋人来找到特定的某些人几乎是不可能的。
哪怕有系统辅助,晴信也不可能看到一个洋人就去问一嘴你听说过同心会吗?而且就算问了,他们的反应也不好判定啊。
晴信有些头疼了。
第367章 此生仅有的机会
当晴信他们在大阪作威作福……我是说勤劳苦干的时候,东京也并不平静。从去年以来,准确来说,从去年某人大开杀戒以来,东京就一直不平静。
雅库扎们因为游击士而人
人自危,商人们也被后起之秀打的心惊肉跳。至于政坛更是风起云涌,先是内阁解散,首相暴毙,引得各党派人士纷纷开始竞争上岗。而等到上野大爆炸之后,一大堆老登和中登被一起送上了天,不少曾经藩阀华族一下子失去了顶梁柱和定心骨;而那些曾经在他们下面的,以及依然还在他们上面的自然是立刻出手了。
毕竟不管是上欺下还是下克上都是这个国家的传统艺能了,不能不演啊。
当然,政客们是不会傻的去找平晴信麻烦的,哪怕他一跃而成对魔课的课长,成为了高级实权官僚也一样。但这次风波中,除了一般政客,还有更多人受到了影响。
比如说失去了阴阳头的阴阳寮。
土御门狐明,他是土御门家当代长者——也就是族长、家主的意思——他心心念念的便是想要成为如祖先安倍晴明一样伟大的阴阳师;可惜的是在法术一途上他的天赋实在是有限,别说是成为土御门晴明了,他活了四十几年甚至都没能竞争到阴阳头的位置。
对此他是很不满意的,区区藤原氏的老东西,不过是仗着比他多活了二十年而已;否则以他们家靠藤原道长和芦屋道满拼凑起来的那点阴阳术传承,也配和他相提并论?
不管外人怎么说,反正土御门家里是这么看待阴阳头易主这件事的。
所以当藤原满赖被突如其来的大爆炸愉悦送走之后,土御门狐明立刻就来了精神,想要再次竞争阴阳头之位。只是窥见这个进步机会的显然不止他一个人。
藤原氏又不是死绝了——死绝了也能再从九条、小野宫等五摄家出人继承啊——自然也不愿意放弃这个阴阳头的位置。同时,还有自称芦屋道满传人的芦屋氏;日本真正的阴阳道鼻祖,安倍晴明师傅出身的贺茂氏以及其余各家阴阳师都虎视眈眈着呢。
这块大肥肉,大伙都想吃。
而且隐约的,藤原氏和芦屋氏已经有些结盟的意向,毕竟两家一直就常有往来。本来土御门家跟贺茂氏也该是如此,但好死不死的是,土御门狐明与当代的贺茂氏长者关系并不太好。
二打一,甚至可能被三打一,土御门狐明虽然自信他是现在的日本第一阴阳师,但依然忧心忡忡。作为已经四十多岁的老男人,他必须考虑这是否是他此生仅有的机会了。
今天,他也一个人呆在静室中细细思量,就连收复的式神也只留了一只在身边充当护卫。那是一只浑身洁白如雪,唯有双眼猩红如血的三尾狐。此刻他维持着如普通狐狸大小的模样,趴在土御门狐明身侧。
“葛叶啊葛叶,你说到底有什么办法呢?”
土御门狐明忽然开口,嘴里唤着式神的名字,眼神却是依然垂在自己身前。像是在询问三尾狐葛叶的看法,又像是在自言自语。
三尾狐眼里闪过一丝莫名,直起脖子抖了抖毛,又伸腿扫了扫后脖颈。一番嬉耍之后,确认土御门狐明的视线毫无变动,他的狐嘴咧开了一条细缝。
啧啧啧,他这个主人还真是从小到大都没变化。志大才疏、好高骛远,尤其是喜欢把自己妆点的冰清玉洁,却又放不下那些阴私手段……啧啧啧,不知道和他同名的那个千年前的母狐狸,看到自己后代子孙是这样子,会不会一口吃了这家伙。
安倍晴明传说乃是白狐葛叶之子,天生法力卓绝。但土御门狐明是纯正的人类,所以他很喜欢捉狐妖来当式神,尤其是白狐。不过唯一被他叫做葛叶的却是一只公狐狸,这点很多人都觉得奇怪,只是也没人敢问就是了。
葛叶咧开嘴,低声懒懒道:“那就想办法拉拢更多盟友呗,贺茂平冢不就是抢了你一只狐狸,又不是你妈;给他道个歉,赔点礼……”
好吧,看来不行。
葛叶撇了撇嘴,换了个思路:“不行去拉拢芦屋氏?反正他们本来就很看不惯藤原氏一直将他们祖先的传承妙法说是自家的;只要你舍得出钱出资不怕拉拢不来——不行给点法术给他们?”
