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四宫
因为事务繁忙，绫小路泽非的父母和绫小路彻等人暂时都还没到场。
这么算下来，毛利小五郎这边的人甚至比绫小路家的还多。
不过，因为经常跟着毛利小五郎在各种雇主家里蹭吃蹭喝，江户川柯南早就熟练应对这种场面了。
他随意地从主动迎上来的女仆手里拿了一杯果汁，径直走到灰原哀身边。
接着，他故意把果汁倒在了她的手上。
以洗手为借口，两人顺理成章地前往了洗手间。
江户川柯南站在厕所门口望风，灰原哀则隔着门询问道：
“怎么样？今天你没出什么问题吧？”
“什么？原来你有在担心我啊？”
在灰原哀看不见的地方，江户川柯南用古怪的眼神暗自呢喃着：
“我都还以为你今天在外面陪绫小路泽非玩，把我给忘了呢。”
“有那么一瞬间，确实是忘了还有你这个人存在。”
哪怕看不见脸，也能清晰地感觉到门外的江户川柯南在阴阳怪气。
灰原哀也没好气地回敬道：
“我只是随口问一句，担心某人不会蠢得又像昨天那样，招呼都不打就直接跑过去扔窃听器。”
一提起那件差点被绫小路泽非吓到裤子都要湿掉的糗事，江户川柯南瞬间头疼，当场投降：
“好了好了，我知道昨天是我大错特错了。”
不过，他还是稍微有点不服气：
“但当时谁能想得到啊，他居然直接就从地上把我的口香糖给捡起来了，那个大少爷这么爱干净的吗？”
“而且还用手指捏了捏在检查。”
江户川柯南越说越气：
“到底谁会去检查小学生嚼过的口香糖里包着的东西啊？”
“然后刚一检查完，他就抓着我的肩膀说‘工藤新一，你很会藏东西啊’，我这根本就反应不过来呀！”
“……”
灰原哀虽然很想说这都是他自己太过嚣张大意的缘故。
但想想她自己当时也是直接被绫小路泽非抓住肩膀叫出了宫野志保的名字，便也不好意思开口说教了。
“他到底是怎么发现我们身份的？”
江户川柯南皱着眉头，眼中满是疑惑。
“还有组织的事情，他又是怎么知道的？”
灰原哀靠在洗手台边，语气平静地开口。
“发现身份，当然还是因为辉夜姬的全年龄人脸识别系统。”
她继续说道：“至于组织的事情，以绫小路家的势力规模，接触到那些情报根本不是难事。”
“而且他也说了，是他爷爷告诉他的。”
江户川柯南愣了一下，这才恍然大悟。
“原来如此……确实是我没多想这一点。”
他叹了口气，有些懊恼地抓了抓头发。
“我还以为绫小路泽非只是个高中生，就算是继承人，也不太会让他接触到组织那些事情。”
灰原哀瞥了他一眼，在心里暗自吐槽。
你不也同样是高中生吗？
不过，就算解释通了组织的事情，江户川柯南依旧觉得疑点重重。
“那绫小路圣也是组织成员这件事呢？”
他盯着灰原哀，语速不自觉地加快。
“当时辉夜姬根本就没指出来，绫小路彻这个董事长也在场。”
“如果她在越级隐瞒，根本解释不通。”
灰原哀对此倒并不觉得意外。
“这有什么好奇怪的？”
她摊了摊手，语气里带着一丝无奈。
“我第一次见到他的时候，也完全没有认出来。”
“绫小路泽非说不定是在查阅我们身份的过程中，才重新注意到的吧。”
灰原哀回想起第一次见到绫小路圣也的场景。
当时她确实感觉到对方有点不对劲，但始终没有和他对上视线。
所以，她也一直没有感受到那股熟悉的压迫感。
在她看来，辉夜姬在没有人调试的情况下，能做到主动质疑绫小路圣也，已经足够了。
只要绫小路泽非再去深究一下，发现绫小路圣也是组织成员，其实很简单。
然而，江户川柯南立刻提出了反驳。
“但昨天我跟他抓捕高木翔的时候，他全程都在场！”
他的眉头皱得更紧了。
“他基本没有脱离过我的视线范围，又是哪来的时间查阅我们的身份？”
从踢足球见面，到抓人、找东西、上车，最后回到命案现场被绫小路泽非一把抓住。
这全程加起来，都没有超过一个半小时。
而绫小路泽非脱离过他视线的时间，更是短得可怜，可能都不到三分钟。
