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爱滑雪的可乐
麦克斯一进门就把鞋一踢,整个人往床上一扔,摊成一个大字,脸上写满了“我不爽”。
伊森站在一旁,看着她那副还在生闷气,有点想笑。
“你不会真的在生卡洛琳的气吧?”他语气轻松,“感觉你对她的怨气,比对那个劫匪还大。”
“劫匪至少没有伤我的心!”麦克斯闷闷的吐槽:“我不该生气吗?她今天直接把我往前一推,让劫匪先生别抓她,抓我!”
伊森回忆着当时的场景:“卡洛琳当时的状态,不管是眼神还是身体上,,都已经到恐惧的极限了。”
麦克斯转过头看他:“所以呢?恐惧就能让她把我当成肉盾?”
“我不是在为她找借口。”伊森坐到床边,手落在麦克斯背上,轻轻的揉着,一边帮她按摩,一边放恢复术:
“我只是告诉你,当死亡真的近在眼前,当那把枪对准我们的时候,
富人、穷人、受过教育的、没受过教育的——所有界限都会消失。”
“在那一刻,我们都只是害怕死亡的普通人。”
“和你相处的多了,让我有了一种错觉,我感觉……你们好像活在一个不同的世界,一个更礼貌、更有教养的世界。”麦克斯的声音里有了一丝自嘲。
伊森继续说道:“礼貌和教养,本来就是奢侈品。”
“在生死存亡面前,我们都会退回到最原始的状态。”
“就像绝症一样。”
“钱可以买到更好的治疗,买到时间,但面对最后的结局——”
“亿万富翁和流浪汉,其实没什么区别。”
他说得很平静。
但不知怎么的,伊森脑子却突然跳到了《复仇者联盟》。
钢铁侠。
托尼·史塔克。
科技拉满,战力爆表,用了无限手套,还是死了。
那么多超级英雄,居然一个会治疗的都没有。
他忍不住在心里吐槽:
要是他在复联里,那不是BUG级存在?
一个人戴手套,一个人负责治疗,治疗不行就复活,复活完再来一次——
灭霸估计连出场音乐都来不及放。
麦克斯没说话。
她看着伊森,不知道是因为按摩,还是伊森偷偷施放的恢复术起了作用,她胸口那点堵着的怨气似乎慢慢的消散了,身体也跟着放松了下来。
每次在伊森身边,不管是身体还是心里,她都会变得舒服一点。
甚至连霉运,好像都会暂时绕着走。
这个念头刚冒出来,她忽然意识到了什么。
猛地扭过头,盯着伊森看。
伊森被她看得有点发毛,手下意识地停住,收回了那只已经有点越界的手。
“怎么了?”
“你为什么这么看着我?”
“我突然发现,”
麦克斯慢慢说道,语气罕见地认真,
“在你身边,事情会变好。”
“今天遇到劫匪的时候,我真的以为这次完了。”
“每次生活刚有点起色,就会马上挨一记更狠的打击。”
她顿了顿,说道:“但今天没有。”
“把我当护身符了?”伊森笑了一下,“那以后记得把我经常挂在身上。”
麦克斯没有笑。
她盯着伊森看了一会儿,似乎有了结论:
“我发现一件事。”
“每个人的气场都不一样,适合出现的场合也不一样。”
伊森侧过头看她。
“卡洛琳在平常的时候,其实没那么糟。”
“她适合安全的地方,日常的麻烦,小概率翻车的生活。”
她顿了顿,语气变得更冷静了一点。
“但在今天这种已经够危险的情况下,她只会让事情更复杂。”
“不是她的错。”
“只是她不适合这种场面。”
然后她看向伊森。
“你不一样。”
“你在平常的时候,给人的感觉可有可无——”
她照例补了一刀,“但在关键的时刻,你每次出现。”
“总能让人觉得,最坏的时刻已经过去了。剩下的,只是收拾残局,积极的向上。”
“果然有钱人和有钱人之间,也是有鄙视链的。”
“而你,”她看了伊森一眼,“明显比卡洛琳强很多。”
房间里安静了下来。
片刻后——
麦克斯猛地一个翻身,从床上坐了起来。
她的眼睛明亮得有些吓人。
那是一种“我刚想到一个可能不道德、但我会非常快乐的好主意”的光芒。
伊森几乎是下意识地往后仰了仰身体。
“我想好了。”她语气轻快,“我会原谅卡洛琳。”
伊森刚要松口气。
“——但在那之前,”她语调陡然一转,补了一句,“她必须付出代价。”
伊森挑眉:“精神上的?经济上的?还是你最擅长的——语言暴力?”
“不。”
麦克斯笑了一下。
那种笑,再次让伊森本能地提高了警惕。
“我要让她——”她一字一顿的说道,“睡、不、好。”
伊森有些疑惑:“……怎么个睡不好法?”
下一秒,麦克斯已经扑了过来。
“很简单。”
“我们制造点动静。”
“很大很久的那种。”
她转头看向伊森,理直气壮、毫无负担:
“反正她今天把我当人肉盾牌,我让她失眠一晚上,不过分吧?”
伊森沉默了一下。
然后点了点头。
“听起来……我确实找不到拒绝的理由。”
----------------
一个小时后,伊森躺在床上,盯着天花板,人生第一次清晰地意识到——
原来“报复”这种事,除了解气外,也是非常消耗体力的。
中途某个时刻,他甚至忍不住想:
卡洛琳现在,是不是正躺在隔壁,睁着眼睛,对着天花板深刻反省——
反省自己今天为什么要拿麦克斯当人肉盾牌。
因为她的一个疏忽,让伊森承受了太多。
最离谱的是——麦克斯不知道从什么时候起,已经不生气了。
她中途甚至消失了一小会儿。
再回来的时候,脸上明显带着笑,随口宣布:“我跟她和好了。”
伊森有些欣慰:“……那我们是不是可以睡——”
“不可以。”
麦克斯已经回到床上,一副理所当然的样子。
“难道受害人原谅了被告,就不用坐牢了吗?
不!刑期已判,就要贯彻到底。”
“你以为这是私人恩怨?”
“这是原则问题。”
这套逻辑严谨得可怕,非常有道理,如果不是法官和受害人是同一个人,伊森说不定真的会被说服。
---------------
第二天早上。
伊森醒来的时候,窗外的光已经亮得有点刺眼。
他下意识往旁边摸了一下。
再一次的——空空如也。
床的另一侧,早就凉了。
他盯着天花板发了几秒的呆,大脑才慢慢上线。
随后,一个清晰而疲惫的念头,伴随着腰酸背痛一起浮现出来——
卡洛琳有没有被惩罚到,他不太确定。
但他可以百分之百确定一件事:
他被套路了。
更可怕的是——
到最后,麦克斯似乎对这种“惩罚手段”非常满意。
在她看来,这种方式完美解决了两人吵架的尺度问题——
既能出气,
不伤感情,
也没有任何后遗症。
唯一的副作用,大概就是:
上一篇:海贼:没人比我更懂霸王色
下一篇:恶役公主不会死于王室战争