土御门狐明还是不说话。
葛叶无奈的摇摇头:“那干脆去找藤原氏?正好他们现在估计也正在头疼呢。藤原满赖死了不说,前段时间他们还死了五十五个核心人员,四家里就属他们现在势力最差。学习学习他们家的精髓,干脆和他们联姻如何?”
土御门狐明作出一副蹙眉的模样,葛叶就知道他是心动了。
于是葛叶继续念叨起来:“几位小姐之中,冬小姐已经婚配,而且年纪太大,不适合。秋小姐正和山本家的三子接触,贸然改弦易辙只会两家都得罪,也不适合。也就是只有夏小姐和春小姐了。”
从土御门狐明的微表情中看出意思的三尾狐无奈的甩了甩尾巴,接着道:“夏小姐的天赋优异,大有重现泰山府君之法的可能,不适合外嫁。”
说到这里,葛叶顿了顿,尝试着说道:“但春乃是废石,毫无天赋,让她去可能反而会触怒藤原氏……”
“那就让她多试几家。”土御门狐明低沉着声音说道:“现在着急的可不只有我们一家,其他家也同样着急。”
葛叶抖了抖耳朵,平静道:“但她现在还是不知火里的顾问。”
“一群忍者罢了,待我成了阴阳头,她们岂敢放肆。”土御门狐明低声喃喃,像是在说服自己。
葛叶又道:“可她现在都不回家,而是常驻于那位天下无双的平晴信的道馆里。”
土御门狐明声音微微加大:“平晴信又如何,难道还能拦着我女儿回家不成?何况现在他又人不在!”
葛叶无语了,说的好像需要人家拦,你女儿才不回来一样;但他也不敢再继续说下去了,说到底他又不是真的是土御门狐明的妈。
于是静室里只剩下土御门狐明的自言自语:“身为土御门家的女儿,享用了土御门家如此多资源和培养,难道连为土御门家分忧都不肯吗?!”
三尾狐合上双眼,盖住了里面的讥笑。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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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68章 父慈女孝
“我爹的命令?”
青空馆大门口,土御门春讶异的看着眼前的阴阳师,穿着天蓝狩衣的瘦高男人矜持的抬起下巴,冷冷道:“对,长者的命令,快跟我回去吧。”
说着,他抬手抓向土御门春的手腕,显然是有些不耐烦了。说到底,竟然让他这么一个阴阳博士来给一个废石传信,长者也真是太溺爱他这个女儿了。真是的,有这个功夫他还不如去夏小姐那边观她静修,看看能不能学到些什么东西。
嗯?怎么手有点凉啊?
鼻子瞧人的阴阳师终于低下头来,一眼瞧见了他从手腕处齐根而断的手臂。钻心的痛苦此刻方才袭来;同样攻心的怒火之下,他用完好的左手比出法印,呼唤式神:“杀——给我把她抓来!”
一只浑身燃火的野猪从虚无中飞奔而出,气势猛烈如火车头一般。燎原烈火更是将地面都烤的焦黑一片。土御门春看着这头火猪,往后退了一步,
退回了青空馆之内。
察觉这一幕的阴阳师像是已经得胜一样,再次昂起了脑袋:“你这个废石,竟然敢对我动手,真是不知死活。我今天就让你知道知道什么叫真正的力量——”
他剩下的话随着火猪的脑袋一同消逝,只剩下满头的冷汗。
土御门春用沾满火红鲜血的新刀敲了敲凝固在半空中的火猪尸体,转头朝门内喊了一声:“奈奈姐,今天有口福咯,火猪的里脊肉最适合拿来烧烤啦!”