三分钟就能查出一个小学生是曾经的高中生工藤新一，并且对此无比笃定？
这真要能做到的话，鬼才能做到啊！
灰原哀思考了片刻，反问道：
“有没有一种可能，在你们抓捕高木翔之前，他就已经认识到了我们的存在？”
“不然的话，他怎么会相信你一个小学生说的话？”
她看着江户川柯南，继续分析道：
“你还记得吗？我们去见辉夜姬的时间，是8月4号的早上。”
“而他指认出我们的时间，是在8月7号的下午。”
“这中间隔着差不多整整三天，你又怎么敢保证在这期间，他没有调查过我们呢？”
虽然灰原哀的解释很有道理，但江户川柯南的眉头依旧皱得死紧。
他继续反驳道：
“可是在那之前，我们在京都，他在东京，根本没见过面。”
“他就算再怎么样要怀疑我们，也得等昨天下午发现我的行为举止不像小学生之后，才开始调查吧？”
灰原哀愣住了。
她停下动作，仔细想了想，江户川柯南说的确实有道理。
但她思考了一会儿后，还是摇了摇头。
“不，你要知道大前天那个时候，可是发生了辉夜姬对绫小路圣也拒绝权限那种事情。”
她的眼神变得锐利起来。
“辉夜姬肯定是对绫小路圣也起了疑心。”
“所以，只要是因为碍于绫小路彻在场，担心他会偏袒绫小路圣也，辉夜姬就只能向绫小路泽非发送消息。”
“那个时候他再去查阅监控，注意到我们，甚至还有环境录音，偷听到了我们讨论如何用辉夜姬研发解药的谈话……”
“那么一切就说得通了。”
灰原哀转过头，盯着洗手间镜子中自己那副可爱的小学生脸蛋。
“毕竟，他对我们身体变小这件事，完全没有表现得有过多吃惊。”
江户川柯南顺着灰原哀讲述的这个可能性思考起来。
确实，很有可能是这样。
但他还是忍不住咬住自己的手指，眼神中透着一丝忌惮。
“可这样的话，那个Ai也太恐怖了吧？”
他的声音压得很低。
“随时偷听人说话，分析人的外貌，对比数据库，还直接把可能是这个世界上唯一两个变小的人找了出来……”
“这样的Ai，都已经不能说它是人工智能了，这基本上相当于是一个游荡在世间的神明！”
江户川柯南并不讨厌人工智能。
但也仅仅是不讨厌作为人类工具的人工智能，而不是这种能直接审判人类的人工智能。
灰原哀也在思考，以当前的科技水平，到底有没有可能研发出这种东西。
她的猜想到底有没有错？
最后，她轻轻摇了摇头。
“她并非是这个世间的神明，而只是那栋大楼里面的神明罢了。”
她的语气十分笃定。
“在那栋研发她的大楼里，从硬件到数据，她想要的东西应有尽有。”
“做到我所说的那些事，绝对不是一件不可能完成的难事。”
“可……”
江户川柯南还想说点什么，却被灰原哀立刻打断了。
灰原哀的神色变得无比严肃。
“不要浪费时间讨论这种事了，我知道你还是不肯相信。”
“但现在事实就已经是如此。”
她看着镜子里的柯南，一字一句地说道：
“用结果来倒推吧，名侦探。”
“如果绫小路泽非真的要害我们的话，那么我们就不会活着站在这里。”
灰原哀轻轻打开厕所的门，从门缝里盯着江户川柯南的眼睛。
能从绫小路泽非的手里活着回来，甚至还能有机会在这里肆无忌惮地聊天，没有任何旁人监视。
这一切结果都说明，绫小路泽非根本对他们没有敌意。
灰原哀又严肃地扫了江户川柯南一眼。
“现在，组织的人已经潜伏到了他的身边。”
“甚至成为了他叔叔的养子，姐姐的联姻对象。”
“在绫小路家里，基本都快能和他身份平等了。”
“可见组织对他来说，已经是火烧眉毛的敌人了。”
她的语气越发认真。
“而敌人的敌人，也就是朋友。”
“无论他到底是怎么发现我们的事情，都改变不了这个事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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