今天不用值班的花泽奈奈懒散的扛着刀走了出来,打了个大大的哈欠:“唔……怎么回事?妖怪打上门来了?”
土御门春嘴角翘起,煞有介事的说道:“不,应该是同心会的同党吧。光天化日之下,指使妖怪行凶……师范,不,课长定的规矩是什么来着?”
“杀——无赦。”
花泽奈奈杀字才出口,人已经伴随着雷声来到了阴阳师面前。
因为只是个跑腿任务,找的还是土御门家的自己人,所以这阴阳师连防御法术都没给自己加上,法器狩衣的质量也实在是一般——至少,挡不住花泽奈奈手里来自巫女的妖刀。
人头飞起,血如泉涌。
及时避开了血液的花泽奈奈恶心的咧了咧嘴,将满是鲜血的刀插回了鞘中——她的新刀叫做飞缘女,能吸收血液进行强化,非常适合她这条血振都懒得振的懒狗。
“尸体怎么办?”土御门春看着曾经自己根本想都不敢想的那身衣服,随意的挥了挥刀,一串血珠将最后一抹天蓝色压住。
“还能怎么办,按规矩办呗,让外门的师妹们处理就好啦。”
花泽奈奈理直气壮的甩着锅,顺便握住了火猪的后腿,把它往厨房拖去:“吃烧烤咯!”
“呃……奈奈姐,你真要吃啊?”
“啊?不是你说好吃的吗?”
“……”
“……”
土御门春无奈的捡起了地上的猪头:“问问奈子姐吧,说不定她知道能不能吃。”
“也行,不然送给巫女?师范在她那里欠了多少钱来着?”
“不知道,这些刀的价值都快要有五六万円了吧。”
“我觉得师范还是肉偿算了吧,咱们家虽然有钱那也不是能这么花的啊。”
“你可以试试跟师范这么建议啊,我觉得师范说不定也这么想的。”
“算了,本来现在就很难分到了,再来一个这么强的,怕不是要和幸子姐一样横压半边了。”
“你和叶子姐没资格这么说啦!”
两人的声音随着远去渐渐消失,围观群众也失望的转身离开。至于说地上的尸体?嗨呀,住在青空馆旁边,这种小事哪里值得大惊小怪的。
前几天那位宝生师范代可是拖着一只地龙回来的,那块头啊!啧啧啧,拳头比人头还大,胳膊有人三条大腿那么粗,那牙口怕是一气生吞三四个人不成问题!像这种瘦不拉几的东西,也配让他们惊讶?
至于说眼下这个阴阳师的好坏……大伙眼睛又不瞎,谁看不出是这傲慢家伙先无礼出手,指使妖怪行凶啊。果然和妖怪混久了脑子会出问题,找茬找到对魔课的老巢来了——虽然对魔课的办公室设在青空百货,但不妨碍浅草人把青空馆看成对魔课的真正本部。
总之,今天又是普通的一天。一般人看到了热闹,青空馆的弟子们收获了战利品,对魔课增加了新业绩,土御门家的阴阳师学会了谦卑。
——大家都有光明的未来。
虽然有人并不想要这样的未来。
葛叶悠闲自在的看着土御门狐明将茶杯砸在地上:“逆女!”
这已经不是土御门狐明第一次派人去找土御门春回来了,第一次他是派人写了封信,未果;第二次他亲自写了封信,然后收到了一封措辞得体,文笔适宜的回信——除了内容是拒绝回来之外十分完美的一封信。
而这次派人亲自过去则是第三次,土御门春的回应也更加直接了当,让土御门狐明没法再欺骗自己了。
“逆女,难不成还要她爹我亲自去吗——”
葛叶愣了愣,无语的望向屋外的蓝天。
土御门狐明又砸了几个杯子,才算是勉强消了气,盘坐了下来:“葛叶,你有什么想法?那逆女真是气死我了!”
葛叶内心直翻白眼,你特么写信说要人家回来联姻就算了,还直接写要人家和好几家都接触接触,但凡脑子正常的人都不会回来好吧。而且看她现在妖刀都拿上了的模样,多半早就给平晴信吃干抹尽了,你脑子能不能正常点?就算你真成功把土御门春骗去联姻了,不怕平晴信回来杀你全家么?
人家可是板上钉钉的亲王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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